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物语 :: 宜宾乡下人
未识别博客 · 2004-09-29(近似)
之一:天 桥
如果不是夜里看碟子《紫蝴蝶》,被娄烨设置的一座摇摇欲坠的简陋铁架天桥所吸引,我对城市里熟视无睹的天桥,产生不出丰富的联想与感慨来。
我首次上天桥,还不是在本埠。记得,90年代初出差南京,在古老的梧桐树下穿梭,忽然闻到一股檀香味,自我在某名寺闻过一回后,再也没闻过如此浓郁而清新的檀香。陪我游玩的友人说,天桥上有西藏人在做买卖。我饶有兴趣地爬上天桥,这里也是工艺旅游品的天下,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由于要赶火车,我抓过一把檀香,来不及讨价还价,丢下10元钱就走了。
后来,游三峡过荆州市,见市中心有一座通向四方的天桥,同伴感到稀奇想爬上去看看。我站在桥下远眺,倒发现该地一家日化企业的牙膏广告,极显赫地悬挂在那里,似乎是在向人骄傲地昭示:它就是这个城市的名片。
我举上面两个例子,只想说明天桥除了给城市人过马路以方便外,还受市场经济的诱惑,
它的空间一旦被商业的触角所骚扰,不啻成了一方广告屏幕。
如果允许我设想城市里的天桥,该是一幅什么样的图景呢?娄烨电影里的那种老式天桥,在一些旧县城还有,想过铁路的上空,钢铁的枝桠虚张着,常有白色的蒸气弥漫在天桥下,人行走晃晃悠悠,这天桥是适宜于恋人送别,或适宜于拍摄地下工作者的电影的。只遗憾现在大都市是不允许它生存了。
那么像京珠高速公路上的天桥,外型也是五花八门的,颇具现代美学特色,它能否成为城市的天桥,这倒是值得市政当局或建筑专家考虑的。至少它不是千篇一律的外型,它腾空于上,像长虹卧波,给疲惫的旅途,以一种美的享受与刺激。
天桥好是好,报纸上也谈论过好多回了,就是一时难以见成效,仍停留在画饼充饥的阶段。
因此,我头脑里的天桥恐怕暂时无法凌空,尽管本地仍缺少天桥,而且有许多人在企盼!
之二:她 们
她们不是你的亲人、同事、朋友、同学、邻居,那是谁呢?
你在车上的邻座,冷不防掏出手机,一口的普通话,一副经理人的架势。如果不是带着讲本地话的孩子,你还以为她是外地的白领。
在某歌舞厅的散场队伍中,你周边是一些二十、三十不等的靓妹,她们来自何方你不知道,可会讲地道的当地话。你如果细心地追踪,不难弄清楚她们的职业:酒店里的女侍、歌舞厅的陪唱、茶楼里的陪聊,还有超市里的收银员,甚至发廊女、按摩女……
你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反正她们呆在本地,会讲普通话,尽管达不到主持人的水平,但已经“离土离乡音”了。
其实“怯本地化”在任何一座新型的、正在快速成长的城市都大为通行。这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但我对她们还是有些“恐惧”的。倒不是怕她们设下什么骗局,也不是怕她们抢了自己的饭碗,更不是怕逃不脱色劫……
那又是为什么呢?
这可能是我的心理承受过于脆弱,也可能我常年封闭在办公室、书房,缺少对世事的亲密接触……
还是举一个例吧。
在与朋友喝酒时,常有一两位女子加进来,起初也斯文,酒过三巡后,便端起了杯子,敬上一二轮,随后掏出名片,嗬,原来是做保险的,搞直销的……
她们既缠绵又妩媚,到时派上用场,你是逃避还是迎合,是恐惧还是正中下怀,我不知道。
我可是选择“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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