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 锁骨

杀 异乡人的被杀让我再次体会到死感。 死感与身体有关而与意识无关。 夜在往黑处黑,我挤身于其间,死亡的观察于我是种无法摆脱的唯美诱惑。 死者蜷在地上,正在死亡,看不清他的脸和灵魂。 裸露的血管还很鲜活,血液在挣脱中渐变颜色。 风中有丝丝作响的血腥味儿,死者显得粘稠,象是黑夜的分泌物。 声嘶力竭的呼吸淹没在警笛和人群愈加接近的脚步声中。 就在一瞬间,匕首打开黑夜。刀脊雪亮,我眯起眼。 身体被打开,疼痛?不? 刀轫深深插入,让我觉得挤压。 嗓子发干。我徒劳地做了个吞咽动作,喉管发出的哼唧响彻我的耳膜。 警笛交响,人声杂沓,忽远忽近的潮水。 眼前出现冬天的海,白色、浑浊。海风刺骨。冷。寒气入侵骨髓。体液嚣叫。 第一次感到身体里水润,难怪匕首进入时它不疼。冷啊。 眼皮逐渐透明。天蓝得就象故乡。在滑落。 象一匹丝绸沿桌角滑到地上。我的鼻梁象桌楞一样抚摩过它的每一道纹理。 聆听自己金属般的呼吸声。唯一一次,优雅的。 冬天的海洋变成红色的水体,残留的白色泡沫逐渐不知去向,象一场视网膜的集体脱落。 肺里再也吸不到氧气时,意识突然清醒。 感觉到一点点忧伤,随着泪腺的突然消亡。 异乡人的被杀让我头晕目眩,必须排空。 总是在便秘时死感汹涌。 于是手腕上留下做作的伤痕,在经年累月老气横秋的霉味中,夹杂着对美的曲解、膜拜和唾弃。 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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