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杂感 :: 幽浮二号
未识别博客 · 幽浮二号 · 2004-09-29
月夜杂感
时间: 2004-09-29
昨天是中秋。有亲戚正在黄山。晚上收到老妈的电话,转述说:那边看到的月亮,是红色的。拉开窗帘探出头去,自己身外的月亮,还是一轮柔和清晰的象牙白,被薄云若隐若现地围绕着,略有遮掩,如一副传统的水墨画。
红色的圆月?好像日本的动画片里常有这样的镜头,带点诡异、不安和神秘的气氛。本来以为,不过又是些夸张和渲染的刻画。上个月到新疆,一览无余的宽阔地平线上,晚上八九点钟,常能看到日落和月出并存的画面。那一刻的月亮,很多时候便是红色的,粉红或者洋红。有几分特别但并不奇诡。然后就想,人的经验和判断,真的是一种不甚可信的东西呢。
自嘲一下:一个大城市里的匆忙过客,在密密层层的钢筋水泥丛林里和污染的大气层下偶尔仰头看天,又哪里有资格对天空和月亮作出评判来呢。
在新疆看了很多次的日出和日落。然而总是不厌。也看了很多的云,忽然打动到心里的那些,都忍不住用照相机拍下来。最喜欢的一张,把它叫做“孤云独去闲”。月无定形,云无定性,人无定所,能够在异地偶然地相逢,莫名地触动一次,甚至装在记忆和行囊里带走,怎么说也是种缘分吧。
笑。自从旅行归来,习惯始然,在大都市里也会抬头看天。有一次看到了红烈如火的黄昏,有一次看到了柔光四射的日落,更多的时候,看到各种不同的白云在蓝天舒卷。想想自己很幸运,一千四百万人口,那一刻真正看到天空、沉醉美景的又有几个?被说成吃饱了撑的也好,总之是一个奢侈的人了。
窗外很静。今天的月亮也很圆。没有云。那个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叫做“中秋”的昨日一过,月亮好象重新回复到被人群遗忘的状态了。想:月圆月,如轮如钩,其实都很好看的。陷落在仪式和习惯中的凡人如我们,居然如此的厚此薄彼啊。……不知道啊,身边那些好的美的东西,我们究竟错过了多少?
又想起那一夜。回程火车轰隆隆地开,车厢里已经熄灯,一片安静。忽然很想再看看那辽远的地平线。从下铺轻轻坐起身,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张望。火车开在兰州至郑州的途中,果然,是“星垂平野阔”的景象。天上的星星,不多但很清晰,远方时隐时现着几点灯光,偶尔有呼啸着闪过的交汇火车的灯火。……
忽然屏住了呼吸,因为高挂在车窗顶角的月亮。那一轮圆月,居然,是带“翅膀的”。贯穿月亮的两侧,斜斜地拖着一条向下弯曲的同色弧线,明亮、对称而且美丽,在黑沉沉的夜空中额外抢眼。有一点妖饶神秘的感觉。至今不敢确定,这是云层的作用,还是玻璃窗的魔法。只是使劲仰了头,寻找着更好的角度,凝视那一条长长的玉带。久久不肯睡去。
那一夜的旅途之月,让我有说不出的感动,悄悄地震惊和欢喜着,心里知道,它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啊。
这样的月亮,那种安静而奇异的心跳声,又岂是随随便便哪个中秋节能带来的。
……说到中秋节,有一件事不吐不快:极不喜欢“蛋黄月饼”这种发明。月亮两字,本是天上可望而不可即的一个影子,心里清清越越的一个意象,能让人“乘风归去”的。化作饱腹的“中秋月饼”,便有些俗了腻了。再塞进一个两个又硬又咸又带点腥味的蛋黄,就好象刘姥姥闯进潇湘馆一样,真真是“唐突佳人”,郁闷到心里了呢。
幽浮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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