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爱(ZT) :: confused

性,情,爱(ZT) 时间: 2004-05-28 那次在nju百合上看到一个笑话:一个大学生在一所小学里对几个7、8岁的小女孩进行社会调查,问了还没几句,一个小女生就对这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成年人很不客气地说:“你是不是想强奸我?”一笑之余不禁感叹,现在的孩子是估计不需要再进行什么性教育了,萨德侯爵想来是生早了。 以上是玩笑话,但从这个例子中间,我们似乎也能看出一点现在社会的缩影来。性,即使在至少表面看来仍然是很保守的中国也早已经不是禁忌的话题,从街头的成人用品商店的增多、保险套的公开叫卖这样的合法行为,到名称就很暧昧的洗头房、按摩室中大量“埋头苦干”的“地下工作者”,似乎性已经正常化了。 2001年一部名叫“亲密”的法国震动了整个影坛。这部电影讲了这么个故事:一男一女,在几乎不相识的情况下,只是在一间空房子里的偶遇,之后每周都约好了一样定时在那里做爱,然后各奔东西,一句话也不讲。终于,男人有一天忍不住了,在完事后又偷偷跟在那个女人后面打听她的消息,后来居然爱上了她,但他们的“亲密”关系也就因此而结束了。这部多少有点惊世骇俗的电影也许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浓缩。人类在苦苦挣扎了很多年后,终于在20世纪彻底地向自己的动物本能臣服。当然,目前我们还不能说清楚这到底是进步还是倒退。因为当两人赤裸地坦诚相对时,即便方式有些直接,但总也比“一个贵妇人的画像”中那百般逢迎只是为了女子的家财万贯的虚伪丑行要好得多。再说,性本身就是人类最伟大也是最经得起玩的游戏,禁欲把自己封锁起来,不仅是对人性的一种扼杀,而且这种强迫本身就要消耗大量本可以思考其他问题的精力,倒不如解下精神的镣铐了,所以也不难理解,2001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那位放荡不羁的奈保尔在庄严的瑞典皇家科学院向为他提供过服务的“性工作者”们道谢了。做卡萨诺瓦,做唐璜,总比当柳下惠要好。前者是不道德但美的,后者道德了却是一派迂腐的丑态。 但是,这样一看,只是在欲念中沉沦迷不知返,当每一次高潮的红晕逐渐从面颊上淡淡消退,之前欲火缠身时的痛苦在一刹间的极乐后就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大的空虚,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为了寻求解决这个无聊状态的途径,又必然要在身体的寻欢作乐中享受着刺激,求而不得,于是痛苦,求而得之,快乐之后又是无聊,于是人的生活就整个处于“无聊――痛苦――快乐――无聊……”这一永无止境的过程仿佛就是叔本华描述的那个烧红的煤炭铺就的中间只有几块歇脚地的环形跑道,很多人就一直在这上面一直坚持到自己的新陈代谢不能再维持下去为止,真是难为他们了。 在那种“坦诚”中间,身体上的差距是没有了,但现代人无疑又陷进了心灵的荒漠里,难道真的说心灵接触的面积和肉体接触的面积是呈反比的?想起“挪威的森林”里,与主人公一夜激情的同时口中却喊着另一个人名字的女孩,身体是你的,心是别人的,整体的一种错位状态。我真的想赶感叹一下歌德眼中的“人性中至圣至神“的消失,从离开母体具备的那种博爱,那种没有理由不顾一切去奉献自己的情,已经在种种粘稠的体液里被分解被消逝了。 至于爱,就更难了。情乃天纵,爱需人成,这本身就是需要去学习的,这种学不是要抱着书本去啃,而是需要一种内心的体会和升华,但连情都逐渐丧失了自己的生存土壤,爱,真的好辛苦!让我随便翻些不同时代的经典出来看看这“性、情、爱“变迁的历程。曾经的”罗密欧与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笼罩在古典气质中的山盟海誓、花前月下,为情而生,为爱而死,死后还共眠一穴,双双化蝶,好一般洒脱自如。虽名为悲剧,实际在象征另一段生命开始的死亡中,这种爱的态度本身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幸福呢?当古典浪漫的金色渐渐为岁月所冲去,让中年人扼腕的“西雅图不眠夜”登场了,当所有人都在为男女主人 公的相遇而喝彩时,却忘记了这样一个事实:那仅仅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已,也就是说,所谓爱情的火焰,是在电影的结尾才似有非有地第一次让你窥见一点点亮光,如此渺茫,至于后来两人究竟是惯性的一拍即和还是更符合现代生活规律地一夜风流后分道扬镳(谈起“一夜风流”不禁也让人感叹,30年代那部好莱坞经典的“一夜风流”其中的风流也不过就是男女主角在一面帘子的分割下共享了一个房间一晚上罢了,现在的“一夜风流”恐怕含义就丰富多了。),导演善意地避而不谈。在上中文系吕效平老师的“欧洲电影赏析”课时,他曾经眼中一片黯淡地评论道:“过去的电影,从头到尾都在爱中间,而现在电影,直到结尾,爱才出现。”但不管怎么说,爱终究还是出现了,等到了后现代,就是“色即是空”、“挪威的森林”(虽然这本书时间出得相当早,但我觉得可以代表后工业时代人的精神状态)那样子,新新人类的肆无忌惮,做爱已如同穿衣吃饭成为了生活的必须,至于说到爱情,有那闲功夫吗?前者是把禅宗的“色即是空”调侃了一下,成为一句证明无所谓爱存在与否,只要做了就OK的流行话语,而后者更多呈现出一种在钢筋混凝土的怪兽丛中,迷茫的精神找不到归属,可是一旦有了爱的感觉,却又令人绝望,因为身体可以承受性游戏却在爱面前显得不堪重负。 上面的一道轨迹,划出了人类的爱情经历,其实没有什么对和错,只是总让人心存遗憾,但也许尤里和拉拉那样不顾生死在寒冷的庄园中仍能享受几天完满的爱情的事情在哪个年代中间都是特例吧,只是自己作为人类而存于世,空呼着“万物灵长”的口号,却没有一点大异于动物的物事留存在自己的心中,岂不枉度一生? 莫扎特童年时便进入奥地利的宫廷当乐师,9岁时他对那个教自己如何不在打了蜡的地板上滑倒的可爱的小公主说:“我爱你,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或许这样孩童的言辞是最纯洁也是最美妙的。这,就是真正的爱情了吗?不,这只能讲是种“情”罢了,一种我们与生俱有的感情。也许用英文讲说成“puppy love”比较合适,书面解释为“幼童中的不会发生性关系的爱情”。这样的感情每个人都会有,但随着年龄的渐长,似乎那个和自己一起玩丢手绢的小女孩、那个试图保护自己的小男孩,这些都在模糊中消失。但也有始终如一者,比如那如痴似狂的宝哥哥,或者憨厚朴实的卡西莫多。或许,这已经是国人眼中爱情能达到的极限了,否则为什么有“发乎情,止乎礼”而没有“发乎爱”的说法呢?就是这初级的,仿佛破土的萌芽般稚嫩而脆弱的情,在中国的待遇也无疑是要被摧杀的。因为我们需要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的等级与界定。情是什么?肯定是不好的东西,要它做什么? 理由反正有的是,违背伦理纲常是最常用的,后来又披上层“革命”的外衣,成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变化的只是理由,不变的是中国的社会结构本身对于这种情的胆怯。因为这个社会的基础是非人性化的,人不是被当成人来看的,而且是社会的组成部分,个体性完全被忽略掉。正如哈贝马斯所言,人民即使被再好地对待,只要是被当作机器,那就肯定不会是公平的。可中国几乎一直如是,每个人在别人的眼中,他本身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科长,他是主任,他的社会角色已经取代了他本身。即便你是这个机器的最高点――皇帝,又能如何?你本身就是这个机器的一部分,改变不了的,所以“末代皇帝”里溥仪会不满的大喊:“我还是皇帝吗?”从上面可以看出来,所以,即使正统的教科书上介绍“西厢记”、“桃花扇”都不忘记在“歌颂青年男女的美好爱情”旁边加上一句“反抗封建礼教”。其实反抗的何止所谓“封建礼教”,其实就是这一直未尝变更的非人性的根基。也许习惯了扣大帽子,也许他们的举动其实本身也没有那么大的意义,只是在以行动完善自己的人性的各部分的同时,不经意成了“反封建英雄”。宝黛如此,纵情声色的柳永、李煜又何尝不如是?但如此一张大网,几只蝴蝶也不过是能多扑腾几下翅膀罢了,但这几下扑腾却也在书写了中国历史上最浓墨重彩的几页人性篇章。以上,不过讲了我眼中的“情而上”者,而“情而下”者在中国估计是不有太大的阻力的。何为“情而下”?见过“金瓶梅”里西门大官人的“眠花宿柳”吗?此之即我所谓的“情而下”。此“情”字,偷情罢了,不足道也。但偏偏在礼教横行的中国有着比“情而上”更加适宜的生存土壤,谁叫它不会对机器构成威胁。 当“你往何处去”中的黎吉亚为自己对维兰纽斯的感情而怀疑自己的信仰的忠诚性从而在婶面前惶恐不已时,她的老师代表的思想恐怕也是很大一部分禁欲主义者的思想,认为黎吉亚只应该保持野百合一样的纯洁,不应该为爱情所“玷污”,而不能干净地为主奉献自己的灵魂,但后来彼得的话无疑是为爱情的意义做了有力的一辩:基督还曾为一对夫妇做了祝福,因为爱情的甜蜜本身就是感受主的恩赐的一种方式。爱情本身就是纯洁的,不存在玷污的含义。那么上文中提到的“情而上”者,以及所谓“柏拉图式”的爱情能否作为纯洁之爱呢?不,这样的爱是不完美的,没有了性的介入,这本身也就欠缺了点自然而然的环节,难道不是很别扭的一件事情吗?如果说性是不纯洁的,那每个人的诞生不都是通过一种不纯洁的方式产生的吗?照这样的逻辑往下推,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纯洁的了。怪才的经济学家小约翰纳什就很坦诚,追求女孩时一开口就问你愿意和我做爱吗,这样当然是被耳光伺候的。纳什本人却振振有辞,难道最终的目的不是这个吗?他说到了一定的点子上,但爱情虽然不是两人像害怕非典一样保持着安全距离,但也不是滥交啊。这是纯粹个人的、平等的、交织着性的欢娱的一种状态。还是结合“你往何处去”来讲,当维兰纽斯对黎吉亚一见钟情时,他迷恋着她的身体,他想“紧紧地抱着她,一直让她感到疼”,这是情,不仅是不平等地着带有奴隶主的颐指气使,还有点小孩子的任性,他只是意欲占有黎吉亚而已。而后来,当他为黎吉亚的以德报怨所打动,他又变了一个人一样,这时他对黎吉亚的感情已经上升到了爱,所以,即使曾经一度两人以后不会见面,准备一死殉情时,心中仍然是从容地充满着幸福感,因为两人相爱着。相比之下,那位“风雅大师”裴特诺纽斯一直是在情事中不得长大的孩子,也可以看作那种半是堕落的行为是对淫欲横流的罗马社会的变相反抗,他已经陶醉于自己的反抗中间,使这反抗本身也就成了上层社会的一部分。他不相信爱,更不愿意接受爱,在他眼里爱是累人而又傻气的,直到最后他羡慕维兰纽斯和黎吉亚的爱情,爱在他文雅的眼中仍然是有些年轻的莽撞的,尤其在当时的环境里,但当他文雅的死去时,流露出的对爱的一点点懊悔,岂不从另一方面映射了爱的伟大?裴氏如是,柳永、杜牧岂不亦如是?他们在青楼柳巷里纵情无数,但可曾真正地爱过一次呢?“十年一觉”真的是“终不悔”吗?这批或许还是幸运儿,可悲的是那些在刻板 中间蹉跎了一生仍然自以为完满的人。常听老人讲:“你们年轻人懂什么爱情,你看我们那时候哪里有什么离婚啊,你们现在离婚的有多少?”我不认为年轻人很懂爱情,但稳固的婚姻就被叫做爱的结果吗?把爱情看做婚姻本身就是很不合适的。爱情是没有固定结果的,婚姻只是其一。何况爱虽是去关注对方,但基本只是身体智慧这些叔本华认可的人的第一层本质的组成,而婚姻呢?尤其在中国,往往被镀撒谎能够一层功利的铜色,恐怕看中的财产、地位的成分更多吧,而且一直被推崇为近乎真理的“门当户对”更是社会交换观点的集中体现,即使考虑感情,也不过是在之中选取了博奕后的最优结果,以完美婚姻来看待爱情,谬之大矣!倘若只是爱本身,岂容这么多杂质?所以,中国的婚姻,等到真正结婚之时,有爱情的恐怕就不多了吧。虽然你不是和他父亲结婚,但他父亲的局长身份或许就可以让他的木讷变得可爱许多。这样,技术白头到老,能叫爱吗?好,爱不引向婚姻,那就玩吧,人生得意需尽欢嘛!可是爱的定义从婚姻着类似疯人院病人的束手服中解脱出来以后,一下子忘乎所以,沦落为游戏一种,从一个极端掉到了另一个极端,独独留下站在黄金分割点的爱孤独地无声哭泣,悲哉!惜哉! 情是人的精神生来就有的,其中的动物本能是性,当这颗种子萌发,并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长成时,遇到另一个吸引它的同类,于是爱产生,当它们不断地繁衍,人类那片被战火、瘟疫等各种灾难摧残不止的精神家园才能不断从废墟里生长出绚丽的花卉。但,前提是,必须有它们生存的土壤。 后记:张贤亮说:“只有没有恋爱过的人才能写出最好的爱情小说,因为这样他看不见恋爱中间的龌龊和丑陋。”算我幸运,按他的理论,我还能有写出最好爱情小说的可能。只是这个恋爱本身恐怕就已经脱离了“爱”的主题,没恋爱过也没什么了不起,但没爱过,恐怕就是一件至哀的事情了。想来不禁又一阵悲哀。作为一个门外汉,只是高屋建瓴地说了些东西,不免苍白而冷淡。就当是自己“意淫”一下的结果吧。 性是坦诚的, 情是干净的, 爱是高尚的。 confused_jacob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发表评论 用户名: Email: 主页: 最后更新 冷却世界 咖啡和牛奶的爱情故事 你怎么是一块拒绝融化的冰晶 沉默如故 浪子流浪 The day after tomorrow 人生的目标――奥运首日观感 乌鸦3(终结篇) 当她不再爱你的时候 乌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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