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未识别博客 · 2004-04-01
2004-04-10
迭
迭
文/静
世界再大 也不过是 你我之间的事
--题记
悠远而凄凉的萧声,在苍白的空中飘荡。血红的伤痕,苍白的孤寂。
奘抚着我的面容。他的手指,那样修长优雅。像是天鹅的羽毛。温暖,潮湿。
“邪。我要进山修炼了,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奘抬起我的脸。不容拒绝的口气,满是温柔。我轻轻地笑起来,点头答应他。对奘的话,我一向的言听计从。我会在这里等他回来。他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师傅。
月光如水。森林的雾气,飘扬着淡淡的哀愁。
奘喜欢抱着我,在紫藤床上休息。我时常,偷偷地仰起头看他。他总是闭着赤色的眸子,暗紫的发在额前悠闲的晃动。我把脸贴在奘的胸前。隔着微薄的青衫,索取他的温度。
我本是一株生长在沙漠里的曼佗罗。焦黑色的花朵,几近枯萎的叶脉。我总是看着东升西落的太阳,祈祷能有那么一个人带我离开。可是,一朝异日。漫天黄沙下,除了我就是那些丑陋的带刺的仙人葵。
那年的大旱,险些让我送了命。洎不到水的叶脉,愈发枯黄干燥。焦黑色的花朵,也开始有暗色的斑点。我想我快死了,可是我要等的人还没出现。
那些丑陋的仙人葵,趾高气扬地告诉我说:“来。嫁给我们的族人,就给你水喝。”
我几乎睁不开眼,但我依然看得到他们身上锐利无比的刺。他们摇着深绿色的盔甲,向我走来。而我却不得不奋力地喊着:“滚开!”他们看都不看一眼的要将我拔起。他们手上的芒刺深深地扎进我的叶脉。疼痛难忍。
奘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他穿着白色的长衫。瞪着赤红的双眼。我隐约地看到他暗紫的发间,有着妖样的长耳。他只是挥了挥袖子,那些满身是刺的仙人葵就纷纷倒下了。我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几近粉碎的花朵,勉强地发出一声低吟。
奘用尖指,挖碎了仙人葵的躯体。淌着清绿的血液,发出悲惨的嚎叫。我看到奘把那些清绿的血倒入口中。他的嘴角还泛着轻轻的笑。我闭上眼,等待着同样的粉身碎骨。
许久。我被托起来。移植在奘的掌内。他用自己千百年的法力,滋养着我。是他带着我,走出大漠的。原来,我一直期盼的,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我在奘的手掌里生长了500年。看着他不断的杀人,杀妖。血雨腥风的500年,我一直稳稳的长在他掌里。没有受过一丝的伤害。他总是不遗余力的把那些精良的妖血给我,他说那些妖血可以让我开出最美的花朵。
我在奘手掌里开了500年的花。不曾颓败过。我伴着他海角天涯,他带着我走。在奘给我第一千份妖血的时候,我的花败了。颓然的只在一瞬间就枯槁不堪。
有一种连根拔起的痛,在我身体里膨胀。膨胀。然后我就醒来了。我一丝不挂的站在奘面前。他看着我,露出浅浅的微笑。他说:“邪。你终于颓然开放了。”他把自己的青衫解下,为我穿上。他的手指,那样修长。优雅地滑过我的肌肤。他说:“看。你是这样美丽的一朵曼佗罗。”他说完,就笑起来。没有声音。却带着温度。刺入我肌肤深处。
从那天起。我不再是一株单纯的曼佗罗。而是一个女人的样子了。我依然伴着奘,看着他不留情的杀掉那些陌生的人,陌生的妖。他们的血,依然是滋养着我的补药。
奘穿着我亲手织的长衫。离开。越过森林,进了那座巍峨的山。他说他需要五百年的修炼。他说要我在森林里,等待。等他五百年后回来。
我看着奘的背影。他不回头的,快速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如果他说,让我跟着他走。我一定会跟着他去,不后悔。即使山里野兽纵横,山妖繁多。但只要能陪在他身边,我就愿意。可是,奘没说开口。他说他要修炼,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待。我想,他是为我好。
我盘起长发。躺在紫藤床上,想念着奘。微熏地紫藤香,伴着森林里的雨露霖霜。陪着我,等待奘的归来。我一遍遍的想着,奘归来的样子。
他会扬起高傲的双臂,等我飞扑过去。然后低下头来,亲吻我的脸颊。他会问我想不想他。无论我怎么回答,他都会捏着我的鼻尖说我撒谎。我想着那些画面,一天天的过。
朝晖夕阴里,我遥望着森林那一头的山。我不厌其烦地,把每一天的想念装进锦盒。或许奘不会知道,我是这样的爱他。
五百年,对于妖来说。不算是太漫长的等待。我的发刚开始变蓝的时候。奘就回来了。
他穿着走时,我亲手织的长衫。远远地走来,像一个傲慢的武士。我把头发盘成了蝴蝶髻。美丽妖娆的站在门口,等待他一步步的走来。我要以最美的容颜,扑到奘的怀里。
可是,奘走近的时候。我看到他身后那抹似有似无的身影。娇小玲珑的狐媚。我痴痴地望着奘。他站在不远的地方。等我飞扑过去。可是,他牵着身后那抹身影的手。纤纤玉指。我看得出来,那是一个花妖。跟我一样的花妖。
我轻轻的走过去,尽量的微笑。奘温和地笑起来,如同五百年前一样。
“你好。”奘身后,传来一阵颤颤的问候。那个花妖探出头来。让人窒息的美丽,尖锐得像泛着寒光的冷器。瞬间,划破了我干燥紧张的皮肤。
我没有开口。奘伸出手掌,覆在我头上。他说:“邪。怎么不跟人家问好呢。她叫小舞。跟你一样,是个花妖。”奘说完,手指滑到我的脸颊上。他的手指还是那样优雅。温暖。
“我们不一样。”我第一次,反对奘说出的话。奘轻轻的耸耸肩,随即发出轻轻的笑声。“她也在你手掌上长了五百年吗?”我仰着脸。看着那张日夜想念的面容。竟觉得,心疼。
奘收起笑。他冷峻的眸子,闪着不可思议的寒光。可是他依然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好了。我们回家。”他放开小舞的手,拉着我走。小舞跟在我们身后,没有声息。我偷偷地回头,瞥见她低眉顺目的样子。透露着无尽哀伤。
小舞睡在旁边的屋子里。我和奘躺在我们的紫藤床上。
奘抚着我的脸。“邪。你跟以前不同了。你看你,头发已经开始变蓝了。”他撩起我散开的发,放在鼻前嗅了嗅。告诉我,“这发,却依然有紫藤的香。”他闭上眼。嘴角,浅浅的笑。
我伏在奘身上。手指划过他的嘴。他的鼻。他的眼。他的眉。一切,都未更改。我的发开始变蓝,我已经开始有花妖最高的法力。无论以后奘再去哪里,我都可以伴着他了。
我把装满想念的锦盒,放在阁柜里。窗外,落寞的月光。和着淡淡的雾,逃开了。一地的暗光。
小舞是山中的花妖。却没有什么法力。她黝黑的长发,美丽的容貌。看不出与普通女人的区别。奘是从山中禽王那里,救出的小舞。
我只知道这么多。奘没有说小舞跟了他有多长时间。或许是整整的五百年。或许不到五百年。
小舞不喜欢说话。她只是用那双美丽无辜的眸子望着你,却总让你不由自主的想关心她。
我和小舞都是待在奘的身边。小舞总是远远的看着我和奘的嬉戏玩闹。她有时会唤我们当心路,有时只在一旁小声的笑。
小舞的身体总是很孱弱。奘每隔几天就会进山采药。
每每奘不在的时候。小舞和我两人就在小屋外等着奘回来。小舞总是坐在石墩上,而我总是不安分的坐在屋顶。有时,我会无意地看小舞的背影。她美丽娇柔的样子,看起来如此无害。而我,总是刻意地提防着。我们就那样,像两个懵懂未知的孩子。以期盼的姿态,等待着奘的归来。
奘这次采药。用了三天时间。他回来的时候,满脸疲惫。
他身后跟着一位年迈的老人。满脸皱纹。深深的像一道道伤痕。掉光了牙齿的嘴,深陷着。丑陋无比。眼神里,时不时的闪着邪恶的火光。
我警备地看着这位老人。而他却对我露出了笑容。没有牙齿的口腔,更像一个可怕的黑洞。“奘。这个姑娘可不像生病的啊。”他抬起枯枝般的手,指向我。
“邪。这是苍木老人。”奘没有采回药,却带回了苍木老人。苍木老人,是世上治疗妖伤的神医。
小舞在我身后。站起来。孱孱的来到苍木老人面前。她抬头看见那张丑陋的脸,先是一惊。
“我长的难看。可是,只有我能救你。”苍木老人笑出声来。丝毫不避讳那张没有牙齿的嘴。
“你凭什么救她?”我抢先开口。
“只要有黑色曼佗罗的血作药引。这位姑娘的病,就一定可以好。”苍木老人的眼睛,小而聚光。他看着如花美貌的小舞,轻声答道。
我只一愣。看到奘些许动容的神情。他一定还没告诉苍木老人,我原就是一朵曼佗罗吧。否则,这凶狠好色的神医早就把我了断了。但是奘明知道没有曼佗罗的血,小舞就好不了。又何必找来这该死的神医呢。
“进来坐吧。”小舞推开门。主动招呼奘和神医进门。她听到神医的话,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奘跟在神医后面进了门。我站在门外,感到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刺伤我的肌肤。深入骨髓的痛起来。
奘搭了一间新的小屋。苍木老人住了下来。
他们每天都会去寻找曼佗罗花。奘每次回来,都会抱着我说抱歉。我知道,他不要伤害我。他只能伤害我的同类。他抱着我在我们的紫藤床上,告诉我说其实是小舞救出他的。
原来,奘在去山中修炼时。碰到了禽王。那时的奘,法力还没有禽王的高。他败在禽王手下,被俘虏在禽王山。小舞是禽王山的花妖,也是禽王最疼惜的小妾。她每日都会去牢狱。陪着奘修炼。五百年,轮回逆转。奘修炼完成后,才杀了禽王。带着小舞回来。
奘尽量的删节着他和小舞在禽王山修炼的细节。可是,他不说。我依然可以想象。小舞美丽娇娆的身子在奘身边不分昼夜的出现。奘抱着我说。“我不能不救她。可是,我不会用你去救她。”奘说完,低下头亲吻我的额头。
我们在淡淡的紫藤香里,安慰彼此。我是那样爱着奘。就算他要用我的血去救小舞,我也不会反抗。我在夜色里,看到阁柜里那个盛满了五百年想念的锦盒。泪流满面。
我从未告诉过奘,曼佗罗只开在大漠。每种颜色的曼佗罗,只有一株。她们一代代地盛开,一代代的颓败。直到她们死了,才会留下一株后代。而我,就是唯一的那株黑色曼佗罗。
奘和苍木老人的寻找,持续了一段时间。
他们走遍了力所能及的地方。可是一无所获。小舞在这种反复的希望里,日渐憔悴。
我忘了是哪一天。只记得,那天的月光在雾里依稀可辨。
苍木老人闯进我的房间。笑得邪恶无比。他手中凛冽的寒光刀,发出一阵嗜血的狂笑。
“邪。看来,不杀你是不行了。谁让你是唯一的一朵黑色曼佗罗呢?”苍木老人奸笑着。他的声音很高,很细。丑陋的面容,狰狞不堪。奘就在门外。他远远地看我。神情失落而苍凉。
我喊着奘的名字。他站着没动。我躲避着苍木老人的寒光刀,我知道只要奘出手。我就不会死。可奘只是悲愁的看着我。他的眼中,满是乞求。其实,如果他开口。我绝不会反抗。但是他似乎还不想伤害我。他想让我自己逃开。那样,就算我死了。也不是他的错。
我在匆忙的躲闪中。看到奘身后,那抹无辜的身影。此时的我,竟然希望苍木老人一刀解决了我。
苍木老人的寒光刀,劈开了我的阁柜。锦盒摔在地面上,裂开了口子。我亲眼看着自己五百年的守侯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寒光刀刺中了我的背。直穿胸膛。华丽的衣裳,顷刻血红尽染。
奘拉着小舞跑进来。他看到地上破碎的锦盒,不出一声。那是我幼年的黑色发丝,一天一根。五百年等候的日子里,我把她们盘成一个美丽的蝴蝶髻。小舞怯弱地看着遍身血红的我,噙着泪的眼。竟让我显得无所适从。
苍木老人拔出他的寒光刀,却没有得到他要的血。他们三个看着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其实,早在奘把我从大漠救起来时。我就不再是单纯的曼佗罗花了。当奘把我植在手掌上的五百年里,就注定我要像菟丝子般的依赖他而活了。
我看着无言的奘。第一次发现他是这样脆弱的男子。他俊俏的容颜,第一次显得苍白无力。
随后的一声惨叫,划破了那夜的天空。
小舞用长长的花刺,刺死了苍木老人。她看着倒地未死的苍木老人,露出甜美的笑。她伸出最长的一根毒刺,朝苍木老人的心脏刺去。我才发现,原来她是一株玫瑰的妖。
奘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我知道,其实。一切,只是奘手下的一场话剧。他只是为了不亲手伤害我。
“奘。其实,只要你开口。我就不会反抗。”我散下的蓝色长发,幽暗地海藻般的垂了一地。
奘眼中有稍纵即失的怜惜。于我,足矣。小舞漂亮的玫瑰刺伸在我眼前。一片藏绿。像极了最初大漠里那些丑陋的仙人葵一样。
“邪!”奘抱着干枯的我。一遍遍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小舞失神的站在旁边。柔弱无骨的小舞,闪动着她亮丽无比的眸子。分外动人。
可是她的玫瑰刺。已经深深地刺入我的心脾。挖空了我长久以来,赖以生存的思念。这让我想到奘将我连根拔起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想。我的疼痛。不过如此而已。
冥冥里。一片白光。好象我在奘的手心,由一株黑色曼佗罗,化身成一个痴心的女子般。
瞬间,重生。只要,我愿意。
PS:烦乱的记忆。并不纠错的感情。
昨业夜里写了这两篇东东。凌晨三点的时候,只有路灯陪着我疯。
上午上课的时候。精神百倍。那群死小子愣是不信我熬夜了。中午吃了一天还多的饭量。然后就趴在课桌上睡觉。醒来的时候,第四节已经快下课了。逃了晚自习。回家来。
可是。今天看来。这些字,真他妈的让我无奈。不喜欢。我自己就不喜欢。更何况别人了。
但我还是这么恬不知耻的帖来了。好象,这样做。心里会好受点。
2004.3.25
xiuluo
背包行走在
2004-04-10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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