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川西(2) :: 天马行空的生涯
未识别博客 · 嘎玛卓嘎 · 2004-08-06
2004-08-06
无悔川西(2)
6、
车老出问题。刚过塔公草原就开始坏。司机诊断是有零件掉进了输油管道。泽尔多杰叔叔和司机一起拆了管道捅出来个螺母。以为万事大吉,结果出了道孚又开始出问题。
还好有风光安抚人心。
刚过炉霍就见到一个美丽的海子,我们站在山坡上看她。她是那样的五彩斑斓,倒影着天光云色。对面的山坡上孤零零一座尼姑庵,远远地送来铿锵的念经声和钟声。
阳光灿烂。我心安详。
7、
车在离甘孜40公里的地方彻底抛锚了。司机老王搭了过路车去甘孜求救。我们在马路边无所事事。
于凡一直在观察天空,遇到幻妙的云色就冲上山坡去拍。
我在拍花花草草,各种特写,拍自己的腿,画面上方是远处那辆老爷车。
泽尔多杰叔叔站在车边上,有的时候我觉得他在摆pose。车停在路边,泽尔多杰叔叔觉得不安全,到处拣些石头摞起来摆在车四周。
忽然就开始下雨。好大的雨。我们躲进车里,冷得哆嗦。
雨很快就停了,天空出现美丽的彩虹。天啊~!好大好大的彩虹,她就从我们脚下的山谷里升起,巨大而且近,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而且,更奇特的是,她居然是双道的~!
我简直激动疯了,拿着相机没完没了地拍。我一直觉得彩虹是虚幻的东西,因为她总是离我非常遥远。可是今天,她就这样近在咫尺~!
彩虹也是长了脚的,慢慢地,阳光移过来,她就移走了。
等待。继续等待。时不时有车来,看我们一眼,擦肩而过。
又一场雨,时间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天色眼看着暗了下来。雨过继续天晴,而彩虹!彩虹又出来啦~!甚至比上一次更明亮、更清晰、更近~!又是双道的彩虹,又是那么完整那么美丽。泽尔多杰叔叔无动于衷地看着我像疯子一样又蹦又跳,他只是安详地坐在那里,彩虹在他的头顶,让他像一个活佛。我又觉得他在摆pose了,这一次,我没让他白摆,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天色更暗了。王司机终于回来了,带了一辆车,车上有修车的师傅以及工具。风也大起来,横扫在身上好冷。我躲在车里,觉得好饿。
手机没有信号。安静得像一个熟睡了的婴孩。
8、
9点多,我们进入甘孜。
泽尔多杰叔叔下车走进夜幕,一眨眼就不见了。街道很宽,但是没有人,有些招牌幌子飘起来,又落下去。于凡说这里拍新龙门客栈都不用搭景。我忽然觉得身上冷飕飕的,寒毛倒立。
泽尔多杰叔叔抱回来几瓶矿泉水。要不是他细心,我不饿死也渴死了。
我们离今天的宿营地马尼干戈还有两个多小时。手机终于有信号了。泽尔多杰叔叔在给什么人打电话:我们今天早上五点就出发啦…只吃了一顿饭…车上有三个公的两个母的…
我本来昏昏欲睡,听到这话爆笑起来。泽尔多杰叔叔一下子成了我喜爱的人。
11点半。我们抵达马尼干戈。
清秀的吴局长已经备好了满桌的饭菜。我吃得那叫一个香!
最后几口饭几乎是闭着眼睛吃的。我想释放点内存就去睡觉。问老板厕所在哪里,女老板一脸为难:厕所拆了…你随便找个地方…?
我哆嗦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路上,狗吠声穿过黑夜传来。我想起安娟,幸好她没来,要不这个住宾馆还要自备床单的姑娘,岂不是要活活憋死?
马尼干戈的夜,比兰坪还黑,因为天上没有星星。
马尼干戈的夜,比兰坪还冷,因为身边没有你。
9、
泽尔多杰叔叔最杀人于无形的一招就是安详地说:你们休息吧,明天五点钟起床。
1点多胡乱收拾了一下上床的时候我还在无可奈何着他说话时的无庸置疑。马尼干戈的夜好黑啊,我伸出手放在眼前,手上的温度都传递到脸上了,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狗的叫声在夜里回荡,制片说狗好烦,我默默地说你才烦。
160斤的姑娘,从甘孜出来的一百多公里,一直靠在我背上昏睡。我和于凡被挤到一边,她自己占了一半的座位,我的腿酸麻不堪,又不忍心把她叫醒,只能扛着。刚走的同事电话我,要我提防这制片,她永远只顾自己。果然,晚饭的时候她自己风卷残云,根本不管我和于凡。更加怀念安娟了,那个漂亮姐姐是那么的温柔和善解人意,临走的时候替我拿走很多不用的东西,包括拍完的十大盘带子。想想她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上飞机,有点心疼。
刚闭了眼,闹钟就响了。在马尼干戈清冽的早晨挣扎着爬起来,找地方方便的时候看见天边的雪山,墙头的衰草在风中抖动。
嘎玛卓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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