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 时间:
『地上の天』 · tommarc · 2004-05-21
生如夏花
时间: 2004-05-21
生如夏花
喜欢独自一个人,几乎病态的喜欢。
有一段时间,在我中学时代――大概十年年前的事了。总喜欢一个人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星期六的下午,会去借一片DVD,然后躲在父母的房间里看,喝下温吞吞的果汁。星期天就自己去学校,躺在没人的校园角落里,看书,看天上飘的云朵,看麻雀飞到我的面前。
喜欢独处让我有了一些特别的经历。
故事从老电影开始。
老电影被我从街角小贩的手里淘出。那是有很多老歌的老电影。歌是用口琴,竖笛,和单簧伴着手风琴奏出的共鸣曲。典型的法国小调。轻快明朗,人好像都透明了。以至那一时期一被什么感动耳边好像就飘着那轻快无比的小调。
直子是在一次吃饭回来的路上遇到的。我边看报纸上无聊的伊拉克局势,边过人行横道。汽车呼地擦着我跟前开过,回过神时她就在那里。我们目光相触,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直子用左手把两鬓尚未扎住的头发向耳后拨去。她穿着浅蓝色花布上衣,牛仔裤。发髻向后盘起。
她在前,我跟在后面。
她一个人,我也是。
于是她慢慢拐进校道旁的石子路。
说说石子路。
从那到教室要比走大道多绕一个弯。但是我知道却有那么几个像我一样的人从来只走石子路。因为石子路有一个秘密。当有风时,在第三个石条往上看,橡树会轻轻的唱歌。然后就能拾到橡实。坚硬无比的橡实。可以放在口袋里。
直子就是那一些人中的一个。
那年我十七岁。是朴树唱《生如夏花》的那年。五月的天气。天空无一丝云絮,然而整体上还是罩有一层春天特有的朦朦胧胧的不透明的面纱。天空的湛蓝便力图透过这虚无飘渺的面纱一点点渗出。阳光如细纱的尘埃悄无声息地从空中降下,不为任何人注意地积于地表。
“温吞吞的风摇晃着光。”村上春树说。
我坐在第二教室的草坪上,倚着榕树看《一九七三年的弹子球》。风摇曳着枝叶,把太阳投下的光影打碎成斑点,任其在身上摆动着。
一只麻雀叫着朝我飞来。草地很软。空气中弥散着爱意。五月,到底清醒过来的麻雀们无不打闹着,寻找自己的伴侣。
我和直子虽然互不相识――直子高四而我十七岁读高二――但她还是来了。
她来了。拍了拍草丛,坐在我的旁边。
“等了可久?”
“不久。大概坐了两个小时吧。”
“噢,知道我会来?”
“说实话不清楚,但还是等。你也就来了。你吃浆果吗?”我打开装着预先洗好浆果的袋子。
“可以来一个。”
“嗯,”她把浆果慢慢放入口中。“汁水很多啊。味道不错。谢谢。”
于是我们一起分吃了剩下的浆果。
“这么说,喜欢我已经很久了?”
“那是,自然。”我说。自从上次路上相遇之后。
“嗯。”直子把左手放到太阳的光影里。把右手放在草地上。
“可介意我比你大?”
“不介意。”我站起来。直子坐在草地里。仍然穿着浅蓝色花布上衣,牛仔裤。她的脸形很好看,扎起的发髻自然地垂在脑后,露出漂亮的耳朵。光影此时正投在她的脸上。直子用右手遮着阳光,把左手从光影中收回,转而伸向我。
“那么,”她说。
我伸出右手,拉住她的左手,把她扶起。
她贴近我,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记住咯。这是五月。五月的夏天。此时耳边可有轻快无比的小调奏出?”
“那是自然。”我说。
tomma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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