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非马
未识别博客 · 飘来飘去 · 2004-06-06
出走一个千年,遁入一个千年(三)
时间: 2004-06-06
不巧的是,正当我联系爱人的时候,她发来短信说正带学生在乡下农村写生,不在镇上,还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回到镇上。我轻轻地吐了口气,收回了遐想,趁着这段单独活动的时间刚好逛逛这个印象不错的小镇,也好顺带找个晚上落脚的旅馆。于是决定不再往小街深处去,而是折返下了桥,沿着烧香港南岸,循着杨柳的踪迹,信步寻访新的诧异。
此时是四月下旬一天下午三点多的光景,还不是西陲夕阳,透过柳丝映射在河上,仍有些明晃晃的刺眼。对岸不知名的茶楼,偶有“都都”地登木质楼梯的声音传来。抬眼望去,茶楼沿河窗肆敞开着,店堂内陈设典雅古朴,家具、茶具、饰具都非凡品,极具特色,可以想见其主人不是位有一定品位的文人雅士,就是位造诣颇深的艺术家。惠风徐来,茶香萦袅,鸟鸣在耳,倚栏俯视小河,其水青青,落花浮萍,游鱼嬉戏,情趣盎然,诗意无限。漫步在青石板河沿,心想,都说水是江南的精灵,这样的景致中,来点霪霪小雨,刚好能润湿这个青石板,这个扶栏,这个白墙黛瓦的民居茶楼,那该多好。所谓“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有声”。一个摄影家这样感慨道:湿漉漉的青石板路、绵绵的春雨、清寂的小巷、茶馆中悠闲的老人、驳岸边袅袅的炊烟,现实和梦境不谋而合,期待和感觉殊途同归,一切都是那么默契,那么亲切,仿佛这个古镇、这场春雨在此等待我们好久了。这里的民居基本保留明清时风貌,小河悠悠,石驳岸里镶嵌着一个个石河埠;连绵屋宇中一条条古弄前通河后达田,中间曲径通幽。
路过倪宅,我只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没有进去,不为什么,因为我完全相信,在这样的江南小镇浸淫下成长起来的名人雅士必非等闲之辈,对此,你已经没有必要去了解这个人士的具体的盛衰荣辱的人生经历,一句话,看看他的宅子外面的环境就够了,每天呼吸的如此的清新盎然的空气,它可以把人熏陶成什么样子。不经意间,过了吴家桥,我到了烧香港的北岸,仍是仄仄的青石板路,只不过北岸更像条街道了,沿街向西,开始慢慢离开了河道,一条街逐渐向拥挤的民居深处延伸。也让你知道了,为什么旁边这条河叫“烧香港”,因为这里有个“圣堂”:香火极盛,也不知道供奉着何方神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它倍受这一方乡民的虔敬。这里,我还知道了刚才在北岸看到的古朴的茶楼,原来有个很富书卷气的名:水阳楼。楼主的名倒是忘记了,门口介绍水阳楼的牌子上写着,好象是徐姓,只记得是个老师,平时有收藏和舞文弄墨的喜好,本地报纸媒体多有报道。楼的女主人站在门口,招呼游客进内参观,兼收5元前的门票,我笑笑推辞了,说来找人,绍兴来的带着一大帮学生来写生的老师。女主人“哦”了一声,热情一下子增添了几份,有一个年轻漂亮的披肩发的老师嘛?她们昨天刚刚来过,是带着一些学生,听她们说,今天要到乡下去。我们这里风景好,来写生的学生很多,上海过来的,苏州过来的,绍兴过来的也很多。我有个小孩子现正在中央美院学习呢。怪不得啊。我不禁叹服。原来都是搞艺术的,这里的文化气氛真浓厚。你也是老师吧?来,来,来,到里面来看看,你是老师,不收你钱。真是难得啊。我连连推辞,我说,我只要来感受点气氛就可以了,刚才在河对岸我已经看到过了,你们这个地方真的不错。真是意外,我竟然在这个地方找到了我爱人他们的踪迹,呵呵,天可怜见。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了那个水阳楼,古朴的石门洞,灰墙黛瓦,一个飞起的跳檐直冲湛蓝的天,我知道这个里面别有洞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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