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的时候是春天 ::24小时在线博客

2004-04-14 我离开的时候是春天 春天的事情很多,很新,也很是不平凡。它们总是要在不经意间忽然地出现。又往往是悄没声息地离开…… 老师说,春天的麦子会出声,是在拔节的时节。哔哔啵啵地……稍大些时我想那是在说春的末梢的时候吧。后来一辈子就想听到那麦子拔节的声响,至今未果……我并不能明确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因为始终没有听到过,也就有了许多的神秘留下。 有一年是在中午一觉醒起的时候,总也不能睡醒的我们就看见窗前的老槐树上泛起了绿绿的雾,折射到宿舍玻璃上的是婆娑摇曳的嫩绿的树影。接着几天,就见保小大操场边上的中国槐迅速地绿起。大操场就显出些拥挤。我们知道秋天的时候,那树上就挂满了槐米。据说可以入药,后来就有教工把它们收起。中国槐就变得墨绿墨绿了。 春天开会,全校的同学坐在大操场上,抬头唯一可以注目的是舞台后面高高笔直的白杨树。那树在春天要比其它树迟钝了一些,先是小小的毛绒绒的芽,被白毛毛包裹得紧紧地,之后才爆出几片翠绿的芽,接着是渐渐成形的叶子,接着是深绿,那时准定到了仲夏。树上就躲藏了高声嘶鸣的知了。白杨树真高,直插云天,刮大风的时候你会担心它要倒掉。但是没有。树上长出了许多眼睛,酷似双眼皮,长着长着就越大了起来。最后会爆裂开来而不成体统。因此树杆多显得斑班驳驳,后来就看清楚上面有好多高年级同学的题字,是刻刀做上去的。要是在现在是绝不允许的。毕业几年后偶去保小,白杨树全被砍伐!大概是太高?大概是太密?也许会是因为我们的离开…… 教室前花园里的绒线树开花了,密密匝匝的扇形叶间绽放着粉色小伞一样的花。整个大树把教室遮蔽得荫荫的。男同学就把那树叶一瓣一瓣穿插编制成一把小蒲扇,起名“火焰扇”;女同学则把那花摘来,插头上,从众多人前走过……同学们的喝水缸子里多了些红红好看的绒线花,拨弄它在水里,水也好看。坐在教室里,咿咿呀呀地读书,那外面白白的天光上绒线树幻变成剪影,教室被茂密高大的绒线树所荫蔽,教室窗玻璃框里镶嵌着绒线树的水粉画儿,搪瓷缸子里漂着的花…… 最专业的春天是在花房那里了。偌大的园子在洗衣房的对面,说也说不清楚的各色花等跃跃欲试。有曲径通幽处隐约可见的玻璃花房,花房旁参差不齐地码放数个蜂箱……后来就有了每周六中午的蜜蘸馒头的午餐。最终也没有搞清楚那蜜是否花房那蜜?但同学们都要这样说。 阅览室与大操场接壤处一边一棵“伞树”,是因修剪得很好看的伞形树冠而得名。后来有说是紫薇,有说是花,有说叫树,究其竟也未有人为其考据。这又有什么可重要的呢?它是被好几千几届同学所眼熟的知名度最高的树! 西食堂,东食堂各自与厨房之间的空场上是可以“吃”的树–柿树。春天的时候不被人注目,那时节它们只是在默默地蕴蓄着营养。大概每一种植物都在春天第一次苏醒之时就开始了生命和孕育的渴望。那时的柿子树并不显赫。尤其是保小的柿树,好象总也没有长大过。细细的树干倒也笔挺,是在我们够不着的地方生出着油绿油绿的大叶。我们幼小的心思多有过对那树冠里秋天的果实的幻想…… 柿树的幻想是可想不可及的奢望,而办公室西侧的桑树园则是我们大家多有染指的去处。每每春初有嫩芽生出,那里就成为我们的养在文具盒里的蚁蚕的食源。为了这些,保小的高年级组织过值勤队。校方也反复在大会上重申纪律。尤其是住在桑园旁边的打玲郑老那时就总是严厉地大声呵斥而一反平时的慈祥。即使这样,桑树叶仍旧源源不断抚育着我们的蚁蚕…… 保小大门里也有两棵“伞树”。和阅览室的没有什么不同。这和遍布校园里的冬青树一样都是四季常青的花木。即使它们也要在这渐趋喧闹的春天之际表现出一些冲动。当我们走进保小的时候是“伞树”做第一迎接,我们从两侧的冬青树甬道间走过,告别了父母,轻轻地融入了同学,那正在春天……六年的时间,是一个不短的时间。我们是在保小接受了洗礼。长大着,成熟着……当我们走出保小的时候是走过甬道的冬青树,是走过大门口的“伞树”走向人生的春天。 老虎庙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用户名: Email: 主页: 最后更新 北京专列救命方舟 [西南漂流记-20] 再见了,逃离重 庆[西南漂流记-19] 求生存,一种选择 [西南漂流记-18] 都市画报第五期 [西安特刊] 重游西安大南门 葫芦头泡馍名称源头考 西京"梆梆肉"传人寻踪 山穷水尽,再遭劫 [西南漂流记-17] 故地寒窑重游记 人在旅途 身难由己 站内搜索 搜索类别 按标题搜 按内容搜

原始快照:web.archiv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