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的思念(一) :: color
未识别博客 · 卡樂 · 2004-05-20
清明節的思念(一)
紀念我的爺爺
又要清明節了
,
在這天氣總是灰色的南方
,
突然很想念很多的人
.
活著的
,
已故的
,
常聯系的
,
不常聯系的
.
在很多個有雨聲的夜里我總會聽著雨聲輾轉反側的切夜難
.
當失眠成了城市的主流時
,
我這個分流的人也會卷在這個不喜歡的潮流中
.
今晚
,
我很想念我的爺爺
,
想念這個我很久都沒有想過的
,
已故的人
.
爺爺你好嗎
.
我是在外婆家出生的
.
是外婆把我帶大的
.
在我會走路時
,
我是外婆的小尾巴
,
外婆到哪
,
我就會跟到哪
.
我最喜歡的事
,
是外婆要去地里做事時
,
我會飛快的跑在外婆的前面
,
或者跟在後面
.
和外婆說點什麼的
.
外婆很喜歡我
,
每次在地里總會遇見一些我不讓識的人
,
她們總會捏捏我那被風吹紅的小鼻子說
:
把它割下來
.
每次我都來躲到外婆身後
,
把自己藏起來
,
外婆總是用很粗糙的手摸摸我的頭說
,
不會的
,
啊胰是愛你才和你開玩笑的
.
後來
,
我被我父母接到市里去住了
,
是從那時我才知道
,
我的父母是經商的商人
,
他們在
80
年代就在我們的那個市里做生意了
.
父母每天都很忙
,
我每天都是被鍞在一個很大的房子里
,
我每天都會哭
,
因為我總會看見黑房子里有黑色的影子在晃來晃去的
.
可能是這樣子吧
,
我很快就被送到鄉下和爺爺住了
,
也是從那時我才知道我一個很高很瘦的爺爺
.
從此我就和我的爺爺生活在一起了
.
我的爺爺是一個人住
,
雖然我還有叔叔
,
而且還有伯伯
.
我和爺爺兩個人住在一間很大的房子里
.
這個房子和外婆家的房子是一樣的
.
就是很普通的瓦房子
.
可是我和爺爺只住在一間很小的房子里
,
爺爺睡在樓下
,
我睡在樓上
,
那時我還很小
,
本來可以和爺爺一起睡的
,
可是媽媽一定要這樣子安排
,
我記得她走的時候對我說
:
你要一個人聽話
,
爺爺很臟
,
你要一個人睡
,
我會每個月來看你
.
她走了
,
但是她騙我說是去外婆家看外婆
.
從那時我記住了大人都是在騙人的
,
除了爺爺外
.
她也從來沒有回來看過我
.
我和爺爺相處得很好
.
爺爺每天起得很早
,
然後生火
,
做早餐
.
我聽小青說
,
以前爺爺是從來都不早起的
,
因為我來了
,
才早起的
,
所以他說
,
爺爺有偏心
,
對我很好
,
對他不好
,
他說他要對我不好
.
他是我叔叔的兒子
.
從那後
,
小青總會在很多小朋友面前說我的壞話
,
總會對很多小朋友說
,
我是城里來的野孩子
.
他叫所有的人都不理我
,
在那時我沒有朋友
,
我在生爺爺的氣
,
我沒有朋友
,
是他對我太好了
,
對小青不好
.
很多的時候
,
我會在爺爺叫我起床時
,
故意的不起
,
我告訴他我不想起來
,
有時我還故意尿尿在床上
,
讓爺爺去洗被子
.
我不喜歡他
,
雖然我從來沒有說出口
.
沒有人跟我玩
,
我每天都來和爺爺在一起
,
從那時開始爺爺開始教我讀
a o e ……
每天都寫
1,2,3,4……,
我有一大把的小棍子
,
那是爺爺用竹子做的
,
是用來數數的
,
每天爺爺都會叫我數數
,
從
1
數到
100.
數完後就會去買糖吃
.
後來我每天還要學寫字
,
算數
.
晚上時
,
爺爺總會講故事給我聽
,
講孫悟空
,
講我的大爺爺
,
講我的奶奶
.
可是這些我現在都不記得了
.
因為每次爺爺講到高潮時
,
我已經睡著了
.
所以
,
在我還很小的時候
,
我就會背很多的詩了
,
也會算數了
,
這時小青再也不怎麼樣了
,
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了
,.
小朋友們的爸媽都很喜歡我
,
總會摸摸我的頭說我很聰明
.
他們會叫他們的孩子和我玩
,
我有了很多的好朋友
.
我每天都不用爺爺叫我起來了
,
我每天都會很早起來
,
和爺爺一起生火
,
做早餐
.
其實都是爺爺在做
,
我在旁邊說說話
,
說爺爺這做得不好
,
那做得不好
,
爺爺總是依著我
.
照著我的意思做
.
每天我都會把爺爺做的早餐吃光光
,
其實爺爺做的早餐很好吃的
,
我是從那時才知道
.
後來
,
大伯過來我家了
,
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
可是大伯在走時
,
拋下了一句很大聲的話
:”
有本事你死了
,
不要叫我來管你
.”
看見他走了
,
我很恨他
,
他在叫我的爺爺死
.
我拉著爺爺的大手
,
說
:”
爺爺你不會死的
,
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
爺爺摸摸我的頭
,
在笑
.
後來爺爺開始種地了
,
我每天都來會和爺爺去地里
,
這時我成我爺爺的尾巴
.
我們村的對門就是一座山
.
山上有很多人的地
.
也有我家的
.
那時我每天都會和爺爺去那些地里
,
我們種了很多的菜
,
還有很多的水果
,
還有
…..
很多很多
.
每次去時都是爺爺背著我去
.
我爬在爺爺的背上
,
很痛
,
是爺爺渾身的骨頭讓我覺得很痛
.
爺爺在翻地
,
我坐在地上堆泥吧
,
有時我會去扒草
,
我看見爺爺也把那些草給拔了
.
可是每次都我都分不清剛出土的苗和剛出土的小草有什麼區別
,
在分不清的同時我是一起給拔了
.
被爺爺發現時
,
他什麼都沒有說
,
就是要我坐著不動
.
不許動
.
那時我就坐在大樹下看爺爺忙這忙那
.
有一次
,
那是夏天
,
天很熱
,
我和爺爺去地里了
,
快到中午時
,
我很餓了
,
我在地時轉
,
我看見了白白的香瓜
(
甜瓜
),
圓圓的西瓜
,
還有很長很長的青瓜
,
一個一個的把它從藤上摘下來的
,
很多
,
我怕餓
.
我抱了一個很大的的西瓜
,
說
:”
爺爺我要吃
.”
爺爺說
:”
這個太大了
,
我們吃不完
,
我們吃香瓜
.”
“
好
,
我也摘了香瓜
”
我很快的跑了過去
,
爺爺跟在我的後面
.
當我拿著香瓜轉身時
,
我看見了爺爺舉得很高的大手
.
“
哇哇
…….”
我哭了
.
我們很快的回家了
,
爺爺沒有打我
,
但是我知道爺爺很生氣
.
因為我把大瓜
,
小瓜
,
都來摘了
.
後來
,
爺爺告訴我
,
大的西瓜
,
和香瓜
,
是給來留種的
,
長的青瓜也是
,
西瓜太小不能吃
,
里面是白的
,
香瓜青的時候也不能吃
,
它是苦的
.
事情是發生在兩年後的一天晚上
.
那天爺爺和我在樓上講故事
.
在我睡著後
,
爺爺在下樓梯時從上面摔了下來
.
這件事在我遠方姑姑的帶動下得到了解決
,
就是以後我爺爺由我家來養
,
叔叔和伯伯每個月要給爺爺生活費
.
再後來是
,
我要上學了
,
我的爸爸和媽媽回來了
,
帶來了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姝姝
.
直到多年後
,
我才知道為什麼我小時是和外婆住
,
後來又是和爺爺住
.
是因為我是個女孩
,
我的到來是不受歡迎
.
和外婆住
,
是為了不讓人知道我出生了
.
和爺爺信是因為姝姝出生了
.
他們回來是因為弟弟出生了
.
後來我知道為什麼爺爺這麼老了還要種地
,
是因為那天
,
大伯和我爺爺吵架了
,
大伯說我爺爺對我家好
,
對他不好
,
他從此後不管爺爺的死活
.
所以他也不給爺爺每個月的生活費
,
也不給爺爺菜吃
.
後來我的叔叔也和他站在統一戰線了
.
所以爺爺
70
歲了還要背著我在地里一鋤頭一鋤頭的翻著地
.
姑姑的話在姑姑回家後
,
就隨著她的离去失效了
.
可是爺爺從來都沒有和她說起這些事
,
直到他老人家入土這安
,
把這些不孝之子對他的一切一起帶到大山下的那塊故土中
.
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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