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眼欲穿的幸福 ::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
未识别博客 · 桃之妖妖 · 2004-06-26
望眼欲穿的幸福
时间: 2004-06-26
我是一尾开始长大的鱼。不再抱怨海水的日渐幽暗与望不到边的淡淡的绝望,不再期待离开这片水藻丛生海腥弥漫的水域。鱼,注定了一辈子要在这里纠缠,生长,繁衍,消亡。终究会看见深蓝色的底片下覆盖着的五彩缤纷,终究会恋上这片水域的波澜壮阔,热闹非凡与宁静安详。
这时,鱼就开始长大了,就会在不经意的回首之间,发现幸福。
――
题记
一
对生活没有感知力的人是很可悲的,因为决不会永远有人在路的彼岸为他指引方向。 生活总是艰难而令人感动,幸福却又疼痛。
也许是为了我和姐姐之间不会硝烟四起,所以长辈处心积虑地在我面前掩饰着那个其实与我无关的早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结束的事件。常常想,他们看到如今我与姐姐们如此融洽和乐的相处,必定非常宽慰了。尽管,他们过了十几年才知晓,我四岁时那件事对我而言就已经不再是秘密。6岁之前的记忆,几乎完全空白。而只有这件事,久久地占据着我害怕失去害怕支离破碎的心。童心本来就忍受不了孤独。所以,始终忘不了,那个暖色盈盈的冬日夜晚,我伫立在漫天烟火之中,望着一片素雅纯洁干净的深雪,第一次见识到世界的复杂;始终忘不了,这以后又见到姐姐时心底突然生起的难以言状的瞬间的陌生与距离感――然而,终究都是父亲的孩子,终究我当时只有四岁,震动之后依然还是灿烂飞扬,只是中间多了一点乔装。那撼动,亦是不可能抹杀的了。忘不了的还有这之后的很长很长时间,灵魂底层深藏着的恐惧――害怕自己的母亲也会那样地决然离去。所以每一次父母的争吵,我都难以控制地恐慌。而对于拥有的任何一样东西的破碎与丢失,悲伤都会迅速的聚拢起来,猝然将我击倒。这些,从来都只是我自己的秘密。我像长辈掩饰那个事实一样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因为我认为那是一件与我毫无关联的往事,我不愿意揭开父亲的伤疤不愿意破坏家庭和谐的氛围――我说不清当时的氛围是脆弱的还是如今日一样坚固,我更不愿意家人发现我竟然为着一件与我毫无关联的旧事而匮乏安全感。而且,他们帮不了我。这种日久弥深的感觉也算是一种细水长流吧,只是这细水中流淌着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失败的剧本,是当初的轰轰烈烈之后一点一滴地融进骨髓的疼痛。
那时候,一种悲剧性的凄然莫名其妙地吞噬着我。祖母活着的时候,她时常倚窗凝神驻足,沉默,许久的沉默。这总会引得我浮想联翩。我曾煞费苦心地渴望能在家中寻觅到一丝蛛丝马迹,但在我的努力一无所获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与过去决裂可以这样的彻底。
那时,我根本不懂什么是幸福。伤痛,也是懵懂的隔了一层。纯粹的小孩子阅历甚浅的表现,无意间得知了一个秘密便无法释然
如果姐姐们知道了我竟然曾经为了一件在我出生前若许年就已经结束的与我无关的往事而纠结不已,也许会嗤笑.我自己如今都觉得莫名其妙。
二十多年过去了.在父亲那双沧海桑田的眼里已经读不出一丝历史遗留的伤.那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花开之后开始凋落却散不去的暖香与温和.是从容不迫,是淡定与对选择的坚持,是走过韶华的安然与静默。
二
我相信一切浮华的童话
都将被忘却
仿佛一朵不经意中绽放的花
有一天
爱会回来
守护的天使
只是暂时离开
那是20世纪60年代的爱情。中国当代最著名浩劫前最后一批大学毕业生即将毕业时。在如今大多数小孩子的想象里,那个时代是干枯而苍白的,空有一腔纯粹的热望与憧憬,却用去进行一场荒谬绝顶的革命。但是那个时代的年轻人却也如今天的一样,心中澎湃着对未来的执着。爱情,当然也是一样幻想得很简单。无论什么年月,人性的本质总是不变的。
年轻的时候都是理想主义者,都以为这个世界会一直按照想象中的样子一点一点剖开迷幻的外壳显露在自己面前,想当然地以为自己的逻辑是无需更改的。极少有人会想到所有轰轰烈烈的事物最后都会寻到简约平静的归宿。轰烈的也许是过程,也许只是自己最初对生活的假想。一如当初那个刚刚大学毕业的父亲。
那一年的春天,窗外一树一树的枝桠把整片天空划成一块一块的微蓝。就想我那个时候的心情,父亲说,随着树影一晃一晃的,即将毕业的乱乱的激动与年华流逝的清晰的疼痛。是啊,一转眼,20几年没有了。没有搞出什么名堂,只留下了城市月光只留下了青春诗句只留下了昨日的梦想今天的现实。
可是激动是无法言说的。马上就要毕业了。想着远方独自守望的母亲,想着那个荒芜而温暖的家,想着若即若离的爱情。一切突然都是自己可以选择的了。可以报答母亲了,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了,可以开始自己的事业了!
祖母曾经是一名普通的浣衣女工。独自抚养着四个儿女,有两个不幸夭折。在父亲心里,她是世界上最坚忍执着善良的女人。几乎从来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时常一个人伫立在可以看到四季回旋的窗前回忆旧时的喧嚣沉浮。她是那么那么深爱着自己的家人,只是极少表达。1911年出生在中国东北,几乎看尽了一个世纪的繁华古朴。父亲对她的爱自是不言而喻。所以他决不能容忍有另一个女人使她难过,即使那个女人也是他所爱的人。
我想祖母那样沉默寡言的女人决不会和另一个女人像其他市井小民一样在大街上在家里干戈相向。但暗涌的激流是必定存在的,否则那一场分分合合了整整六次的恋情便无从上演。每个人都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没有人能够随意抨击其他人的选择。只是和自己生活态度不同的人同居一檐之下,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和谐愉快的吧。
争吵如今只是一抹云烟了。
在父亲的心底,不知道还会不会隐隐作痛。
“我们现在哪个工作很快活?你就不能节约一些吗?”
“我花自己的钱,我有自己的生活理想,我有权力支配自己的东西!你凭什么管我?!”
“你看看妈含辛茹苦这么多年,一个人,容易吗?我们首先要孝敬她,然后才能想到自己!我们不是富裕人家,况且妈身体也不好,看病是需要钱的!如果不省吃俭用一点,怎么过日子?”
“我上大学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我没有不为妈着想,只是我们不能太苦了自己啊!我想享受一下生活有什么不对,老态龙钟了还有资本谈什么!”
“我以为结婚了,柴米油盐都是自己的事了,你会懂事会学会如何生活,可我看你现在根本就不会!你只想着自己,根本就不为我不为这个家想一想!”
“究竟是物质重要还是我们的家重要?!”
“我不是追求物质的人,可是我不喜欢太简朴的生活方式。”
“可我当初就对你说过了,我不是识时务的人,我们注定了要清贫一生!”
“没错,可是这个家不只有你一个人在赚钱!”
“难道你不愿意为这个家奉献一点什么吗?”
“我现在只够支付自己的开销,以后也许会……”
“够了!够了!我懂了!你什么都不必再说了!”
……
他在此岸,她在彼岸。相互观望对方手中璀璨的烟火。因为彼此的吸引而相互靠近。因为靠近而越发看得真切,因为看得真切而感到失望,然后热情冰冷。
现实到底不是几句华丽的诗堆砌起来的,现实是很具体很清晰的东西,充溢着无奈。不同的生活方式与处世哲学注定了不同的生活道路。生活态度无法融合的两个人相爱,注定是个错误。
“你到底是不是爱我的,为什么不能为我想一想?”
“那你呢?”
“我们还有两个女儿,你难道愿意让她们每天看见父母大吼大叫吗?”
“可我无法顺从你的意愿。”
“坚决不能妥协吗?”
“不能。难道你能?”
“我也不能。”
“我们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方式。可我们的方式有太多不同。很容易互相伤害。”
……
香暖的爱情只剩下了漠然与日益升温的痛楚。开始有人不回家了,开始有人疯狂地恋上了烟。回忆里的爱在现实的打磨中终于支持不住了。那一年,他们年近四十。这个传统意义上的不惑之年。然而,他们发觉自己依然看不懂生活。目眩神迷却又不肯绽放全部色彩。并不是两个人相爱就一定可以和谐地在一起共度一生。现实的无奈与虚伪已经成了他们不堪负荷的沉重记忆。
他们怀念大学时光,怀念曾经天真无邪的爱,怀念一起牵着手在黄昏走很长的路去看《莎翁情史》,怀念站在高高的山顶吟诵海子的诗。那段纯澈而美好的岁月,早已将这段注定不能与现实有牵扯的爱情埋葬掉。爱情是来得太早又懂得太晚的东西。一辈子的风华逝去了三分之一,他们竟已经看到了暮色四垂的爱情轨迹。他们知道自己是再也无法走下去了。这是怎样令人痛心的玩笑啊!回忆依然是让人迷醉的淳酒,而酒醒之后的疼痛却清晰得无法原谅。
那一年冬日,窗外依然是一树一树的枝桠,却是柳絮飘飞,叶枯草黄。整片天空被划成一块一块的凋零的白,诉说着一个忘记了开始却不知如何结束的故事。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的两个姐姐,就看着父母一点一点憔悴,眼睁睁地目睹一个家的支离破碎而不知如何是好。孩子的心承受不住太重的伤势。只能哭泣,哭到没有泪水。
上个世纪80年代,这个故事终于有了结尾。
一个悲伤的结尾。也许也只能是唯一的。
7岁的小女儿留在了那个成长的城市。记载了这段爱情收尾的城市。11岁的女儿,随父亲远走他乡。手足情深的姊妹从此天各一方。父亲选择了在另一座城市遗忘过去。
三
低
洼不平的水泥石板路。通向我居住过十年的房子。1983――1993,大树、阳光、伙伴、家人。
我一个比我大十二岁的姐姐。父母遇到的最多的疑问就是:为什么隔了那么久又要了一个小孩?而他们永远笑而避之。我每天跟在姐姐后面,行影相随。祈祷着快点长大。有一次她说我两岁时常在她放学后拉她到铺满坚石与金属的铁轨旁散步,我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她常常给我弄出一堆小辫子,记得一直以来她在我心里是全家最权威的人物。实在喜欢极了这个姐姐,美丽而有学问。她将所谓知识分子的体面家教发扬得淋漓尽致。表面上绝对沉静如水,装文静装得那叫个逼真啊~!:)最重要的是她很了解我的心思。
现在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讲“咱爸”这个词。小时侯这是我最明确的回避。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咱妈”。每两三年会有一个可爱直率的女孩来家里住些日子。父母叫她“小二”。父亲说这是你二姐,只是我们不住在一起。我们是和谐温馨的一家人。只是心底有各自的隐藏。父亲,姐姐,母亲,我。我们怀着不同的心事,体谅着彼此的善良。
让我怎么说
我不知道
太多的语言
消失在胸口
头顶的蓝天
沉默高远
有你在身边
让我感到安详
母亲是我记忆的天空里最柔软最博大的云朵。如今她毫无怨言地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里为父亲洗衣烧饭。我便想起她当年嫁给父亲的样子。没有婚纱,没有华宅,两个人并肩站在B城某座桥上穿着灰色中山装,纯正的微笑。就算结婚照了。当然,他们安家落户在我长大的C城。父亲带着姐姐决计重新开始的地方。
想象。如果我是二十年前的母亲,会不会选择父亲。年迈的老人,一个男人与孩子,突然间三个人需要照顾。我想我不会。至少现在的我不会。我贪恋被宠爱的感觉还像个小孩子。我和母亲是不一样的女子。可是有谁能了解母亲姗姗来迟的爱情呢?两个年近不惑的人,开始一场婚姻。父亲的爱已失去唇色,母亲要做那个再次涂色的女子。
虽然是那个年代最普遍又最传统的见面方式,却让母亲遇见了她的爱情。我佩服母亲的勇气,放弃了做一个小女人的机会而选择跟着一个注定清贫的英语教师细数柴米油盐。我从来没见过那个上海男人。据说他在临行前的那个晚上来问过母亲最后一遍到底跟不跟他走,他看见了母亲淡定地摇头。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到这片我搞不清属于内蒙还是东北的地方。
关于他,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确定,如果母亲选择了他。她会是一个很幸福很受宠的小女人。可是母亲没有。
母亲总是喜欢穿丝绸的衣服,淡色系的居多。我认为她很适合蓝色与咖啡色。两种都是隐忍的颜色,让人时时觉得那色泽下面还有其它内容。母亲不是很漂亮的女子,但她的眼睛很明亮。喜悦与忧伤,一目了然。
母亲来到这个家的过程很简单。然后她照顾着一个被昔日的儿媳妇伤害过的婆婆和那个女人留下的女儿。小学三年级我写过一篇作文,是为了应付差事却被老师拿出来做了范文。我写的是母亲。长这么大我只写过两篇关于父母的文字。一篇是小学三年级的。另一篇是高二的《父亲的眼睛》。
虽然中国的语文教育最喜欢让小孩子写亲人朋友小猫小狗,可我只写过这两篇。遗传的固执。这篇算是第三篇吧。笑。
1989年姐姐去北京读大学。我看见母亲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望着窗外芳香四溢的庭院,宽慰地笑。她每天张罗着姐姐的行李。绿色绸缎被子,一些新衣服。整箱整箱的书。一些旧照片。亲手做的茄子腌菜。我记得那时候我吵着也要和姐姐一样的绸缎被子。母亲在柜子里翻出另一份来说,你看,这是给你留着的。你急什么呢。我就乐得什么都忘了。
1994年秋。奶奶离开了我们。父亲在火葬场突然晕厥。当时我一个人逃走了。在例行公事结束之后,我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放肆地发泄我的悲伤。母亲是唯一发现我不在的人。姐姐始终和姑姑在一起。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无法安然,心底总觉得虚空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客厅的灯光被父亲安排得无比奇幻,蓝红交错。一如白天乱成一团的空落落。可是我看见容颜憔悴的母亲端上了香粥,看见哭痕未逝的面庞上使人安定的努力的笑。
我想,是我们前世约好一起穿行这个世界。从高山到湖泊,分享一切。永不停歇。
我想,父亲终究是幸福的。有这样的妻子。尽管他没有很多物质资产。这样的爱情便是难能可贵的财富了。是他付出了最多爱的那个女人给不了的。现在这个固执顽皮的老头儿还依稀可辨年轻时能迷倒大片女生的容貌。腹有诗书气自华不只是形容女人的文字。
四
开始写这段文字,是因为上个月有一天晚上与一个朋友的谈话。
他说:瑾,我羡慕你们家。我和姐姐也是这样的关系,可是她很记恨我。她觉得她的父母本来是有复合的可能,是我妈妈的出现才让一切都化成泡影。倩,你要珍惜你和姐姐的感情。她是宽容的女子,你是善良的。虽然你固执冲动得无可救药。但是你们却拥有了彼此。一定要珍惜这样的幸福,望眼欲穿的幸福。太难得的幸福总是脆弱的,很容易流失。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
这是他的原话。我听了之后没有回答。耳朵里是一遍一遍的的许巍的《礼物》。
让我怎么说,我不知道,
太多的语言,消失在胸口
头顶着蓝天,沉默高原,
有你在身边,让我感到安详
走不完的路,望不尽的天涯,
在燃烧的岁月,是漫长的等待
当心中的欢乐,在一瞬间开启
我想拥你在身边,与你一起分享
在寂静的夜,曾经为你祈祷,
希望自己是,生命中的礼物。
光
影穿梭过时光的地铁。停留在我走过的路。家乡的桥。车站。人潮汹涌的广场。许多曾经走过的破落的街。一切都只是擦肩而过,只是擦肩而过。它们让我心疼。因为那些地方都留下了家人的记忆。小时候的。再也回不去的记忆。
我有一个温暖体面的家。家里有淡黄色半透明的帘幕,和一扇木色的门一起将我与外界隔开。我就在小屋里上网,伴着郁金香花瓣状柔软的灯光。外面的一切又都离我很近。没有距离。许多个假期,这就是我的样子。我不是纤尘不染的女子。相反,我只是一个爱吃爱玩爱闹的孩子。在家里被所有人宠爱,直到现在也是这样。有时我把自己扮成一个没有温度的人,在校园里在网络里穿行。最晚一个去教室上课,最早离开。不与任何人交谈。其实只是为了好玩。想看看扮成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CHS说我过于贪玩了,把所有关心我的人的心都折磨得七上八下。
其实许多时候把自己关起来,都是在静静地回忆。没有回忆的人是很可悲的。有记忆而不懂怀念的人也是可悲的。但我决不是一个生活在记忆里的孩子。我只是喜欢这样。我的生活因为这些记忆而色彩缤纷。
我们现在是和谐的一家人。但我们走过了许多不平静的日子。
我看到姐姐在那部感动过举国上下的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的电影放映的时候,沉默哭泣。我看到黑夜里妈妈一次次侧转身去抽搐着身体。我看到自己的心在尴尬与两难的边缘徘徊,我不知道我究竟要怎么像其他姐妹一样说“咱妈”这个词而不会让姐姐难过也不会让自己感到不适应。我以为一切都会是没有结局的纠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什么时候有新的开始。
前面的路也许真的并不太清楚
放心的走了以后也许会觉得辛苦
小时侯我把一切都想象得很艰涩。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讲过我知道的一切。父母就一直以为他们把所有秘密都掩盖得很好。这样其实就很好。有些事不明说就不会有隔阂。有些事既然已经不再回来就不要明说。
我不想在这里细说我们的不平静。已经成为历史的片段再去回望不需要与人分享。我只想写出我们的宁静的幸福。望眼欲穿的幸福。一种可以达到的幸福。一起吃苦的幸福。一起欢笑的幸福。只要善良相对就可以实现的幸福。
我们常常乘一夜火车到B城过年。B城有我的许多亲人。他们会开着自己的车载我去不同的地方。然后整个寒假我都会过得神采飞扬。家里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很多,虽然都比我大十几岁,但是聊天会很愉快。表哥最喜欢把我带到书店去挥霍。姐姐就喜欢拉着我去买衣服,因为她知道我平时穿着是很随意的。所以现在我大部分的服饰都是从她那里搜刮来的。在表哥家京郊那幢被他修饰得颇具北欧风情的别墅里,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缩在软绵绵的被子里,被四周温暖的色彩笼罩。看书,写字,听音乐,看电视,与哥哥姐姐们大喊大叫。有一种在别人的资产下做小资的惬意。
偶尔,我会在姐姐的叹息里听到她的惆怅。听到旧日记忆在她心底挥抹不掉的痕迹。有一次我们在谈论婚姻这个话题时,听到二姐说:也许我不需要一个丈夫,可我的儿子需要父亲。 二姐就是我那个隔段时间会见一次的另外的姐姐。现在我们每年暑假会见面。她承袭了父亲的顽皮。姐姐承袭的是固执。而我是二者兼有。
所以,我依然总是避免着与她们谈论婚姻。不过说起来好象还真的有一次,只有那一次。2002年夏末姐姐带我去北京看当时红得发黑的F4的演唱会。有她喜欢的仔仔,有我偏爱的言承旭。我们莫名其妙好象谈到了他们两个的婚姻。但是我们谈论爱情。目前我的家人里依然只有她们俩和我姐夫见过CHS。并且评价很高。除了婚姻,我们无所不言。从布鲁乔亚时代的诗歌到80年代的朦胧诗再到如今的写实主义;从罗兰加洛斯的法国中心球场到今年的中国网球公开赛;从球员到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而且我认为婚姻这个东东,我现在也没什么资格去发表看法。我不会像许多人一样装模做样地讨论自己根本没经历过的事,而且一副老气横秋怅然若失的样子。很没意思。
这个夏天我又可以去见姐姐们了。一个姐姐要从内蒙的另一个城市飞去。而那个我们都要去见的姐姐10天之后就可以回到她安身立命的伟大祖国了。姐夫也可以暂时结束相思了。
我想也许没有人想到整篇下来就是这样安静的结束了。
可是我前面已经说过:所有的轰轰烈烈最终都会找到平静安稳的归宿。这就是现实。我们一起轰烈过,然后皓首。发现留下的只有平静。这便是幸福。
现在,姐姐的母亲有时会去北京探望她。我和父母更是与B城常来常往。那里不只有姐姐。还有许多其他很可爱的亲人。
我们从来不在同一时间与姐姐的母亲相遇。甚至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是我们都知道,彼此很幸福。
妖妖把这段文字送给所有的朋友,也许每个人的命运不同,遇到的事情也不同,但是,在我们心里,对往事,总是有一种难以忘却的缅怀,我们没办法强迫自己去遗忘,当红叶再一次飘起,我们的心,总是会有丝丝缕缕的感动,让这分情感在夜空下,化做最动人的流岚``````
妖妖祝福你们,希望你们都幸福快乐,for ever `````
桃之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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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电影一些音乐一些人还有一个世界
遭逢
。。。明天就有人来救我了 卡卡
...在小瑷的个人日志里发现了非常有趣的东东..
做啊做啊做肥皂..
她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筱菊 拉拉拉 挖 照片子
发ZZ~~*^_^*~~~
人生你得珍惜的五句话(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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