[向西,向西](序)――归去,来兮 :: still
未识别博客 · 依然 · 2003-10-20
2003-10-20
[向西,向西](序)――归去,来兮
――“你想看到什么?”朋友问。
――“我想看到最美的。”我回答。
――“这次看到了吗?”朋友问。
――“我想我看到了。”我回答。
ARKEN(刀狼)的歌声在房间里游走。真不合适,他的歌声应该是在密密匝匝的天山杨中;应该是在行驶在茫茫戈壁中的吉普车里;应该是在欢声笑语的葡萄林中;应该是在哈萨克羊的肉香飘散中……
从新疆回来已有十天了。只要想起在新疆的26天,我的耳边就会响起在吐鲁番和喀什街头那短促激越的牛皮鼓声和悠远喜庆的喇叭声,在吐鲁番的街头,我曾经坐在那些敲鼓孩子的身边整整一小时,真好听啊。
我想尽我所能地写,但恐怕最美的只能在心中辗转,却难以从容下笔。所以,下面写出的文字,只是我眼中的新疆,而不是我心中的新疆,心中的会美上百倍、千倍。
我想先感谢一些朋友。
谢谢风沙星空,你的详细资讯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虽然,离开新疆的最后一天,由于喀什飞机的严重误点,让我错失了和你见面畅谈的机会,也让你答应带我去吃乌市小吃的承应没有兑现。我把这个看作是下次再走新疆的理由之一。
谢谢LUKE,你帮我预订了折扣多多的机票和在乌市的住宿酒店,并请我吃了在新疆的第一顿严格意义上的新疆菜。朋友之间不言谢,我唯有等待你来上海的那一天,聊尽地主之谊。
谢谢一宁,半路行程的共游,我们从相识到相知,知道了彼此是可以做好朋友的,这多不容易。你给我最大的感动,是在喀什色满宾馆我们住的房间里,你拿出你在乌市的家的门匙,告诉我可以自己开启那一扇门,不用等主人回来,那时我看到了你眼里清澈如水的目光。
谢谢阿狼,还是由于喀什飞乌市的飞机严重误点,你一直不睡等我到凌晨,只为了让我可以在你家住半宿,结果我还是在机场酒店睡了五个小时。还有那二把英吉沙刀,让你费尽周折地替我寄来上海。会有那么一天,会有那么一天,让我再去你们家住一宿。
谢谢KK,在喀什,在喀湖,在塔什库尔干,我是多么快乐啊,可知道是由于你的笑声和歌声?在色满宾馆门口的临别拥抱,我们眼里满是笑意盈盈,心里却想着珍惜,珍惜;而由于飞机航班的取消,使我们又多了几小时的相聚,我们同声地说:啊,多好,又可多一抱了。明年春天,再一起去看花的约定还在吗?
谢谢懵懂,朋友之间一起出游,能乘兴而去,满意而归,是多么地不易,而我们做到了。这其中,大部分是由于你的忍耐、你的宽容、你的原则。当然,那个维族老汉给我算命时说的话,可不许你再祥林嫂地逢人便说,那是不准确的,非常不准确。
谢谢一切在我的新疆之旅中,给过我关注和祝福的朋友。要知道,你们给我的不仅仅是关心和祝福,而是在旅途中的力量和勇气,这是一笔大财富,我收藏着,永远!
我还想起了一些人。
我想起了吐鲁番的维族人SATAR(沙塔尔)。你真诚邀请我去参加你8岁儿子的割礼喜宴,我去了。虽然,最后和懵懂二人是把醉而归,由于你的热情,由于你的狡诘。
我想起了在通往高昌故城那条路上的摆西瓜滩的10岁的古丽米热。我被烈日晒得晕头转向,你闪着美丽忧郁的大眼睛让我坐在你身边,而不要我买你的西瓜。你轻声地用不甚熟练的汉语说:“你真象语文老师。”我问:“为什么?”你说:“我的语文老师最漂亮。”我的被感动不是由于你的赞语,而是你说这话时你眼里的忧郁和害羞。
我想起了帕米尔高原上的卡拉苏边防连的理平头的上尉。在喀湖边的公路上,我搭上了你们的军用吉普车去塔什库尔干。你邀请我去你们连部吃午饭,我欣然接受了,要知道那时我已有近十天没吃过一粒白米饭。在白雪皑皑的帕米尔高原上,你谈起了你们的高原精神压抑,连着几个月面对茫茫雪山的孤寂难耐,我无言。眼前是一次性纸杯里江南茉莉花茶的一缕热气。
我想起了提孜那甫乡曲曼村的吐依比给・库尔班达洪。你一脚踏住你家看门狗的头,请我们进你家去作客。半地下式的泥土房子,房顶上一个窟隆是唯一的采光,你带着你的女儿们,请我们吃你们做的馕和茶,让我们穿戴你们漂亮的头饰和头巾,我们拍了很多照。出门告别时,才知你们是停下了手中正忙着的农活来款待我们,这时我才觉得是打扰了你们。
我想起了在喀什恰萨街上碰到的一个94岁的维族老汉。他拉着我们一定要一起合影,再一个个合影,没完没了,并亲热地用不多的汉语说喜欢我们,爱我们。分手后,我们笑言碰到了一个老花痴,我说:那多可爱啊,这么大年纪了还有这份喜爱女子的心,可见他的生命力啊。大家都点头:是啊,是啊,难怪会这么长寿。
我想起了赛里木湖边的哈萨克马夫。冷风刺骨的湖边,骑马进山。单薄的衣衫,让我瑟瑟发抖。他不停地和我说着话,指点着哪些是哈萨克羊,哪些是锡克羊。要脱自己的皮衣让我穿,摘下自己的手套让我戴。最后,让我们躲进他的蒙古包喝茶取暖,他自己骑着高高的马去公路边,帮我们拦可回伊犁的车。
我想起了那个来自韩国光州的背包客。在吐鲁番的偶遇,一次拼车游,在晚上的夜市上又遇到了。那天夜里,三个韩国人,二个日本人,二个中国人一起喝下了近十瓶的啤酒,操着汉语、英语、韩语、日语把酒言欢。几天以后,又在喀什的色满宾馆巧遇,原来我们竟又同住一家宾馆,当那个韩国人说出:晚上,啤酒。我一笑而过,途中的相遇,也是一种缘。没有刻意,也不必耿耿。
很多人,很多人……我会想起,一而再,再而三。
一炉烟,一窗月。我用一炉烟的时间来回忆,我用一窗月的光明来写下,且忆且写,重走一遍,何等幸事。
向西,是胡杨大漠;再向西,是西域残阳……
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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