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2004 · cz · 2004-05-03
-05-03
时间: 2004-05-04
2004-05-03 23:31
今天走得很是疲乏。到累极的时候,身边也没有人轻声鼓励,也没有照拂――我独自也能很好地坚持下来,只是心里偶尔会觉得残缺而已。快到家的时候,我面前有坐着的人下车了,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男子,立刻站到那双人座的前面,招呼另一个年长些的女人来坐下,也许是他的妈妈,也许是他的姐姐,或者其他什么亲人。我很累,既没有力气抢座,也懒得向旁边让一让,使他不感到我对这座位的威胁。那年轻男子转身看那女人的时候,手里提的袋子碰到了我的手臂,很轻地,然而他随即便很绅士地说:“对不起。”却并不转向我,仿佛这对不起是说给车窗玻璃听的。他很有礼貌,却缺乏爱心。嗯,也许是我有失偏颇了。
上午的路上有件趣事。22路上。天安门站上来一位老先生,售票员招呼说,哪位年轻的少坐会儿,后面一个小伙子默不作声地站起来让了座。老先生大声而抑扬顿挫地说,谢谢小伙子啊,接着又不知是向谁,慢悠悠地说:“有人问我让座多不多,我说多,让座多啊,北京的外地小伙子真多!”狂汗。
下午转车的时候失算,于是从阜成门到车公庄步行。见一父亲将自行车停于路边,抱着熟睡的小儿子坐在人行道边的树荫下,许是怕孩子在后座上睡着扶不稳的话会有危险吧。真想用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但恐怕会惊扰他们,使父亲尴尬,并且时间紧张,还未及多想,我已经走过去了。时常希望自己的眼睛就是一架照相机,可以随时随地抓拍,上眼皮为天,下眼皮为地,不用考虑构图,所见即所得,无需对焦,大脑也胜过任何cpu。记得那个几乎是再也不可能再现的场景:在报亭前,一个时尚装束的漂亮女孩在宣传推销某种有赠品的时尚女性杂志,随着人流走过来一个散发房地产小广告的男孩,夹克、休闲裤,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装束,使他与众不同的是他即兴的顽皮:他伸手将一份广告递给了那个与他同样“职业”的女孩。这是唯一一个令我有好感的发小广告的人。那么多路人与他向对而过,或许他已经预知了他们的拒绝,他没有向其中任何一个人递出广告,然而他为什么要选择与他同样处境的那个女孩。我也在路上走着,与他们擦身而过,关于他们,我的视线带给我的最后信息是,女孩本能地伸出手,接下了男孩的广告。我没有停下来观看,没有任何一个人停留,这是生活,川流不息的生活,不是演戏,没有画外音。
上午在北海,风很大,走到不知哪处,门内有一片竹林,我抬腿迈进去的时候,正有一阵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极平常的景致。然而我想起菜根谭里那句名扬天下的话:“风过疏竹……”想起依同我说这句话时我的哭泣,我忽然想,我难忘于他,正类似于竹总是丛生,少见竹之稀疏,正如人之难以绝情。虽然仿佛又“明白”了些,心中却更感沉重。释然和想念竟可以并存,真是有趣。
“要不是你一次失速流离
要不是我一次张望关注
哪来这一场不被看好的眷与恋
……你勇敢,我宿命……”
走到北岸,倚在栏杆上张望。湖面有在午睡的野鸭夫妇,风吹得水波涌动,将两只鸭子推得分开,鸭子似乎也不愿离得太远,小睡一会儿便醒过来往一起游一点,又凑到一起了便又接着睡,一会儿又被水波分开,又游回到一起,休息够了母鸭往水闸那边慢慢游过去了,公鸭就跟在后面,真真的是个不离不弃呢。
今天想念秀秀,念得甚紧。我们有多少相同的梦呢?我们又可以一起走多少路呢?
对了,今晨曾梦见rosy姐,在上大课,一百多人的阶梯教室,教室里很乱,像所有的非专业课一样。我同rosy姐之间,则有一种过气老友的尴尬。
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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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04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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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ro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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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06 10:20
过了个五一,感觉你写的东西更沉着更底气十足,很难形容,现在越来越远远地看着你的成长,远望着你孤单然而顽强的背影,祝愿你的快乐和幸福。
rosy姐越来越懒,越来越没有契机体味主流生活之外的惊喜与细致,所以有时心也离远了,这是人生的悲哀之处。所幸,还是经常感觉着不断探索的乐趣。要么,这个慵懒的脾气定让我完全回归为一头猪,呵呵。
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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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06 10:41
我觉得我也不是个笃定的人,我想,可能到假期结束,我也就回到原先那个样子了,昙花一现而已。有一天我也会陷入“主流生活”的。
但是我知道,和rosy姐一样,我不会陷入主流生活而不自知,也不会丧失好奇和欣赏来自探索的乐趣的能力,呵呵,这是使我们与众不同的地方。
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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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06 10:46
对了,关于猪。猪,好像现在开始变成智慧的化身了,远有王小波的一头特立独行的猪,中有卡通画麦兜麦嗉,近有rosy姐的猪猪系列,哈哈哈,我真要大笑三声了,聪明有头脑、又善于享受生活,变成猪有什么不好啦。嘿嘿嘿
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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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07 18:04
我们是soul mate :)
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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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09 10:41
这里也有个猪猪,CZ,不知对你的摄影有没有一点启发呢?
http://www.cameraunion.net/forum/showthread.php?threadid=186322
cz回复晨风说:
瓦,谢谢欧:)
(2004-05-09 11:15)
原始快照:web.archiv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