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马古道事皓皓明月知 :: 宜宾乡下人

题记:连续两天在暗访关于四川正田拉了一帮歪人搞直销,弄得心力疲惫,无精打彩。突然回到BLOGBUS上,才知道等待了许久的精神家园已经重生,心中感慨万分,可怜的乐趣都要经历繁复的考验。世道浇漓,我心彷徨,烟云世界,变灭须臾,芝兰之室,鲍鱼之肆,我常常有些留恋昔日时光,盼望YESTORDAY ONCE MORE。雅安是生活工作过的地方,那里甚至还有我挂怀的红粉佳人,以及失落的梦,回望,让清白的日子静谧的来到眼前,我愿意告诉我的朋友们雅安是个好地方。 这是蒙顶山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庙宇。 “茶马司?”当别人告诉我眼前就是茶马司时,我万分惊诧。这个类似土地庙的简陋建筑,怎么也难以和茶马古道的辉煌历史连在一起。 只有站在横亘荥经、汉源两县的大相岭之巅,脚下莽莽群山中迂回盘绕历尽沧桑的茶马古道,才使我找回那段持续二千年的辉煌。尽管这时的古道,已是凋零残破。 好像是昨天。风起云涌,古道走来多少英雄豪杰。司马相如玉树临风,奉汉武帝之命涉不毛之地,招抚邛、笮部落,打通灵关道,奠茶马古道千古之基业;公元前111年,司马迁“奉使西征巴蜀以南,南略邛、笮、昆明”,安抚西南夷,并在《史记》中专列《西南夷列传》,记述巴蜀以南的民俗民情、绮丽风光;碧眼金发的马可波罗,相距千年后受元世祖忽必烈之托,出灵关道至西昌抵云南,成为欧洲人中第一个踏上茶马古道的。 古道走来无数落魄文人。清溪古城大雪纷飞,被明王朝流放云南的杨升庵,一步一回头,难舍蜀地锦绣、桂湖荷香。追古思今,杨状元激情高歌:九折刺史坂,七擒孟获桥。沈黎汉源古,严道蜀关遥。策马冰槽滑,乘橇雪泞消。我行再经此,感慨一长谣。 灵关道是汉代南丝绸之路重要通道,穿越雅安全境,因始于宝兴灵关而得名。唐宋以后,茶马互市使古道日益繁荣兴旺。 蒙顶山是我国有文字记载人工种茶最早的地方,蒙顶山贡茶始于唐代,一直为无数文人骚客称颂,但藏族同胞嗜好的却是优质的雅安边茶。北宋以来,专管边茶贸易的官办机构茶马司前,人头攒动,“专以雅州名山茶易马,不得他用”的特诏远扬青藏雪域高原,各民族商人纷纷来此交易,用良马换回飘香的边茶。藏族同胞“宁可一日无食,不可一餐无茶”,茶马互市,人心所向,既造福边疆各民族,也使封建王朝得到无数宝马良驹,巩固边防。 茶马互市的通道,就是茶马古道。古道分为两条,一条经雅州、荥经的大相岭至汉源清溪、泸定到康定,称大路;一条经雅州、天全翻二郎山到康定,称小路。 茶马古道镶嵌在四川盆地向青藏高原的过渡带。滔滔青衣江,滚滚大渡河,二郎山、大相岭高耸云端。沿古道,一路绝壁深谷云雾蒸腾,雪峰万仞直插云天,毒蛇猛兽出没林间。灵关、青龙关、飞仙关、紫石关等险地,都由朝廷派官兵驻守,保护过往商贾行人。 古道千载事,皓皓明月知。五百里大相岭古称邛崃山,3000米以上高峰达40余座。生活在山两边的邛人、笮人,我的先人们,冲破高原的封闭和江河大山的束缚,在崇山峻岭、急流险滩间修路架桥,书写了茶马古道辉煌的篇章,使其成为各民族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 逢山开路。古道铺路材料各异,就地取材。有砾石路、石板路、土路等。悬崖绝壁上,可见到无数人工开凿的孔,先人将木头插入孔中,上面铺上木板,是为木栈道;也有在悬崖上用铁钻凿出一条仅可侧身而过的险路,是为石栈道。 遇水搭桥。青衣江、大渡河及无数溪流上,先人用竹篾编成一根粗大绳索,系于两岸,借助木制滚筒,使人畜靠重力滑向彼岸,是为笮桥。过笮桥既要勇气,也要技巧。 古道上,过客匆匆。君不见商贾们络绎不绝。他们不畏艰辛,不惧虎狼,将茶、盐、铁、丝绸贩运西藏、云南甚至缅甸、印度等,换回藏马、象牙、宝石。 背夫们背负重物,蹒跚走来。被称为背二哥的他们在茶马古道上跋涉,仅凭背架、垫背、丁字拐、汗刮子、脚码子,将成千上万吨货物背过山。这些钢筋铁骨的硬汉子化为茶马古道那一块块的铺路石。 铃儿丁当,空谷传响。古道铃响见马帮。身材短小,行动敏捷,善于跋山涉水的建昌马,满驮边茶,从山那边白云深处飘出。藏族商人手持马鞭唱起优美的《汉之茶》:“乌黑的汉茶乌黑的茶垛高过江边绿色的山坡;雅州姑娘深深的情意胜过蓝色的江河。青石板上一个个深深的马蹄印,记载了千年岁月。”《汉之歌》动人的歌声,几百年一直在古道和藏区回响,并被有藏歌王之称的著名作曲家罗念一重新创作,流传于世。 夕阳坠落,二郎山变得模糊。几顶滑竽,抬着显贵的客人沿碎石路爬上紫石关。关门洞开,接纳了滑竿和紧随的马帮、背夫们。 沉寂的小街一下热闹起来。鸡毛店灯笼高挂,“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令人一下想到旅店温暖的被窝。一盏盏的青油灯亮起来,身搭白毛巾的店伙计一闪而出,站在街中间拉生意。小街喧哗起来,划拳声起,骡马欢叫,狗儿也狂吠不已。 夜阑人静,劳顿一天的商贾、背夫们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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