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似水年華 :: color
未识别博客 · 卡樂 · 2004-06-02
追憶似水年華
追憶似水年華
下班了
,
同事們都在那兒逗一只小狗
.
不過說話說回來
,
那狗真的很可愛
.
從它來的第一天開始
,
我就發現它像一個成長的孩子
.
每天它吃了
,
就是和人玩
,
或者有時自己一個人玩
,
一下跑到這
.
一下跑到那
,
這假裝在捕捉什麼東西似
.
有時它會假裝咬你
,
可當你去逗它時
,
它又開始很虔誠的開始添你的足膝
,
總讓你不忍很有力的去打它
.
玩累了
,
它就開始睡了
.
它睡的樣子特像一個孩子
.
頭放在兩前肢上面
,
整個身子都伏在上面
.
無論你怎麼的打擾它
,
身了斜了
,
它正過去
,
再睡
.
怎麼逗都逗不醒
.
大家都很喜歡它
.
我看見有人在拉著它的尾巴
,
人把它的尾巴往後拉
,
可它笨死了
,
它如伏你加河上的纖夫一樣
,
猛的往前逃
.
怎麼也掙脫掉
.
它開始嗚嗚的叫了
.
可大家一直在笑
.
那笑聲淹沒了它的嗚嗚聲
.
我走開了
,
可人拉小狗尾巴的那一幕總在眼前晃來晃去的
.
那只還未成年的狗
,
讓我想起我的那些牛
.
那些和牛有關的生活
.
算算
,
已經好多看沒有那樣的生活了
,
那些和山有關
,
和牛有關的生活
.
從我背著包走出那相舊門坎時
,
從今後
,
我就沒有那些生活了
.
我不像一個農民那樣善良
.
我的生活從那以後屬於了城市
.
那時
,
我們都還很年小
,
那時我們很窮
.
窮人的孩子要早當家
,
這是每個在農村成長孩子的第一課
.
我們很小
,
但我們卻幸福的和自己的家人分擔著生活的那些重擔
,
承受著生活之重
.
我們很辛苦
,
但我們在為能這樣做而高興
.
我覺得自己那時像個大人
.
我小時沒有幫父母做過什麼事
.
我唯一做的事
,
就是去山上話牛
.
那時牛在每個人家里都是一筆很重要的財富
.
有了牛
,
人家就會看得到那几畝地上沉淀淀的金稻穗﹐有了這些金稻穗
,
人們的生活就有了希望
,
有了盼頭
.
牛它給了人們希望
.
村里的人大多數都養了牛
.
那時
,
我和同齡的人
,
我們都會赶著看去離村有些遠的地方放牛
.
放牛成了我們最樂的事
.
我的故鄉有很多的山
.
與有很多的草地
.
翻過山
,
我們就可以找天一塊有草的地方
,
我們就會把牛赶到那
.
牛在那兒很自然的吃著草
.
我們躺在有樹陰的地方
,
透過綠葉
,
看那變化無常的雲
,
變化無常的天
.
風在吹
,
雲在飄
,
太陽底下牛在吃草
,
孩子們在睡覺
.
有時我們會找一塊乾淨的石頭
,
大家坐在那下棋
.
十字棋
,
五字棋
,
還有自編的棋
.
每次大家都會為輸贏爭得面紅耳赫
.
我是個很愛靜的孩子
.
我不喜歡和人有爭吵
.
只有當同伴們人手不夠時
,
我才會去湊個人頭數
.
一般我都是故意輸給他們
,
在輸了好多回後
,
我會很簡單的贏一回
.
那時大家都會誇我
,
誇我有進步
.
我只是笑笑
.
很謙虛說自己很笨
.
所以我和大伙的關係都很好
.
很多的時候
,
他們都會幫我赶牛
,
找牛
.
我覺得那時我像個國王
,
看著我的城民為我趕著那一大群的牛
.
所以很多的時候我是躺在有樹陰的草平上看天的雲
.
我看見雲一直在變
.
可以看見緩慢在向一地方移
.
小雲總是比大雲移動得快
.
不同色彩的雲堆在一起
,
會有很多美麗的圖案出來
.
最後剩下藍色的天
.
有時那白雲堆成一條很大很大的魚
,
背後是很藍的天
.
有時會堆成像是有山有樹
,
有人的樣子
,
那時我總把它想成那就是天上的人的生活
.
它們生活的環境
,
它們生活的朋友
.
其實最美的還是要算紅燒雲
.
傍晚太陽下山時
,
它會在西的那個方向燃燒離它最近的那些雲
,
那些雲很漂亮
,
它們都會被太陽鑲嵌金色的邊
,
有時也會是紫色的邊
.
太陽的光在那時是平靜
,
它如快要死去的人一樣
,
靜靜的在最後看著這些跟隨了它一於的雲
.
當這樣想時
,
我的心里有些傷悲
.
我會想到人
,
人有一天是要死的
,
就如這太陽要下山一樣
.
下山前
,
它在和雲告別
.
在死前
,
我們也要和自己心愛的人告別
.
太陽下去
,
了明天還會升起來
.
可人死了
,
明天就不會現了
,
就在這世界上消失了
.
我很傷心
,
我開始不說話
,
我開始努力的幫父母做很多的事
.
仿佛這樣可以讓我的父母晚些離開我
.
我可以不用怕
,
永遠的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
我也不在像一個國王一樣
,
看著同伴們為我找牛
,
赶牛
.
我開始為他們做一些事
.
當大伙在下棋時
,
我們很仔細的看護著我的那些牛
.
在回家時
,
我們就不用到處找牛了
.
我從來不把這些想法告訴我的同伴
,
連小奇也不告訴
.
我只會時不時的指著天的不同圖案的雲
,
大聲的說
:”
看
,
你們看
,
那些雲像條很大的魚
,
藍天像魚游泳的海
.”
那時同伴們都會同時抬著頭望著天
.
很驚奇的看著那些美麗的變化
.
可除了我從來沒有人想過下山的太陽的寧靜
,
變化無常的雲如人生
.
當爺爺去逝
,
大伯和小叔為了爭奪那塊麥地
,
拿著明晃晃的刀子時
,
我的心一直在顫抖,一直在痛
,
就如那刀子是捅在我心口一樣
.
我看見很多的血
.
我心在為我那死去的爺爺哭泣
.
最後那把刀捅在我父親的胸口
,
血從父親的胸品流出
,
父親平息了這場戰爭
,
用血為代價
.
那塊麥地從些荒廢在那
,
它肥沃的土質
,
使上面長了一片我和一樣高的草
.
當下雨天
,
小伙伴們不能越過山到草地上放牛時
,
我一個人一手撐著黑布傘,一手用韁繩牽著我那可愛的牛來那塊地上放牛
.
透過那如細細的如線條一樣的雨
,
我看見看一口一口的啃著那些不太鮮嫩的草時
,
我在為牛而祈禱天快晴起來
.
我也在祈禱父親的那些兄弟姐妹們一個一個的友好起來
,
一個一個的團結起來
.
不要再讓那些有兒子的人說我家要在這個村上絕種了
.
不要再讓我的母親聽這種讓人吐血的話
.
不要再有人說將來我要找一個和村上那個啞巴一樣的禿頭結婚
,
生個啞巴秀頭孩子
.
我在祈禱讓我有一天變成個男子
,
一個能保護妹妹
,
的男子
.
能改變父母眼光的兒子
.
我在祈禱
,
我一直在祈禱
,
祈禱這塊地上長出綠油油的麥苗出來
.
誰都不曾想過在那塊野草狂長的地上
,
有個女孩在那祈禱過
.
當天晴起來的時候
,
我又恢復了風在吹
,
雲在飄
,
太陽底下牛在吃草
,
孩子們在睡覺的日子
.
帶著很寧靜的心
.
我像個牧人一樣
,
和牛在那草地上相依為伴
.
時間讓那些牛非常聽我的話
.
有幾個小鬼
,
有時不去吃草
,
走過來用那粗糙的舌頭添著我的衣服
.
逗著和我玩
.
那時我很孤獨
.
有時我也會走到躺在地上不吃草的牛旁邊
,
靜靜的看著它們
.
它們也靜靜的看著我
.
那時讓我想起在電視里看到的梅花鹿
.
梅花鹿讓我想起善良和平
,
寧靜
.
我覺得那時看著我的那頭還沒有長出牛角的小牛也時
.
它在看著我
,
我很想知道它在想什麼
.
我也在看著它
,
我在對它說
,
讓我以後的生活也如你這般平靜
,
詳和
.
在那看無際的草坪上
,
一個孩子在和一頭牛對白著
.
太陽下山了
,
同伴們都向我走過來了
.
他們在叫著我的名字
.
在問我他們的牛在哪
.
我也大聲的答著
,
告訴他們他們的牛在哪
.
又要翻山了
,
那是我們回家的路
.
翻過那些山就到我們自己的家了
.
我看見牛兒在爬著山
.
我們在拉著的的尾巴爬著山
.
牛在拉著我們向回家的方向走
.
爬過山
,
我們站在山頂上
,
呼叫著
,
牛兒翹著尾巴
,
在下坡的路上狂奔著
,
他們的尾巴像一面旗幟
.
火紅的太陽挂在西天邊
,
它照紅了山頂的一切
.
火紅的陽光下
,
牛兒奔跑著
,
孩子們歡叫著
.
我的生活一直如那變化無常的雲
.
我的生活開始一步步離那小村越來越遠
.
我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
,
又從另一個城市回到當初的城市
,
一直沒有回過那個小山村
.
母親一直沒有讓我回去過
.
她說從我提起那個遠行的包時
,
我就沒有再回到那個她生活了大半生的地方的理由
.
她把我交給了城市
.
很多的時候
,
我很想對母親說
,
我很想回去
.
可是我一直沒有說
,
我能理解母親
,
雖然那種理解一定要犧牲我對生活的嚮往
,
我對快樂的追求
,
但我能理解
,
理解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愛
.
她不想我的一生還如她那樣
.
是的
,
這就是一個母親用她的一生總結出來的人生
.
我于是沒有選擇的生活在這個不再有色彩的城市
.
生活一直在行前走
,
在前行時
,
我總會回過頭來看那走過的歲月
.
那些在人生里流過的歲月如水
.
我總會在某個不確定的日子里追憶我的那些似水流年
.
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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