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e for killing~我又在发神经 :: 3
未识别博客 · 3-pinky · 2004-01-27
time for killing~我又在发神经
到楼下收订购的书,爸顺便把养在阳台上有两个星期的大公鸡塞给我:"随便拿去菜场的哪个鸡档膛了."爸以前是杀鸡好手,那时光做杀鸡生意的很少,凡事得自力更生,所以那时只要听到厕所里有撕裂的哀鸣,闻到一股热腾腾的血腥就知道那天有鸡吃了.我小动物残害过不少但没杀过鸡,确实是"手无缚鸡之力",听周说起他妈妈杀鸡的情景像极了拍武侠片,一个箭步手起刀落,还未听得挣扎嘶叫,就见鸡头已耷拉于肩,殷红浓稠的血鼓胀成一道沿着刀锋汩汩滴落,鸡胸口的绒毛也被染成了班驳的红色,像穿了件不和时宜的背心(这时候焦点定在滴血的刀锋,慢镜头,饱满的血滴在刀尖颤颤坠下,又颤颤地在地面弹起了花,切换镜头,给主人公来个大特写,是鸡啊,用摇摆镜头表现它的无助绝望痛苦…)这是我听过最不血腥的屠杀.
菜场很冷清,虽然今天是"人日",可可能还没到开市的高峰时刻.我在倒了满地已辨不清是血水还是泔水的市场穿梭,这里像是迷宫,动物尸体和粪便夹杂烂菜叶烂水果泡在污水渠发出膻臊,混合熟食店的不新鲜的肉香弥漫成一道迂回漫长的雾,我晕头转向,满眼是红色裸露的残尸,牌子上写着"猫狗羊",回头猛地看见几只只剩头颅及胸的不知什么物体,呆呆瞪着死眼躺在暗褐色的暗台上,我不敢辨认那是不是猫,喉头涌起微弱的恶心.鸡档藏在市场的边上,一男一女正忙给鸡拨毛清洗,案板上横陈着几只光溜溜的肉鸡,大红盆后面就是几层高的鸡笼,我发觉那女人是不笑的,即使招呼客人的时候,倒是那个男人,一边大火煮着刚放血的鸡,一边揪着鸡脖子麻利地扒着毛,鸡头在他肚子下软趴趴地磨蹭,他嘴边总是隐约藏着笑,起了兴致会哼着歌,边哼着周杰伦边迅速(无意识的迅速)地剥开鸡肚子一把掏出黄澄澄的油膏和乱七八糟的内脏,我的眼皮在跳,尽管对面的音乐很大声,我还是听到内脏被撕扯下来"呲啦"的声音,像撕破件衣裳,他在笑,隐约的笑意突然明白的让人害怕,他和她的脸都很白,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汽,灯光下的润泽的白,无知的白,一个在撕扯内脏,一个在清洗空空的腹腔,他们如此熟练,仿佛只是在浆洗一套套破衣裳,还有那些鸡,那些缩在笼子里的鸡,打斗的鸡,看不出对未来有所预感的鸡…过不了多久,它们中漂亮的一个就得做成散发着尸体特有膻臊味的新衣裳躺在微暖的案板上,旁边有它的嗉囊,已掏干净了沙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堆,太干净了,甚至看不到血星.我突然为它们生出无聊的悲哀,它们出生活着唯一的意义就是去死,真的,完完全全纯粹地故意地直奔死亡,为了速死,死得稍微有点意义毋宁说是死得好看些,它们得尽量喂饱喂好自己,和同类打的头破血流,在乡下的湿泥地无目的地踌躇奔跑以锻炼出一身好肉,黑猪问过我,人总要死的,那我们现在的努力到底为了什么.我回答不了她,可能鸡更能回答,就这样饱饱地吃着,活着,为了死,既是自己又是别人的目的,毫无预兆,毫无选择,即使我现在惋惜或大叫,它们还是傻呆呆地等死,其实还不如等死,它们搞不懂等,只是死在等它们,润泽的白色,热气腾腾的锅,冬天里让我看着多么舒服,干净得连血都不见,在等它们.这是宿命吗?不,跟鸡讲什么宿命!就像跟人讲什么鸡存在的意义对死亡的选择!我觉得自己愈发无聊了,于是转身看我的<海子的诗>,在那里才有稍微会思考的鸡.鸡的痛苦是我强加的,因为鸡不知道原来它可能有选择的余地,或许它也不在乎,它的痛苦肤浅得很只用一抹刀子的时间就能打消,对于不存在思考的痛苦是不存在痛苦之说,痛苦,像我看到杀戮时眼角眉梢的不自觉抽搐,是思虑过多的结果.最卑鄙的是我离开这些待宰的动物后,我拎着干干净净蜷在塑料袋里的大公鸡回家后,我会忘了我强加给彼此的痛苦以及所谓的意义而大嚼其肉.
我不知道我干吗莫名其妙悲伤,或许我只是想起萨特在<恶心>里说到的多余的存在,或许我因为直接利落的屠宰担心起自己的死亡,无知的鸡被无知的屠户作成了新衣裳,稍微有知的我会是哪个"先知"的花衣裳,刀下鬼?
无论如何,这些是废话了,周问我我脑袋里都装了什么,我告诉他都是屎,我的脑袋瓜根本就是个化粪池.
属猪的今年犯太岁吗?唉~2003年我就已经够惨的啦,关二哥保佑!
人日快乐.我又买了新书,等浏览后再介绍.
3-pin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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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ve me a hand`拼了小命我也写不了这么长的帖子!
我还不大会玩blog哦``
and I'm not a daysleeper
有无代沟啊》?
失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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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
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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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oonnet.nease.net
"失忆啊",WHO R U?是不是daysleeper是其次的,而且我想我们总有当daysleeper的时候.我希望在这里留下你们的白日梦
3-pin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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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打。。。。。
失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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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的恐怖想象能力,真的非常人所及!!!
mich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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