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未识别博客 · 2004-04-01
2004-04-10
花开 (BT 古装版)
花 开
文/静
铜簧韵翠铿寒竹,新声慢奏移纤玉。
眼色暗相钩,横波欲流。
雨云深绣户,木便谐哀素。
宴罢又成空,梦迷春雨中。
三月的孤苏城。春雨萧萧。
留恋在暗香馆的人们,却是络绎不绝。那些达官贵人,富豪乡绅。大把的花着银票,大把的享受孤苏美女的娇月之容。
“恩,这曲子弹得好。弹得好啊。”只见席间的一位白衣公子正摇着扇子。仰头看着幕帘后弹唱的歌妓。
“呵呵。李公子可真是有眼力啊。她可是我们暗香馆最新的红牌哦。”翡翠娇声娇气地把一颗葡萄送到白衣公子嘴边。
“开什么玩笑啊。你不是这里的红牌吗?”李公子吃下葡萄,整个人仰坐在躺椅上。他一边轻佻着翡翠的下巴,一边不放过看幕帘后的美人。
“你可不知道。她呀......”翡翠也朝楼上的幕帘看了看。随即开出如花的笑颜。“可不是简单的货色。”翡翠给了李公子一个别具深意的笑容。
“怎么个不简单法?”李公子的兴趣顿时被吊起来了。可是翡翠只是敬酒,不再说话。时不时的朝楼上幕帘处看,还总是带着一幅不同一般的笑意。
“老鸨。楼上那位姑娘也弹累了,可否请她下来歇息一下。也便......”李公子叫来老鸨。他手中挥动着银票。他的目的不言而喻。其实,他本不会对一个新的歌妓感兴趣。只是翡翠的话和别具深意的笑容吊起了他的胃口。男人就是这样。见不得新鲜东西。
“李公子。她只是个普通的歌妓。您还是......”老鸨扭着步子走过来。堆了一脸的笑。要知道,今天已经有不少客人点名要唱曲的那个女子了。
“怎么,难不成我连个歌妓都见不成啊!”李公子不耐烦的把翡翠推开。一幅惹不起的样子。他可是这孤苏城里数一数二的富贾人士。虽不致腰缠万贯,也是千万了。区区一个歌妓,只要他想要了。就一定是他的。
“这...当然不是。我马上叫她下来......”老鸨无奈的赔着笑脸。转身上了二楼。一幅不耐烦的样子,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他们这些男人,就是见不得一点新鲜味。老鸨在幕帘后面站了好大一会儿,才出来。她边下楼,边朝李公子招手。意思是姑娘马上就下来。
李公子把翡翠揽在怀里,摇着纸扇。区区一个歌妓,就让他等这么半天。他是真的不乐意了。可当他看到从幕帘后探出的那抹身影,刚才那骨子不乐意劲儿就全没了。
只见一女子从幕帘后探出身子。把手中的瑶弦琴交给另一名女子手中。她缓缓的步下楼,朝李公子这边走来。青衣白衫的女子,微微低着头。
“邪舞见过公子。”只见那女子轻轻抬头。凤眼莹眸,清冷赛霜。娥眉蹙扬,风情千万。菱唇皓齿,吐语如莺声。
“只听过有如莲清丽,似富贵般冷艳,又兼野山百合之孤高。没想到,能在这孤苏城里得以一见,真是......”李公子的扇子早停在半空。他周遭的人也都闻声而看。一刹那,整个暗香馆里的目光都聚集在正缓缓下楼的那位姑娘身上。
“公子过奖。想公子见过的美女多不胜数,小女子也只是浮萍一点绿而已。”邪舞欠身,一派从容。她的样子像极了大家闺秀的小姐。身上那种与生具来的气质,跟整个暗香馆的脂粉气格格不入。
“姑娘请坐。”李公子全然忘了身边的翡翠。起身为邪舞移了凳子。这是他在暗香馆见过最不一样的女子了。她谦卑的语气和眉目间的书卷气息,根本不像是在这里出现的女子。
“有劳公子了。如若公子没其他事,小女子还要上楼抚琴,以助各位的雅兴了。”邪舞欠了欠身。被李公子拉在手中的衣袖也随即滑落回来。
“哦。这......”李公子已经忘了该怎么回答她。她的谦谦有礼,让人顿时不知所措。好象再多挽留,就真的是不解风情的野蛮人了。所以,他放任她去。但在他心里,却打定了要下这女子的主意。
邪舞轻缓缓的上楼。坐入幕帘后,抚着她的瑶弦琴。歌声四起。她的娇容在幕帘后若隐若显,梦幻般美丽。
暗香馆的客人开始评说刚才下楼来的女子。他们都是暗香馆的熟客,却没有谁见过这样的女子。这样一个歌妓,却瞬间成了暗香馆里最惹人心弦的新鲜物。那些恩客你一言,我一语。评价着邪舞的容貌和身材。恩客间的交流,向来都是毫无遮拦。
邪舞坐在幕帘后,冷眼看着那些恩客的笑颜。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时而露出嗜血的冷光。
夜深。暗香馆的恩客也都搂着自己的香艳物进了厢房。
邪舞把瑶弦琴交给丫鬟晓晓。回了自己的隐梦阁。抚了一天的琴,她的手指已有些酸疼。想想她本也是大家的小姐。莫不是被奸人所害,她也不会家破人亡。为了追查凶手,来到这孤苏城。没想到这一来便是三年。三年来,她一个弱女子在这繁华都市里游荡。一年前还因风寒差点送了小命。所幸,有沉鱼把她救了回来。
沉鱼是这孤苏城里最红的娼妓。也是这暗香馆里最大的头牌。她游走在不同的男人间,游刃有余。有多少男人为了她倾家荡产。可是她绝对不会因此对谁有所故恋。她的拜金和绝情已经是孤苏城公认的事实。可是,那些有钱的男人仍是对她趋之若骛。沉鱼曾经告诉过邪舞,男人只是她衣食不愁的工具。对男人是没有感情可言的。其实那些男人对她也没有感情,他们要的只是她的皮囊而已。所幸,各得其所。
上个月,沉鱼攒够了钱,在孤苏城外买了块地,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她把隐梦阁留给邪舞,还警告老鸨不准逼邪舞接客。邪舞就留在了暗香馆,做了歌妓。她曾经问过沉鱼,为何会把她救回来。沉鱼说:“我不是什么善良的女人。但我第一眼就看到你那双诱人的眸子,泛着冷淡的紫光。透露着与生具来似的傲慢。你会为生存不择手段的,对吗?我们是同一类人。呵呵......”沉鱼的笑总是让人心动的。可是邪舞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凄凉。沉鱼说得对,她们都是会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人。
“邪舞。刚才的李公子......”老鸨极不情愿的步入这隐梦阁。她一手养大的沉鱼曾是这阁的主人,也是她由衷喜欢的一个女儿。没想,沉鱼却早早的退了出去。还把这么个脾性骄慢的女子留给她。
“红妈。请李公子来隐梦阁吧。”邪舞想到那些伤心的往事,不免心绪低落。碰巧又有这么个难缠的公子哥在,她心里油然而生出一个极妙的主意。
“邪舞,你这是?”红妈当了一辈子的老鸨。从没见过像邪舞这样的女子。她并没有真正风华绝代的面容,可是骨子里那种傲气却甚是让人着迷。特别是男人。要么怎么说男人是具有征服欲的动物呢。
“您放心,红妈。沉鱼姐姐的话我记得,可是我总不能在这暗香馆白吃白喝一辈子吧。您愿意,我也不好意思了。所以,我想趁着年轻,还能用这身子换点钱。也不辜负红妈您的恩泽了。”邪舞的一席话是说给红妈听的。她从没有过愧疚之心,只是再这么下去。怕是一辈子也寻不到她的仇人了。所以,她要成为整个孤苏城都知晓的人。她要仇人自动送上门来。
红妈听着邪舞的话,心里一阵子的盘算。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丫头的话是说出来让她听的,可她怎么也得罪不起有钱的公子不是。她轻轻拍了拍邪舞的肩头,然后转身离开。隐梦阁外隐约传来了一声:“邪舞姑娘有请李公子到隐梦阁一叙。”那是红妈的声音。她不放心的跟着李公子又一次登上这隐梦阁。
“红妈,我会好生伺候这李公子的。您就放心吧。”邪舞把李公子搀进阁楼。对着跟在后面的红妈说道。她的眸子笑得很美,却有种看不透的清冷。红妈也没再多想,遍离开了。
隐梦阁的灯光,影影幢幢。朦胧皎洁的月色在窗外,笼罩了一层看似冰霜的雾。邪舞一边斟酒,一边轻瞄李公子的身型。这李公子身材修长,却略显得单薄了。可这却也正合了她的意。邪舞的手不自觉的挪了挪发髻上的银簪。这个轻巧的动作,在李公子看来却也充满了诱惑。
他大大咧咧地一把揽过邪舞,另一只手已经在邪舞身上乱摸。邪舞由衷的讨厌这个男人,可是她轻轻地笑出声来。似乎是一种乐意享受的暗示。她在沉鱼身边这么长时间,早已熟知了那些媚惑的手段。
邪舞誊出的一只手拿了杯子,递到李公子嘴边。没等她开口说话,李公子已是一饮而进了。邪舞斟了一杯又一杯。李公子每杯都喝的一干二净。邪舞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李公子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他抱着邪舞,来到床边。把邪舞撂在床上,一下子扑了过去。他虽瘦,可这猛地一压,也让邪舞难以承受。但她仍然笑嘤嘤地把李公子推在一边。随即,又帮他宽衣。
李公子躺在那暖塌上,看着邪舞。他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好象这样的一个女子,并不是烟尘里该有的。他觉得,眼前的邪舞像极了一个温柔的情妇。他浅浅的笑起来。拉起邪舞的右手,邪舞的手纤细白皙。在他手里,白绢般的美丽。
邪舞的左手纂着银簪。那是她父母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她看着渐渐迷糊的这个男子,左手狠狠地握紧了银簪。看准了他心脏的地方,扎过去。一个致命的伤口,在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要了他的命。李公子瞬间睁大了的眼睛,暴凸出来。他面目狰狞的看着眼前这个要他命的女子。这个刚才还对他千依百顺的柔弱女子,现在却毫不留情的要了他的命。
邪舞没有理会他眼中的困惑。她抽出银簪,冷冷地笑起来。那笑容依然甜美可人,可是在那样一幅血腥的画面里。却是那样的诡异,迷人。
取出绣枕下的匕首,邪舞狠狠的刺向他的下身。随即,整个暗香馆爆出了一声绝惨的哀鸣。撕心裂肺的痛楚真正的夺去了李公子的性命。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噶然终止。邪舞丢掉匕首,看着流满床塌的血。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嗜血。但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她吃惊。反而,更增添了她报仇的信心。邪舞想到报仇,又拿着银簪在李公子的尸体上狠狠地刺着旁人看不懂的经文。好象在她手下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张破烂不堪的牛皮纸。
破晓。邪舞整好衣装,步出隐梦阁。
晓晓进了阁楼,帮邪舞收拾房间。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上楼来的老鸨看到站在门外若无其事的邪舞。听到阁楼内晓晓发出的惨叫。她快步的跑进阁楼,看到了李公子的尸体和已经流干的血迹。她转身去寻邪舞,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红妈,不用担心。这是他立下的生死状。已经说明了,昨夜的一切与暗香馆个隐梦阁的人无关。”邪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老鸨身边的。她的芊芊手指,夹着一张惨白的纸。
白纸黑字。确是李公子自己立下的生死状。邪舞拉着他的手,来到书桌前。一同写的。上面写明了。无论谁死,都与暗香馆和隐梦阁的人无关。落款处是李公子的名字和邪舞的名字。
老鸨连忙接过那白纸。上下看了一遍,又用眼角偷偷的看邪舞。没想邪舞也用眸子盯着她瞧。她嘿嘿一笑,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晓晓,去叫人把他送回家吧。”老鸨看着惊了魂的晓晓。不知该怎么安慰地好。
“慢着。”邪舞轻轻地扶起晓晓。这场面,想必一般女子是无法接受的。“她吓着了,不方便再去叫人了。这事就交给我吧,红妈。”邪舞微微的低头,真是像极了一个卑微的下女。可是她的神情,容不得拒绝。
“这......由你吧。由你就是了。”红妈暗叹着这女子的气势。她看着从容不迫的邪舞,忽然间明白沉鱼救她回来的原因。她们太像了,她们都会为了自己,不择手段。她转脸看了一眼死在床上的李公子,那种不堪入目的死相着实吓人。“昨夜你也没睡吧。今天可以不去前堂的。”她实在不敢想这是一个女人的杰作。
“红妈,我昨天在床内侧睡的很好。您不用担心。”邪舞温柔的声音,麻酥得当。却分外地惊心。
老鸨看了看那还没收拾的床褥,真是不敢想象。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女子竟然能安然地入睡。她没敢再说别的。只是默然的下楼去了。
邪舞搀着晓晓,把她搀到后堂。吩咐了人熬安神汤。她是一个人悉心的女子,她不厌恶生命。但她要报仇。她对没有关联的人,一向都是照顾的。这个晓晓以前是沉鱼的丫鬟,现在跟着她。晓晓比她还小,她自然不能放着晓晓不管了。
“邪舞小姐,那位公子......”暗香馆的打手。轻声问道。他们谁也没见过那种死状的男人。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会有此毒手。
“丢出去就是了。”邪舞轻轻地把汤药送到晓晓口中。她的动作轻细,几乎没有声音。脸上一幅无管紧要的表情。
几位打手站在原地没动。他们似乎没听明白邪舞的话。虽然有生死状在,但人毕竟是死在她的隐梦阁吧。她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怎么?有什么问题是吗?”邪舞把汤药碗放下,轻轻的拍打着锣裙上的尘埃。她转过脸,笑的格外明亮。好象是另一季的春光,在这孤苏城里悄然开放。
“没没没。”打手们看着邪舞,无不被她俏人的面容所吸引。那样一个女子,总是善于隐藏最本性的罪恶。即使他们知道邪舞决不是看起来那么单纯的女子,但仍然被那一瞬的美好所吸引。他们甚至认为,那个死了的恩客是罪有应得。
“谢谢各位了。这是一些碎银两。我没几个钱,但请各位劳神了。总得给大家一个茶钱。”邪舞从袖口出取了些碎银子放在桌子上。她看了看心神未定的晓晓,又说:“还麻烦各位帮我照顾晓晓。我还得去前面抚琴......”
“会的会的。我们会好好照顾晓晓姑娘的,邪舞小姐您放心就是了。”打手里的老大连忙开口。他们甚至把这当成了义不容辞的任务。
邪舞莞尔一笑。似极了出水芙蓉的娇嫩可人。水灵灵的眸子,一派的天真烂漫。她提了提裙摆,走开。经过李公子的尸体时,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好象那只是被人丢在一旁的垃圾一般。
(未完......)
2004.2.13
xiuluo
背包行走在
2004-04-10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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