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 :: 墙

对面 面对一个开头,怎样控制。。。 一 2003年,这一年里走过那么多,要怎样坚持下去。个人体验终是有限的,有些事情或者道理却一直在那里,等着你去发现。 涉及太多,生与死,生存与金钱,生活与关心,时间与年龄,欲望与流失,爱情与占有,朦胧的远景,自身的追求,幻想与颠覆,心境与节奏,艺术与灵魂,价值与意义。。。 2004是我的本命年。本命年第一秒钟,他给我发了一条短消息“本命年快乐”,但我没有收到。 很多人就这样死了。其实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死,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继续活着。朋友说,当你意识到你终究将死,你的活将会变成另一种样子。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在真正经历的时候,究竟会带来什么,能承受什么,又会改变什么。当然生与死是一个过于宏大的话题,也是过于私密的话题,它对那些站在外围窥视的人来说,始终显得肤浅可笑。 二 我对老六说,我现在觉得,一个人死了,对于这个人而言意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了,但对活着的人而言,他就是不存在了,他永远不存在了。他可以换一种方式,但是他这个个体真的是永远的消失了。消失意味着什么,消失就是说,他只有并且只能存在于你的脑中,除此以外,没有任何方法。后来我认定,遗留下来的所有东西,事实上,就是幻觉。时间越久,他就走得越远,越模糊,幻觉却越来越清晰。我说到后来有些人在与不在身边已经不重要,因为那些人就变成一种形式,一种符号,一种寄托,一种幻化的味道,不再需求什么,其实也很平静。虽然,真的有点悲哀。在夜晚的高架桥下,行人匆匆而过,地上有施工留下的泥土痕迹。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我用余光看老六,他依然沉默不语。五分钟后他冷淡地说,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了……你摔了一跤。 消失了整整一个年头以后,老六又出现了。他的每次出现都带有很强烈的迷幻色彩。他说他要结婚了。他要去内地跑一圈。这一圈可能就是一辈子。老六发消息给我说,我想我们能好一辈子。有人说这是鬼话。我宁愿相信这是酒话。老三老四在一起时谈起老六,都认为他越来越神秘,有些传奇。他们向我打听老六的近况,问我最近一次和他联系是什么时候,我没有说什么。这像是在为老六保守秘密,也像在替他擦亮模具。这个举动被定义为叛变或者私心。其实我根本不清楚老六在想些什么,他如果想要联系你,那你就一定有他的消息,如果他不愿意理睬你,那么他就已经死了。 老六这一辈子没有工作过,他的经济来源一直是一个迷。老六总是很冷漠。他给我看他和老婆的照片,一个自己穿鼻洞的女人。老六曾经问过我,你会吃人肉吗。我不敢回答他,和他比起来,或者和很多人比起来,我一直是个比较愚蠢的孩子。但有一点让我果真得意的是,老六夸我不怕疼。我真的不怕疼。老六叫我去看看困惑的浪漫。他说那些东西是很多人本能喜欢的。我曾经给幸福下过定义,就是躺在床上一边看碟片一边吃大闸蟹。但我看困惑的浪漫时,突然觉得蟹的腥味很重。 我说天生杀人狂里的爱情是我眼中的爱情。说的时候,我和老六面对面吃很贵的蛋饼,他看着我的眼睛,说是呀,我老婆也这么认为。后来辗转几回,我把the doors的电影送给他的老婆了,还有很多片子和书,其中一本新疆风物志。 年末年初的那个夜晚,我和老六一起去东大名原本打算看个电影,结果活动变成了舞蹈影像音乐的杂糅,算是除夕夜的欢庆。我们没坐到结束就走了,我怕他无聊。然后走到新天地,刘德华不知羞耻地唱爱你一万年。我轻轻靠在他肩头,心想他可能不好意思把肩膀挪开吧,这一年最后一个小要求。老六始终没有表情,我偷偷笑了。只是一个痴情女孩的原始欲望。五秒钟以后,他换了一个姿势。那晚的烟花很美,我一下子难忍激动的心情大叫一声。他还是不动声色。老六内心充满博爱,他会对路边酒醉伤心的单身妇女驻足关注,生怕她有一点站不稳。他说,除夕夜的酒很伤人。但在我面前,老六很少有表情,只有说到兴致上,他偶然会笑起来。 第二天我收到一封奇怪的email,一个叫jinying的人说ta在除夕夜的ddm见到我坐在角落,放肆狂笑。Ta不知道我们当时谈论的是一个内地女孩孤身来到上海,沦落风尘,眼神依然清澈……女孩说,她只想找一个上海男人。我那样笑,只为掩饰无奈。 老六坐飞机走了。他说他很高兴这第一回坐飞机,谢我买的机票。那天我只短短打了几十秒的电话给他。 欲望那么多,还是无法克制欲望。老六说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 三 这些年来我曾经怀疑过这种感情的可信度,是不是我在欺骗自己,用假想把自己推上某种舞台。但每次我见到他,都感到这种简单的延伸与空洞的内核其实是相互叠加的。2003年初,我可能已经不完整了。 我的朋友对我说,你正在流失。你如果在乡下一定是个特纯洁的女孩,但你现在已经脏了。呵呵,这是03年末的事。其实我并不清楚什么是流失,或者用什么去流失,流失这个词很奇怪。我也并不擅长用逻辑去推导和分析,试图解释并改变或者引导。我能做什么?每当有一些横空跨越的问题出现,我都采取避而不谈的方针,慢慢发酵或者腐烂。回头发现错过很多。 活着就已经赚了。 我不想活,活着没什么意思,但我也不想死,没有充分的理由去死。如果理由充分我会自杀的。我把很多看到的话想到的话说过的话颠来倒去写,发现都是骗人的。我不止一次对人提起自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这一切似乎无关紧要,生活继续。 四 我回忆起整个2003年,在年末生日当天,喝了些酒。对我男友和女友说了很多。他们说我很奇怪,讲话像发表演说,不能适应。他们都爱我。我那天很高兴,我拒绝他的邀请来和我朋友一起过生日,我想我要重新开始。重新开始这句话,我对一个朋友说了多次,像在被迫表决心,其实说不是为了说,就像那晚照镜子见到自己的脸……是黑的,是空的……当我举起酒杯时,感到的还是孤独,有点苦撑,有时候我不明白在撑什么。我虽然很爱他们,但他们,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欲火的流浪和头颅的喷涌 抓狂的疯子与流行的指南针 探讨一桩神秘案件 拨开三个星夜的距离 纯棉制品在暗红脚链的影射下 失去光泽 被遗弃的灯笼和热闹光线的水色 在同一个季节摩擦生厌 尝试与规范的共存 看到灵光一现又反复失去踪影 后来 我又想起 那没有头颅的黎明 几乎不能掩盖 在曙光中一切显示出来 反复上演的二人传 这没有想象力的毛 飞过最后一排房子的上空 何时整理完毕 何时成为那水天相交处的虚点 高贵的灵魂把懦弱懒惰臃肿的身体拖向何方也无法确定,第一天在水边见到的自己的面容和白色水仙的反衬,路上小心要小心上路,不断重复的游戏和映射。 她很弱小,但她的人格和尊严却无比坚强。 的确并非没有原则,而是,失去重心。一层层拨开,无望涉及所指,被动的惩罚,被动的天生的惩罚。 五 我的男友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无法言说的女人,但他依然爱我。这是为什么? 年中我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世界上没有人是干净的》,张倩说“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没有谁是干净的,也许干净的只有我自己的灵魂,我知道已经到了释放我灵魂的时候了。”这样看起来似乎很怪异,我不知道能摆正什么态度。什么干净不干净。 每次无意中得知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无法忽略的事实,所有隐晦的阴暗面,都会让我阵阵酸楚。说起来可笑,以前读南方周末,现在网上看到各种各样的报道,都会落泪。我这假装悲天悯人的心,假装同情,假装忿忿不平的滑稽模样。 前几天读台湾画家吴炫三的随笔,他说即使是台湾突然地层下陷,纽约的人们照样如常逛百货店。这些事实,难道是因为麻木?其实没必要追究那么多。但我的确经常会心悸,牵连到远方毫无线索的鱼群,甚至是,无意中看到冯翼才写在小报上的猫婆婆,北京城里真有其人,也会感叹。而对身边的种种,则漠不关心。老家伙说这是一个奇怪的女孩,怎么会只生活在虚境里。我很害怕。老家伙并不了解我,但他却看穿了并没有掩盖的真相。 摇晃的镜头和重复播放的念词。随意跳出的音乐和胡乱剪接的场景。 但是事事根本无绝对,其实只要方法正确,你就会很好的生活。当你觉得你无法生活,那只是你的生活方式不对,无关这个社会丝毫。你不相信事实,不应该去逃避,那样事实还是事实。你只有去改变,那样事实才能成为历史。 ? 奇怪的继续搬弄的自己和萝卜。 我还是坚持认为,从大学毕业的那天起,自己就回复到十六七岁的情形。不止一次说过,七年前我已经做了现在该做的很多事,却几乎为生计辍学。七年后,我却在做七年前该做的事,渐渐回溯,向那个时点推进。也许,重叠的时刻正在临近,越来越近。到那时,会发生什么事?而我又将在哪里?到哪里去?流向何方? 这是一个悬置的空白……我被自己悬置了。 六 他说,想到什么,就不要说出来。我偶然想到什么,却都忍不住要说。他说他说,只是因为不想什么都不说,随便说说打发时间罢了。我说我不说,是因为觉得说了得不到回应而难过所以不说,我说是因为觉得可能有回应而说,说不是为了说本身,而是为了我自己。我想到关于倾诉和倾听。他以前不愿意听我说话,因为他不在意,现在他很喜欢我说话,因为他想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说话了,那只是因为你不让我说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偶像已经倒下。 我经常问他,究竟何时能够长大。这让我想起广告里的一个片断。当时觉得非常有趣,而这样的场面发生在一个成年已七年的女孩身上,却很悲哀。没人会因此同情你,因为,成年有成年的规则。有人说做爱是成年人唯一的乐趣,那么如果除此之外还有其它乐趣的话,是不是表示尚未成年? 终于把最后的仪式举行完毕。也许可以纳入常轨?他说,你再也不要离开了。在感情方面全情投入,至少说明我们都很用心。回归到本色。从某天开始,他就形容我为精灵。他说这种说法乍听比较夸。一天我在特殊场合还是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果真吓一跳。那个生物很陌生,它的确不像一个人。我宁愿相信那不是我。博尔赫斯说你只能写你能写的,不能写你想写的。这算不算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只能理解我能理解的。 我想说最后一次,亲爱的,让我们重新开始。你有时候真的像一个战神。 从我吃完散伙饭那天开始,我们就几乎天天见面,半年来从不间断。我总是尽量把所有真话说出来,其实我并不清楚何时应该说什么,何时不应该说。这场持久的曾经被我称为高智商较量的游戏,真相并非如此。那究竟是什么呢。我根本不清楚。直到现在,我能说的是我们都很小。正因此我们才投入。虽然我始终隐隐感到很多不安定的因素,危险的因素,在涌动。我有些害怕。但在他真实温柔的眼神里,我能到信心。 这些天我们去拍了大头照,这个举动也有些纪念的意味,在年前把这个走来走去的我们记录下来。结果却让我撇嘴。看着照片上的人,已经没有半年前的半点气息了,那些沉默的无奈的纯粹的清高愤懑自负冷漠与天真,呵呵全然没有了。我说,这,这不是我,这是电视台的那些综艺节目主持人嘛。他笑了笑,你就是这样的呀。是嘛,真丑……难道,这就是流失吗?背脊一阵冰凉,是流于世俗吧。 我有自己的标准,却也达不到。我不想别人嘲笑我,我很自卑。他说所有自卑的人,都有自大的嫌疑。我觉得我身体里有一个很高贵的灵魂,她一直在指引我,同时把我这卑微的躯体鄙视得很低很低。 第一次我就说,我们的相遇与相爱,是季节连贯的错觉,后来我又说我们也是小本子,我们也是低俗小说的本子,是命运交叉的城堡。我无意堆砌多少词藻,我也没有这种能力,只想尽力接近自己。 七 2003年1月。空洞。医院实习。医疗信息系统维护。 2003年2月。疯狂呐喊与沉醉,试图自我麻痹并永远失去生命的礼遇。过年休假。第一次去嘉定。第一次去徐州。第一次去河南。 2003年3月。麻木。日资大电脑公司实习。编程。月中游千岛湖。当地的西瓜是我吃过的最棒的西瓜。美丽悠闲的小岛把一切深沉的烦恼都抹去,四个可爱的人结伴来去,我要谢谢奇奇谢谢妮妮谢谢红衣,谢谢所有真正关心我的人。这是生活。 2003年4月。无奈。实习。撰写毕业论文。月末奇奇又回国。哥哥跳楼。 2003年5月。清悠。如果你问我2003年最快乐的日子是什么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住在嘉定的那一个月。这个月sars来了。大家一起在嘉定喝酒聊天看碟,我写论文。这样的日子,也许这一辈子,只此一次。我想,这是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渴求的一个月,简单的就像,就像我每次下午醒来,我听许巍的夏日风。 2003年6月。实习结束。新工作。新感情。新生活。动荡不安。 2003年7月。培训。画廊。展览。 2003年8月。画展。演出。爱情。 2003年9月。画展开幕展,酒会,艺术活动。绘画。电影。书。音乐。艺术? 2003年10月。设计。房产广告。艺博。谈判。公关。乱弹。 2003年11月。展览。讲座。活动。策划。老家伙。小子。女朋友。绘画。文字。音乐。影像。 2003年12月。展览。活动。绘画文字音乐……还有没有新意……你来你走……匆匆而过……那么多生疏的面孔,那么多慵懒的早晨,我宁愿没有走进来。我什么都不是,站在隐秘的角落,自开自败。 不要叫我文艺青年,我不懂;不要说我小资,我不配;不要称我写手,我不会。全是因为工作,全然为了兴趣。耗逝的青春。再也没有代价。而今我终于知道,钱是一切的基础。今天所做的,都是游戏罢了。原本彻头彻尾都只是一场游戏。一场忽视真伪善恶的游戏。 张力尽失。索然无味。灵魂枯萎。 八 行文将末,外面下起雪来。这是新年的第一场雪。北方来的同事还是对此不以为然。我发了消息给一些朋友,三字“下雪了”捎去些关心。 “天渐冷,亦有团锦簇拥的棉絮在光顶盘旋,积极小跑中。——2002冬” “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也没有什么可期待的,就这样一路前去。 ——2003冬” 22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王,你和多少人发生过关系啊,不要脸, 实验 ( :)我算不算一个呀~ 实验 ( to实验: 我很同情你 有时候看着你 我就想哭 但这一切对你而言都已经离得太远了 甚至不给自己一点机会 呵呵 你可以觉得我故作姿态 因为 真正的你已经不存在了 我很难过 我也不怪你了 虽然作为正常人 我有些害怕 也很气愤 但是 这些小事都会转眼消失 而你呢 你自己会在哪里 又怎样去继续 又怎样去坚持 让自己能在自己面前挺起胸膛 小oo (

原始快照:web.archiv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