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冰人 :: 载薪载奔
未识别博客 · 2004-09-16(近似)
我穿过大街,和一个家伙撞了个满怀。我立即大发雷霆。这倒不是因为我被撞得多么严重,事实上那家伙只是轻轻碰了碰我,然后迅速跳开了。但是,那家伙只穿了一件薄衫,肚子上厚厚的脂肪紧紧地贴在衣服上,仿佛马上就把那一次薄薄的衣服吸收了似的。他柔软的肚子首先撞在我的身上,随后是他的上身,贴在我的胸前。一层又热又粘的东西随即控制了我,我发现我一动也不能动了,甚至当他跳开的时候,这种感觉还在扩大。我不禁浑身躁热,满脸通红。立即怒目而视,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发怒了,因为当时我除了这种反应,其他的反应将是很不恰当的。再说那家伙已经老老实实地立在一边,等我发怒了。他低着头,我看见他头顶的头发修剪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有点像秃顶,而下巴一层一层地叠了好几层,我觉得好笑,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说什么呢?当我开口的时候,才发觉我嘴里结结巴巴的,“其实这么胖对你并不好。。。”我最后很诚实地说,但马上发觉不妥。“是的是的,我小时候并不胖,甚至是个瘦弱的孩子,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当然,我并不是故意要胖,我只是不甘心。但是我的父亲是个有名的胖子,这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我知道,在这样的压力下是很不舒服的。其实我父亲是一个很开明的人。他从来不忌讳和我一起上街,而且还跟我谈笑风生。不仅如此,他还百般地对我好,几乎没让我做过什么事情,如果有一段时候我睡眠特别好,他就很高兴,甚至还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我。但是他这样做恰恰弄巧成拙,我只会更加内疚。在我17岁的生日过后,我最后看一眼父亲的庞大的身子挤过我家的房门时,我就决定离家出走了。。。”“离家出走?”我惊异地问。“我们到酒吧去谈吧?”“好吧”。但我马上后悔没有拒绝。
酒吧里的一张大桌子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东倒西歪的家伙。他们大口地吞咽着啤酒,还把空瓶子随手滚在地上。胖子拉我入席。原来这胖子早就来这里喝酒了。我心里很不快,让我认识一大群我没有心理准备的人,是很不舒服的。尤其是我对面的一个家伙,从我进来就不眨眼地盯着我看,而他没有喝完的啤酒全部倒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其他人也吃惊似的看着我,胖子赶紧代我向大家敬酒。还有一个家伙理都没理我,一刻不停地大嚼猪腿,每当他需要用力才能把猪腿上的肉撕下来的时候,他鼻子上就会出现一圈奇怪的皱纹。我马上告辞出来,那胖子也跟了出来。
“我希望。。。”他不好意思地说,“看望我的父亲。我希望你能陪我去。我没有勇气,再说,他肯定认不出我来了。。。他年龄不小了,可以说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但是他从来就没有停止工作过,我在外面零星地知道他的一些消息。他最后一次的工作是送冰,你知道,这样的工作只有在夏天才能找到,所以天一变冷,他就会跟着失业。但不幸提前发生了,他有一次送冰的时候,因为过于激动,踩在一块香蕉皮上,滑倒了,他自己倒是没出什么差错,但玻璃被他撞碎了。。。”那胖子绝望似的站着,好象忽然很冷似的。他虽然对他父亲的细节提及甚少,但他父亲还是强烈地吸引了我,我真想见识见识呢。
我们在大街小巷转来转去,最后来到一座房子前,我们叫了几声,但没有人来开门,也没什么动静。但门是虚掩的,胖子叫了一声就冲了进去。一个老男人人正把自己的脑袋重重地挤向墙壁,随后瘫软下去。胖子大叫一声:“爸爸!”那老男人惊慌万状地回头,马上抱住了胖子,他浑浊的鼻涕顺着胖子的肩膀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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