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五年 读书 :: 如歌的行板

2 .万历十五年 万历十五年 为黄仁宇最广为人之颇具影响力的历史著作之一。史学专著而非通俗普及性读物能获得天下如此钦重,当今并不多见。 历史学家依据可以获得共同资料进行个人阐释,犹如基于同一乐谱,不同乐师演绎迥异风格。本即莫衷一是,难有共识成论。黄对万历年间各种现象的解释,得当与否,人可各执一词,重要的乃在于本书富有的启发性。诸多论点超脱中国大陆史学研究几十年一贯的陈词滥调,也不同于美国中国史学界之治学传统和附会,独树一帜,读者 — 无论读后是否赞同抑或否定作者持论 — 都能有所新发。 该书篇幅精悍,每章选取当朝极具代表性人物之一,分别为皇上万历、首辅大学士张居正、首辅大学士申时行、御史海瑞、总兵戚继光、哲学家李贽,悉数以悲剧命运告终。每章专撰一人,围绕主角命运沉浮,兴衰际遇,融会于历史时光中去演绎,作者以旁观者姿态,逐一分析事件原委、人物苦衷。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一书也采用此种谋篇布局。 读史重在鉴今。我们必寻觅与当今社会关切的命题,做一纵横绵延对比,试图对今日历史有更深刻认识,对未来有更好把握。 寻找心中疑问的答案也为读史一个重要目的。至于事关明朝兴亡的细枝末节则不在我的重视。精力旺盛的万历在之被尊为活祖宗的行尸走肉,非人化,只能报以深深同情。文官集团出于各种阴私利益,矫之以道德名义攻击技术苗头,或者反之,甚至于“沽名买直”,等等为政手腕,也只能感叹人性之恶。反之,倘若文官真正出于一贯道德的坚贞,出于维护孔孟之道而扼杀诸多革新于未然,中国日后大革命实在势在必行,维此方能破除根深蒂固的观念,从而寻求、介绍一个全新的更加完善的制度。 一部专著,读后余思自然不至如此肤浅、寥寥数语可以写就。结合前一段时间所读回忆录《黄河青山》,适用至当下情景。我只期望,对于历史事实,能毫无虚假渲染地被呈现,读者基于全面或至少并非极端偏向的信息,能够做出自己的判断。 几个问题 ,简单记录如下: 1 ) 古人并不迂阔,笨拙,绝不乏远见卓识,具有洞察本质能力的大智慧者。 2 ) 突破传统的对中央集权的错误印象,误以为九龙之尊的皇帝有无尚生杀予夺大权。实际,文官集团一旦趋于稳定,皇帝乃更具符号性和象征性。 3 ) 中国之所以走先衰败,黄阐述其一贯主张:中国以道德和伦理代替了制度化建设和经济发展。也即缺乏数目字管理,从而无法准确统计帝国税收、财务、兵役,难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管理,久而久之地居于农业经济的园囿中。这里黄有以受过新时代教育,具有开化思想的现代人观念衡量、要求古人,以论短长之嫌。 4 ) 工商业为何没能发展起来? ---- 简单以“重农轻商”为解释,是否足训? 5 ) 古人已尝试多多。发行法币不能通行,因为政府缺乏相应准备金,民间凭其直觉智慧拒绝使用该种纸币。 6 ) 倭寇进犯,中多为中国人。也足以震惊。从前处于民族仇恨所做结论顷刻动摇坍塌。与其责备日本人的侵略或忘我之心,莫如闭门自省。“以农民对付职业化军人”这一结论,放到 30 年代的战争情境,也未尝不适当。 09-27 凌晨三时

原始快照:web.archiv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