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无产者 · chinacoolbyte · 2003-02-01
2003-02-15
非典型肺炎专题
1.起源
广东遭遇非典型性肺炎袭击始末
2003年02月13日 08时13分06秒
●从河源到中山再到广州,历时1月有余
●传言把一个普通传染病渲染成了炭疽、禽流感甚至鼠疫
●广州市政府组织新闻发布会,平息了市民的恐惶情绪
2003年2月9日,整整一个晚上,张霜不断地给各地亲友打电话。
通话内容基本一样:家里多准备一些抗病毒的药物,时不时用醋熏一下房间,如果发现感冒等症状,不要当成一般感冒自己治疗,必须到医院进行确诊,以防不测。
张霜在广州工作,今年有四五位亲友在她这里过年,刚刚离开,这几位是张霜需要通知的“重点对象”。因为他们刚离开广州后,广州城内便开始流传一些恐怖的传言,说一种十分可怕的传染病已经开始大面积蔓延,传染性强,且已有死亡。
张霜无法验证这些传言是否真实,但凭直觉,感到此事非同小可。她逐一通知春节来粤的亲友,生怕通过其他人转述遗漏一些关键环节。
打完电话,她才发现家里的抗病毒药物已经所剩无几了,想去附近的药店买几包板蓝根冲剂。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药店里板蓝根冲剂已销售一空。她随即赶往另一家小药店。还好,这家药店还有货。只不过,原先只卖7块8毛钱一包的板蓝根冲剂,如今“身价”大涨,每包得要25元。板蓝根冲剂的涨价使张霜更感觉到事态的严重。
事实上,感觉“事态严重”的不仅仅是张霜一个人。2月10日前后,整个广州城都陷入了流言以及对不明传染病的恐慌中。
据2月11日的广州当地媒体报道,广州、深圳、珠海、东莞出现市民排起长队,抢购抗菌药品的现象。当日,广州市市政府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证实一度流传的十分神秘的疾病病种,是一种具有传染性的“非典型性肺炎”。
同日下午,广东省卫生厅也举行了关于非典型性肺炎的情况通报会,卫生厅领导和有关专家通报了广东省非典型性肺炎的情况。
通报会发布了确切的消息,称从2002年11月16日至2003年2月9日下午止,广东省发现305例非典型性肺炎病例,其中,医务人员感染发病共105例。非典型性肺炎病例在广东省内的广州、中山、佛山、江门、河源、深圳六个地市出现。其中广州发生226例、中山28例、佛山19例、江门15例、河源11例、深圳6例。到目前为止,死亡的人员中最小的是广州市一名10岁男童,最大的是佛山一名59岁的男性。
最早的“河源恐慌”
有消息说,广东省“非典型性性肺炎”的第一例最早出现在佛山,但真正引起市民大规模恐慌以及媒体的关注,则发生在1个月前的河源市。
“一支10元左右的普通抗生素药品在河源市竟卖到80元一支,而且出现断档。过去两天,河源市大小药店都挤满了购买抗生素的顾客。据了解,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传闻河源市出现了不明病毒,市民们担心被传染而抢购抗生素类药品。”早在2003年1月4日,《南方都市报》便开始报道河源市的抢购药品的风波。
据该报记者调查,河源当时有一种说法:河源市人民医院收治了一个患病的小孩,结果给小孩治病的医生和护士也都被传染,3人均已死亡。河源人担心传染上传闻中那种可怕的疾病,因而狂购抗生素。
随即,当地有关卫生部门就出面辟谣。“河源市人民医院办公室一位同志说,这种说法纯属造谣。河源市人民医院在一个星期前确实收治过两个来自紫金县的病人,症状都是咳嗽、发烧。两人后来分别被转到深圳福田医院和广州陆军总医院。经过治疗,两人患的都是非典型性肺炎,转到陆军总医院的患者现在已经出院了。这位同志还否认了该院医生、护士被传染而死亡的传闻。”1月4日的《南方都市报》报道说。
在此前一日,河源市疾病防疫控制中心曾在当地的《河源报》上刊载申明,指出河源并没发生流行病毒,希望市民不要恐慌,不要乱服药。“实际上,那种病菌在空气中都有的,天气变化、人抵抗力下降的时候就可能会感染上这种病,服用抗生素没多大的作用,只要注意保暖和及时就医就无大碍。这些天河源遇上从来没有过的寒冷天气,可能正是这样才使一些人有了类似症状。”
就在《河源报》发布河源市疾病防疫控制中心申明的同一日上午,河源市教育局一早召开紧急会议,就传言问题向各校作了解释,希望学校向家长讲明情况,不要恐慌。河源市长黄煜祯也在上午召开的市创优大会上专门辟谣,请市民不要听信传言。
针对传闻中的可怕疾病,媒体也曾采访医学专家。1月4日,广州《新快报》记者采访了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院长吴一龙教授。“吴一龙教授表示,非典型性肺炎根本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对症治疗,患者连住院都不用就可以痊愈。”
《新快报》的报道同时指出,在1月5日前后,河源市的恐慌并没有波及广州,因为广州市内药店的抗菌药销售量与往常并无异样。
不一般的“肺部感染”
按照医生解释,非典型性肺炎多是由肺炎支原体引起,肺炎支原体是一种介于细菌和病毒之间的较小的微生物,症状多为乏力、头痛、发热,X光片会显示肺部有些阴影。此病多发于秋冬季,患者多是青壮年及儿童。不过,支原体侵入人体,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患肺炎,只有在天气剧变或人体抵抗力下降时才会患病。据介绍,罗红霉素是治疗非典型性肺炎的常用药。
但是,此次出现的“非典型性肺炎”却十分特殊。
1月16日,《新快报》记者得知广州军区总医院呼吸科即将收治一名中山患者,其症状与此前曾引起河源人狂购抗菌素的“非典型性肺炎”相似,遂前往中山市采访。
但很快该报记者发现,当地卫生部门对此病讳莫如深。“到达中山市人民医院表明来意后,医院各级领导都拒绝透露任何消息,称需要信息必须找市卫生局。医院医务科长在电话中表示,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这种疾病,正在开会研究对策。但当记者到达其开会的会议室门口,请她出来面谈时,一位自称是院办主任的女性却以记者骚扰会场为由将记者赶开(其实记者没有踏入会场一步)。在该院院长指点下,记者打通了中山市卫生局医政科杨科长的电话,但杨科长以中山市疾病控制中心比他们更了解情况为由推脱了记者的采访。”
该报记者随后在医院的传染病科发现了3个“肺部感染”的病人。但令其疑惑的是,一般的肺部感染病人不会在传染病科住院,而且传染病科的病人都有明确的传染病名称,不会含糊地诊断为“肺部感染”。
经过调查,《新快报》记者发现,中山出现的这种肺炎,与1月5日前后在河源市引起民众恐慌的“非典型性肺炎”初发症状有点类似,但病情明显比河源的凶险很多。起初的症状都是发烧,持续一周后就出现高热不退,但没有特效抗生素可以抑制肺炎发展,有的还出现肺功能严重受损等,需要呼吸机治疗。令人恐慌的是,这种疾病可能有传染性。
“在中山市某医院,已经有七八个工作人员被传染,其中有两个医生,一个为急诊医生、一个为病房值班医生,都是被同一个病人传染,因为他们当时并不知道这种病具有传染性,没有及时防护。”1月17日,《新快报》报道说。
在中山市中医院医务科采访时,该报记者遇上在那里的实习医生申请集体休息,因为怕传染这种至今都没找到“罪魁祸首”的肺炎。据珠海卫校的几个实习生介绍,她们有两个同学因为感染了这种肺炎而住院。
根据一份材料显示,1月21日至22日,广东省卫生厅曾派遣专家组赴中山市。对该市三家医院收治的“非典型性肺炎”病人进行现场调查。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也派专家到现场指导。专家组随后形成了一份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内容当时并没有向外界公布。
据了解,国家卫生部对广东发生的病例十分关注,迅速派出由马晓伟副部长率领的专家组于2月9日下午飞抵广州协助查找病因,指导防治工作。
“炒药”和“炒醋”
广州市民对“非典型性肺炎”予以关注是在春节之后。
从上班的第一天起,广州开始流传有不明传染病毒的说法。版本各不相同。有的说这种病是炭疽菌引起的,有的说是鼠疫,有的说是禽流感。随后,与河源市情形相似。2月10日前后,广州出现抢购抗菌药品和醋制品的风潮。
记者调查发现,当时在广州市的东山、越秀、荔湾等区的十几家大小药店,板蓝根、抗病毒口服液都已销售一空。很多市民开始购买头孢拉定、利君沙、清开灵等其他抗菌消炎药物,清热解毒的中草药以及凉茶也都成了抢手货。因为白醋有杀菌功能,这两天也是身价倍增。
据了解,头天上午有药店将板蓝根提价到十几元不等,过一天就甚至卖到40元一包。像抗病毒口服液,原来只卖十几元,2月10日就有药店提价到130元。
在街头,最近几日到处都可看到不少市民手拎着一瓶瓶的白醋,有的市民甚至一下子买了三四瓶。而在一些食品批发市场上,平日只卖两三元一瓶的白醋涨价5倍至10倍。10日上午,广州致美斋门市部前甚至排起了几十人的买醋长龙。市民说,准备按照专家建议回家煲醋杀菌。
五羊新城万佳超市的一位营业员说,从9日晚上开始,就有很多市民前来买白醋。到10日中午,超市近30箱白醋已经被市民抢购一空,包括陈醋、红醋等都已售罄。而超市的香醋等销量也比平日翻了几倍。在五羊新城东兴南路一家小型士多内,老板高兴地指着刚进到的两箱某品牌糯米白醋说,当天早上她进了4箱白醋,一下子就卖完了,平时只卖2元多一瓶的白醋,现在10元一瓶大家也抢着要。
不仅广州,在深圳、珠海、佛山、东莞等地,都可以听到有关“炒药”和“炒醋”的新
闻。据东莞当地记者调查,连日来,全市白醋最低价为每瓶20元,是正常价格的10倍,最高价竟然涨到100元/瓶。
广州市政府的“第一次”
针对这起突如其来的事件,广州各大媒体记者纷纷予以关注。
10日之前,各大媒体都没有这方面的报道,在各家报纸、网站上只是出现了诸如专家提醒广大市民,初春需谨防感冒肺炎等的常识性文章。但此次的“肺炎”似乎不同寻常。
某报跑卫生的记者得知这一消息后,受命准备前去医院采访,但是一些比较熟悉的医院院长明确的告诉她,到医院采访有一定的危险性,建议不要前去。另一报社的两名记者领命采访,不过在去医院之前,报社老总通过其他渠道为两人各准备了一盒据称比较有效的预防药物,让记者们先服用再去医院采访。
2月11日上午10时30分,广州市政府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广州地区的省市电视台采取现场直播的形式,向社会正式公布广东遭遇肺炎病毒袭击的消息。据悉,这是多年来广州市政府就某种疾病流行的问题,首次召开新闻发布会。
在新闻发布会上,广州市卫生局局长黄炯烈介绍,去年年底,广东省部分地区先后出现非典型性肺炎病例。从2003年1月12日起,个别外地危重病人转送到广州地区部分大型医院治疗。春节前后,广州地区开始出现本地病例。截至目前,广州市共发现一百多例该类病例。
据称,该病虽然发病快,但一般不会危及生命。多数病人症状较轻,仅以发热为主。现有病例均已得到妥善治疗,绝大多数病人的病情已得到控制,有的病人已康复出院。截至2月9日止,在广州市发现的该病例中共有2例死亡。不过,黄说,该种非典型性肺炎的病源还没找到,广州新病例仍在增加中。
针对10日前后,对不法商家借机哄抬药价和食品价格一事,11日下午,广东省物价局也举行新闻发布会,通报了将对近期价格异动药品、食品所持的态度以及将采取的措施。
药!药!药!
2003年2月11日,一个在上海度假的人遍寻上海各大药房为自己在广东的亲朋采购药物
许瑛/文
11日的上午,在上海的最后一天,我准备出去购物,然后回深圳。结果来了条短消息——8:59许老板,你最好不要回来,现在流行非典型性肺炎,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回复——我知道了。
新消息——9:03许老板,板蓝根上海还有吗?抗病毒口服液据说有效,多买点。还有罗红霉素。
新消息——10:05许老板,你不要回来,我给你请假。
回复——我已买好机票。
新消息——10:11许老板,单位开会说有几种防治的药,达菲(学名盐酸奥斯他韦)、金刚乙胺、金刚万(wan三声)胺、板蓝根,还说正在组织去防疫站打流感疫苗。
我随便吃点,立刻出门去药店,在曲阳家乐福对面的曲阳药店,已经有人在买药,准备给在广州的熟人寄去,一大盒3小盒,每小盒12袋,她一边打电话一边盘着货,我看她的架势不对,立刻问店员要了5大盒;抗病毒口服液也有,要了10盒,每盒10支;罗红霉素也有,要了5瓶,每瓶12粒;其他就没有了。
立刻用短消息通报购药情况。
新消息——11:07许老板,太少了。最好能买到达菲和两个“金刚”,据说比较特效。
我又立刻去了那个药店,板蓝根已经没有。有些附近的居民也跑来买板蓝根,听说没有了,就和店员议论起广东发生的非典型肺炎的新闻。店里的伙计还打电话给其他药店,都说板蓝根已经没有。唯一让店员庆幸的是,总算定到了抗病毒口服液的货。我把最后的12盒抗病毒口服液收了,就出发寻找其他的药。
首先想到南京东路的第一医药商店,我把朋友们从深圳发来的短消息给店员看,他们说今天已经有好多人来问过这些药了,“这里没有,我们也没听说”。他们都知道了非典型肺炎的事。他们看我很不甘心的样子,还帮我找了书来看,果然找不到盐酸奥斯他韦。
回复——特效药好像都没有。
新消息——13:01许老板,达菲是罗氏制药去年12月出的新药。于是我又沿着南京路附近找了几家药店,不要说特效药,连板蓝根也没有。
然后转战淮海路,在上海广场附近的哈慈药店,店员很热心,达菲和两个“金刚”照例没有,板蓝根当然也没有,大家听说我要买这样的药,都知道是因为广东的非典型性肺炎。吃过晚饭,从淮海路回曲阳路,又在曲阳路转了转,毫无收获。甚至还询问过一些便利店,也没有。
回到住处,接到深圳打来的电话:“你一定要回来吗?……我们明天开车来接你,你去买12层纱布口罩,下飞机就带上,现在开始喝药。”
2.发展
广州所有交通站场和车辆实行全面消毒(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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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2月12日 08时32分50秒
广州市内所有出租车都要经清洗消毒后才能上路载客。龙成关 摄
火车站工作人员戴着口罩维持秩序。龙成关 摄
市民戴着口罩上街是一种防范措施。巢晓 摄
为有效预防非典型肺炎的传播,从昨日起,广州火车站、地铁、客运站、公交公司、出租车公司等单位纷纷行动,对所管辖的车站及车辆进行全面消毒,并根据自身情况制定出一系列清洁防范措施,或进一步加强原有卫生制度管理,确保为广大市民提供清洁卫生的交通环境,保障市民的健康安全。
此外,广州市其他行业也积极采取各种防范措施,如派发药品、在办公场所内熏蒸白醋等,减少病菌的传播几率。市民们也通过吃预防药喝凉茶戴口罩等方式增强个人防病抗病的能力。
火车站工作人员戴口罩执勤
本报讯(记者邓恒通讯员肖国兴)记者昨日从广州火车站获悉,春运期间,广州站日均接发旅客20万人次,针对近日广州患感冒和肺炎的病人增多的现象,为了广大旅客的身体健康,广州站实施了一系列卫生清洁制度,昨日还进行全面消毒,所有站场人员、武警以及春运工作组人员都戴口罩执勤。
今年春运以来,广州火车站实行了“一车一清”制度,即当列车到达火车站,在旅客下完车后,清洁人员立即上车对车上垃圾进行清扫处理,以杜绝疾病细菌的传染。据悉,自实行“一车一清”来,广州火车站每天都最少清理出115吨垃圾,基本达到一车一吨。
昨日,铁路卫生防疫站对火车站场内外实行一天两次的消毒。工作人员推着比电脑桌还要大的喷药机器,从下午喷洒到晚上,持续了4个多小时,站台、进出口地道、进出站口、候车大厅、候车室及空中均喷洒了消毒药水。据介绍,昨日两次共喷洒约二十几吨消毒药水。
记者昨日在现场看到,火车站还发放了2000多个口罩,所有站场人员、武警以及春运工作组人员都全部戴上口罩执勤。当列车到站后,工作人员会用最快速度将旅客疏散出站,尽量不滞留,不堵塞,以保持空气流畅。
地铁站台列车全面消毒
本报讯(记者李丰)在非典型肺炎流行之际,作为人流主要集散地之一的广州地铁,近日采取了一系列消毒通风措施,以严密防止疾病在地铁内的传播流行。
据介绍,日前广州地铁总公司已经在广州市卫生防疫部门指导下,用指定的药水对一号和二号线上25个地铁车站,进行了全方位的大消毒。现有近30对地铁列车也都进行了统一的大消毒。地铁总公司有关方面表示,在大规模消毒外,还有一套措施保证每日地铁车站和车辆的保洁、卫生工作如常进行。除了主动防护消毒外,广州地铁一号和二号线内的通风换气设备,也由过去仅在运营时间内保持60%左右的设施开启变为一天24小时所有设备投入运行,以充分保证地铁车站内空气的顺畅流通和清新程度,消除空气传染途径。
广州地铁总公司有关人士表示,广州地铁的卫生清洁状况是非常良好的,市民乘坐广州地铁时尽可放心。
客运站所有候车室喷环保消毒剂
本报讯(记者罗斯丁通讯员苏耀基程宽建)近日,广州市各客运站日总客流量均在46万人次左右,成为人群集中的地方。昨日,省汽车站、广州市汽车客运站等10多个客运站均用消毒剂对候车室等区域进行消毒。
省汽车站陈永年副总经理对记者说,该站一直实行24小时保洁制度。从前日开始,该站与卫生防疫站合作,委托卫生防疫站对人流比较集中的候车室实行消毒。每天,省汽车站分三个阶段对站场进行消毒,同时用环保药水喷洒擦抹地板、电梯扶手等。
省汽车站、市客运站、芳村客运站的有关负责人均向记者表示,旅客对非典型肺炎的反应很平淡,仅有几个旅客戴口罩。此外,各客运站场的行包快运中心还没接到运送板蓝根、醋等物品的业务。
公交站6000大巴一日一消毒
本报讯(记者罗斯丁通讯员吕妙巧曾绵绵聂礼忠)记者昨日从一汽、二汽、三汽、电车等公司获悉,昨日,全市6000多辆公交车全部进行消毒。
一汽公司有关负责人表示,近日,该公司已对1750多辆公交车在进行保洁的基础上进行消毒,尤其是重点消毒空调车,如75路、76路空调公交车上安装空气清新机,有效防止异味积聚,清洁车内空气。该公司选择了对人禽无害的次氯酸钠和茂二醛两种消毒药抹洗。从昨天起,还向员工发放预防药物,及煲好预防凉茶送到站上。
三汽公司有关负责人对记者说,从前日起,三汽实行所有营运车辆每天消毒制度,并使用经卫生部门检测注明“穗卫消”批号的绿色环保戊醛或碘伏等消毒液,对车厢内乘客接触较多的座位、扶手、车门、栏杆、地板等进行一次全面消毒。空调车每天要打开抽风系统抽风,喷洒空气清新剂。三汽公司还对在火车西站发往东莞的空调班车试行臭氧消毒,用臭氧机放出臭氧对车厢进行全面蒸熏。
出租车出车前先醋熏车厢
本报讯(记者罗斯丁通讯员梁永豪云永东蔡玉明)记者昨日从广骏、白云、广州交通等集团获悉,全市16000多辆出租车已进行全面消毒。
从昨天起,广骏集团对1300多辆出租车、旅游巴士实行每天出车前进行全面消毒制度,以确保营运车辆的卫生清洁。据广骏集团介绍,为了做好病毒预防工作,该集团采取积极措施,把非典型肺炎的预防常识复印发给司机人手一份,并发放板蓝根等预防药物,并从昨天起要求司机每天出车前用醋酸对车厢进行全面熏蒸消毒。
广州交通集团和白云集团也强化清洁和回场检查制度,要求司机每天早上回场签到和晚上交班时,要用消毒水对车门、拉手和地板胶等重点部位进行两侧清洗抹拭。严格执行一日一清洗,一周一消毒,每周更换座椅套等制度。
□防范信息
药厂药店免费送药品教煲凉茶
本报讯(记者何雪峰)在广东发现非典型性肺炎病例后,广州出现了市民上街抢购板蓝根及抗病毒药品,以致部分药品断货的情况。昨日,不少厂商纷纷免费向有需要的人群派发药品,并提供咨询和相关服务,帮助市民提高免疫能力。
昨日,白云山制药股份公司免费为在第一线工作的交警送去板蓝根、口炎清、阿莫西林、红霉素、环丙沙星等预防性药品。今天,该公司还将向老人院送去板蓝根等药品,让800多名老人能够安心。
在石牌东路、沙河大街等地,昨天,二天堂大药房也为过往市民免费送上含有板蓝根、连翘、金银花等成分的抗病毒凉茶,并且教市民如何自己动手煲制,到昨天下午为止,已有数千人次饮了这种免费抗病毒茶饮料。
企业为员工发药醋熏办公室
本报讯(记者周卫国)为防止被非典型肺炎传染,广州一些大公司纷纷采取了积极的防范措施,如向员工发放药品,蒸熏白醋对办公环境进行杀菌等。一些白领为减少与更多的人群接触,上班不坐公车而改为打的。
记者昨天采访了在国贸中心的一员工,她介绍说,春节后公司员工仍照常上班,公司发放了抗生素、板蓝根冲剂等预防性药品。整个大厦的电梯里都用醋熏过,因此并不担心会传染非典型性肺炎。
另一家跨国企业的白领对记者说,几天前公司就用电子邮件通知员工加强预防,同事们都准备了各种药品,还有人买了口罩。不少同事上下班时都改打的士,而避免挤公交车。
食肆烧醋消毒送板蓝根引客
本报讯(记者李慧燕王丽凤)一些酒楼食肆为了让食客吃得放心,天天烧醋消毒,甚至会向食客赠送特制抗病毒凉茶或板蓝根冲剂。
昨日,莲香楼负责人张雪清称,为了让市民吃得放心,该酒楼自初八开始,每天都烧醋进行消毒。同时,这几天还经常煲凉茶给员工喝。而一些酒家则利用自身的有利条件,趁机打出吃饭送店里特制抗病毒凉茶或直接送板蓝根冲剂来招揽顾客,效果颇佳。
至于食肆的醋会不会因此紧张,有关人士指出,应该不会,因为大多食肆都会备用一些常用调料,更何况食肆用醋量不多,仅用于制作诸如酸甜排骨、糖醋鱼等菜,每天使用醋量仅占整个调料的1%。
商场请卫生专家来消毒
本报讯(记者廖卓斌王丽凤)记者昨天从广州市内各大商场了解到,针对近日发生的非典型性肺炎病例一事,广州市内各大商场正严阵以待,积极采取消毒措施,防止有害病毒入侵。
据东山百货大楼反映,近日已在商场各楼层放置食用醋熏,力求让商场环境保持清新。而位于农林下路的王府井百货也于昨天晚上商场停止营业后,主动请市卫生防疫站专家前来为商场消毒。位于天河城内的天贸南大则每天在开门营业前均进行一次例行消毒,包括用消毒水洗地面、擦拭柜台等,保持商场的环境卫生清新干净。此外,天河电脑城、状元坊等人流量较大的地方,也采取熏醋等方式消毒预防。
公园空气流通游人不减
本报讯(记者李丰)记者昨日了解到,广州市内各大公园的游客人数并未受到此次突然袭来的疾病影响,进园人数基本与往日持平。记者在流花湖公园、越秀公园和动物园等公园内发现,尽管时下街头口罩遮面的市民日渐增多,但公园内却未见到以口罩遮面的游客。
据了解,目前市内各大公园并未采取什么特殊措施针对疾病,各公园基本上都按照平日的清洁卫生程序进行操作。工作人员表示,公园不同于商场车站等特殊场所,后者人口过度密集需要特别防范,而公园内空气流通状况非常好,市民不用担心。
以讹传讹猛于病毒 广东流行病谣言发展历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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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2月12日 10时43分32秒
前言
关于非典型肺炎无药可治一天就死的谣言在前日达到了顶峰。就在这一天晚上10时,省政府有关人士和医疗专家分别接受南方都市报采访,对谣言进行澄清。昨日广州市政府和广东省政府先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对非典型肺炎事件的调查,宣布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市民无须恐慌。盛极一时的谣言寿终正寝,处于谣言中近两个月的社会趋向平静。
探究此次谣言的出现、发展、高潮和结局,再次证明了一句经典的论断:谣言永远见不了光。以下是记者对这次谣言始末的调查。
出笼(元旦前后)
河源市是这次谣言的发源地。
河源市位于粤东北,辖源城区和东源、龙川、紫金、和平、连平等五县一区,距广州198公里,总人口300多万,本是一个安宁平静的小市。
河源发现病例
2002年12月15日,紫金县的黄可初和郭杜程先后住进了河源市人民医院。河源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医生说,这两个病人,其症状是咳嗽、发烧,肺部有阴影,怀疑感染不明细菌。河源疾病控制中心负责人也介绍,黄可初和郭杜程两人病症相似,都是畏寒、发热、咳嗽,不久随着病情发展,两名患者分别转入深圳福田医院和广州陆军总医院。
两人转院后,曾经接诊过他们的5名医务人员先后出现与患者相同的症状。于是,谣言随之诞生。
记者所能搜集到的最早的谣言版本是这样的:河源受一种不明病毒袭击,已有1人死于此症,医护人员亦同时患上此病。谣言在迅速传播的同时,事件的表述还不断被夸大:给病人治病的医生和护士3人都已经死了。
谣言显现力量
2003年的第二天,谣言开始显现力量。恐慌的人们在河源各大药店门口排起了长队。记者了解到,当时的人们虽然都涌到了药店,但是根本不清楚应该买什么药,只是跟风抢购一些抗病毒药品。有人一下子竟然买10多盒。
不久,全城药店此类药品脱销,买不到药的人更加恐慌,直到晚上9时多药店关门还有人在排队。更有的家长赶着去学校将孩子接回家避“祸”。
河源市卫生局医政科的有关负责人向媒体介绍,就在人们开始抢购药品时,转往广州、深圳两家医院的患者黄可初和郭杜程其实早已经康复出院。河源的恐慌引起各方关注。1月2日晚上,广州陆军医院、中山大学附属医院等大医院的专家也来到了河源,对这几位医生护士进行会诊,初步诊断为非典型肺炎。
市长紧急开会
河源市疾病防疫控制中心得悉此事后,于1月3日凌晨1时紧急给《河源报》传真发表声明,请市民不要听信谣言,河源没发生什么流行病毒,希望市民不要恐慌,不要乱服药,并分析指出,那些天河源天气较寒冷,可能正是这样才使一些人产生了类似咳嗽、发烧等症状。1月3日上午,河源市教育局一早就召开紧急会议,就谣言问题向各校作出解释,希望学校向家长讲明情况,不要恐慌。有媒体报道,河源市市长黄煜祯也在4日凌晨2时召集卫生、疾病控制等多个部门人员在自家的客厅紧急开会,几小时后,在市创优大会上专门辟谣,请市民不要听信传言。
河源恐慌引起广州市媒体的关注,各家报社都派记者到河源实地采访。从1月3日起,各家报社都刊登了河源出现谣言的消息。
政府赠药辟谣
1月8日,由广东省卫生厅、广东省药监局等部门共同举办的“健康送万家”公益巡回活动抵达河源,向河源市民赠送了价值10万元的抗病毒口服液。河源市卫生部门表示,这批抗病毒口服液将免费赠给感冒患者。并再次澄清:此前有关“河源出现未明病毒”的传言纯属谣传,只是由于近期粤北地区天气寒冷,感冒、肺炎患者有所增加。
谣言在河源市肆虐的同时,广州市还一片平静。记者调查表明,1月5日广州几家药店的售货员均曾表示,当时几天罗红霉素等药品销量与平常没什么不同。
升级(1月中旬)
就在河源市民抢购药品的同时,270多公里外广东省中南部的中山市也发现了“非典型肺炎”病人。
谣言杀到中山
中山市疾病控制中心负责人告诉一家媒体,在刚发现该病时,还不能确诊是什么病,1月15日,省疾病控制中心的专家到中山取样,初步推断是一种呼吸道传染病。
中山市中医院呼吸科主任黄正岩在接受媒体记者采访时说,从1月2日起,他们科先后收了12个“不明原因性肺炎”病人,其中有3个因为呼吸衰竭用了呼吸机。1月中旬,广州军区总医院呼吸科也收治了一名中山患者,其症状与此前曾引起河源人狂购罗红霉素的非典型肺炎相似。
中山市的病情明显比河源的凶险。由于对这种病缺乏了解,医务人员并没有及时防护,中山市某医院有七八个工作人员被传染。
市民抢购药品
1月21日,赴中山市的医学调查专家组得出明确诊断结论,认为不明肺炎就是非典型肺炎。
此时谣言已经在中山广泛传播。从1月16日开始,中山市“肺炎流行”的谣言蔓延开来,市民纷纷到药房购药用以防备,一些人一买就是几十盒。记者了解到,一盒普通的罗红霉素10多元一盒,好一点的则要28元一盒,大多数市民一买就是好几百元。中山市最大的药品连锁店“中继大药房”负责人说,16日开始,前来药店购买罗红霉素的市民便开始增多,17日达到高峰,其属下的8个连锁店有一半出现罗红霉素脱销的局面。
高峰(春节期间)
也许是由于中山市距离广州市区仅86公里的原因,中山的谣言很快就波及到了广州。
谣言狂袭广州
从2月初起,传染病谣言开始在广州传播,比较典型的是:春节期间从顺德、中山传进广州一种怪病,首发症状是发热,胸片呈肺炎性病变,潜伏期很短,一天就发病,很快会发展成呼吸衰竭,该病现在并无药物医治,已经造成多名病人死亡。最令人可怕的则是这种病的传播途径,只需和病人打个照面,或者是同乘了一辆公交车都可能被传染。
更恐怖的说法是某医院的十几名接触过该病人的医护人员全被传染,上午得病,下午透视显示肺部全是白点,晚上抢救无效死亡。禽流感、鼠疫、炭疽等猜测,说得有板有眼,成为人们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的内容。
谣言很快在社会上形成了市场。节后上班后,广州市场防感冒、抗病毒类药物异常走俏,各大小药店、医院、医药公司和药厂的板蓝根制品和其他抗病毒类药品大都接近脱销。
蔓延周边省市
与此同时,谣言的内容越来越多,传播的形式也各种各样,最通常的方式是亲朋好友之间互相通知。通过电话、手机、短信、网络这些现代化通讯工具,并有好事者盗用卫生局、公安局名义发送短信,“郑重宣布”广州市发现不明病毒,无药可治。谣言从广州市向深圳、珠海、东莞等珠三角其它地区蔓延,随后又向海南、福建、江西、广西、香港等邻近地方传播,其他省市也有传闻。
2月9日,卫生部派专家飞抵广州协助调查病因。前日,谣言达到顶峰。与广东省隔海相望的海南省首先作出反应。据媒体报道,海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潘先海郑重表示,目前在海南省许多市县中传言有某种病毒从广东省传入,并在海南省许多市县引起抢购醋精或板蓝根的情况是不正常的,传言只不过是危言耸听,海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正在密切监测有关情况,一旦有新的情况将及时公布。但谣言仍从海口一直蔓延到五指山、定安、屯昌、澄迈、三亚等地,并在这些地区引起了板蓝根、醋精及其它可以预防感冒的药品的抢购潮。在海口多家大药店,板蓝根已脱销,本来只有5元左右一包的板蓝根,价格竟可涨到100多元一包。甚至在东北的哈尔滨有人打电话询问广州亲友的平安,并有商人要用飞机贩运药品到广州抢占市场。
辟谣(前日、昨日)
几天来,南方都市报共接到有关非典型肺炎病情的咨询来电2700多个,比日常增长10倍,综合这些电话内容主要集中在以下4个方面:向南方都市报提供病情信息的有800多个;反映市民抢购有关药品的500多个;咨询、核实病情传染情况的有300多个;指责、抱怨南方都市报未及时报道的有1000多个。
很多读者认为,关于传染病的各种小道消息在各个途径传播,报纸应该及早报道权威、真实的信息。还有读者说,香港报纸自从2月以来,在显著位置作出连续报道,例如前日的《星岛日报》在头版以“珠三角爆夺命肺炎”为题,报道已有29人死于传染病,昨日的《东方日报》也在头版以整版篇幅报道了“夺命肺炎恐慌袭港”。
合力绞杀谣言
为了让读者了解到真实情况,对有关谣言进行澄清,自从去年12月河源市发生传染病恐慌后,南方都市报就给予了高度关注。两个月间,南方都市报多次和有关部门、专家联系,希望采访有关事宜,对民间的传言进行核实,但都未能成功。
当前日广州谣言达到顶峰后,南方都市报将收集到的各种情况先后多次向省卫生厅、省政府进行反映。前晚,南方都市报再次向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黄业斌反映了各种谣言在广州的传播情况以及谣言造成的社会影响,黄业斌副秘书长委托省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在当晚10时致电南方都市报,表示这一次传染病可以控制,请市民放心。
同一时间,著名呼吸病专家、广东非典型肺炎医学专家指导小组副组长、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呼吸内科主任黄文杰博士获特邀到南方都市报做客并接受了记者的采访。黄博士称,所谓“患上非典型肺炎8小时内就会死亡,现在已有好几百人死于该病”纯属谣传,市民不必惊慌,也完全没有必要花高价抢购白醋、板蓝根等药物和卫生口罩(详见南方都市报昨日A03—04版)。与此同时,有关部门也正式发布了疫情的有关消息,南方都市报与其他传媒于昨日均作出报道。
政府通报疫情
昨日上午10时,广州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广州市卫生局局长黄炯烈对广州地区发生非典型肺炎病例的情况向传媒作了通报。广州市副市长陈传誉、市政府副秘书长张火营则对近期社会上的一些别有用心的谣言进行了强烈的谴责,并代表市政府郑重地承诺:在现代科学技术的指导下,全市人民团结一心,广州有信心有能力应对任何疾病的挑战。
昨日下午广东省卫生厅再次召开通报会,针对各种谣传进行澄清,请市民不要听信社会上的各种谣言,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苦恼和不便。佛山、珠海等地也先后召开了类似的情况通报会。
平复(昨日起)
来自政府和权威医学专家的信息在社会上公布后,广州市民情绪开始安定,各药店秩序已经不像前天那么混乱。
药价开始回落
一些看了南方都市报昨日报道的读者打来电话表示“看了省政府副秘书长和专家的说法,心里放心多了”。一名读者称,现在想自己这几天四处购买板蓝根真的很盲目。一些读者则说,此前传说广州及珠三角地区病情很严重,以至人心惶惶,昨日看了报纸和政府的新闻发布会后,才知道情况并不恐怖,经过1个多月的担惊受怕终于放心。
昨日记者调查发现,广州市内的药店,药品价格已经不像前日那么混乱。高峰期100多元一瓶的白醋价格正在回落。南方都市报在前日接到的热线电话达到2000多个,但昨日谣言被澄清后锐减到500多个,很多还是感谢政府公布信息的电话。
网民冷静思考
南方都市报在政府新闻发布会后,对中山、河源等地情况进行了调查。中山市委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目前中山市社会状况稳定,谣言已经不攻自破,药价全部回落,在各家药店已经再没有人排队买药。河源人民生活恢复正常。而从昨日下午开始一度出现在广州大街小巷的白色口罩也变得越来越少。
在一些谣言盛期一度繁荣的网站,网民讨论的重点也不再是死亡人数、致病的病菌猜测,而是开始冷静下来思考事件中谣言盛行的原因。
至此,流传近2个月的谣言终于被抛弃,人们渐渐稳定下来。
六大谣言掀起广州市民抢购大米和食盐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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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2月14日 13时28分12秒
市民整袋整袋地往家搬大米。新快报记者宁彪/摄
新快报讯(记者时标李华 朱蕾) 12日夜间,本报热线接到很多市民打来的电话,反映有市民抢购大米和食盐,市内已很难买到食盐。
据群众反映,他们通过手机短信、电话等途径获知的谣言主要有以下六方面内容:
1、广州的物资已禁止进出,近期必将出现短缺情况;
2、外地有人打电话问广州是否有米盐油卖从而引起恐慌;
3、2002年10月后生产的食盐不合格,所以要买10月前生产的;
4、海水受到污染不能制盐;
5、盐水具有一定的杀毒、杀菌功效,广州近郊一些村镇群众不了解非典型肺炎,以为补碘就可以抵御“非典”型肺炎;
6、近日海湾局势紧张,一旦开战中国物资必将紧缺,抢购风波从香港波及广州。
其中,食盐内含有的碘质对目前流行的“非典型肺炎”有预防作用、即将开打的海湾战争将导致粮食食盐短缺这两种谣言流传最广。
这些谣言源起何处现在很难调查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谣言主要通过亲朋关系传播,而且是越传越离谱,结果导致很多市民心态失衡。
抢购市民大多“只怕万一”
昨日,正在百佳超市购物的一位年轻人告诉记者,他的亲戚朋友同事都买了很多食盐和大米,他虽知谣言未必可靠,他家里还有许多大米和盐,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所以还是准备再买些,没想到这么快盐就卖光了。
和这位年轻人有同样心态的市民很多,家住三元里的张太在万客隆一口气买了20包食盐。她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米盐和白醋不同,白醋买太多也许会浪费,但米盐总是可以吃完的嘛。要是真的买不到那就惨了。我多买一点,亲戚朋友没有我还能给他们分些。”
家里的食盐刚刚用完,陈先生照例去超市时惊讶地发现,很多人在排队买盐买米,一打听才知有传言说米盐可能匮乏,他于是一口气买了10袋盐、2袋大米。他告诉记者:“我们小市民就是怕这样的事情啊,要是真的没米吃没盐吃怎么办?大人不吃小孩也要吃啊。”
记者发现,抢购大米食盐和准备抢购大米食盐的市民中,各个年龄阶段的都有,其中绝大多数是已婚人士,尤其以中老年人为多。
识破谣言还需提高自身素质
在广州某报社工作的李先生对抢购大米食盐风波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碘盐可以防止非典型肺炎和海湾战争导致粮食短缺这两种谣言都非常可笑,仔细思考一下不难发现其中的漏洞,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市民相信呢?我觉得这说明广州市民的思辩能力不高,随大流跟风的人实在太多。”
在建筑事务所工作的王先生对记者说:“谣言可以轻易识破,只是现在大家心态不稳,容易轻信小道消息。前段时间抢购白醋板蓝根,现在又抢购大米食盐,广州人的自信都到哪里去了?当一个人不理智的时候,难免会盲目随从。”
另一位市民认为,抢购风波使人们正视提高市民素质的问题。为什么那么多市民相信谣言?因为其中很大一部分市民本身素质不高,思辩能力不强。如果广州市民整体素质提高了,类似情况发生的几率才会降低。
政府应追查谣言制造者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市民表示,政府应该追查传言的制造者,因为正常的社会秩序已经受到严重干扰。“那么多人排队买米买盐,既耽误工作,又制造恐慌,政府应该把事情调查清楚,然后公布事情真相,这样谣言才会被彻底阻断。”
警方是否介入调查还未知
至于究竟是哪些人制造了谣言?这些人制造谣言的目的又是什么?事件中是否涉及一些非法组织或团伙?甚至这起事件是否有国际背景?目前尚无哪个部门能回答这些问题。记者昨日就此向广东警方了解时,警方没有正面回答记者的提问,也未透露是否介入调查谣言事件。
3.评论
广东非典型肺炎引发恐慌原因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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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2月14日 08时25分08秒
新快报讯(记者 肖萍) 由于至今尚未找到病原体,时下发生的非典型肺炎显得有些神秘。记者昨天从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获悉,有关部门正对病例样本进行检测,一旦有了结果会立即向社会公布。
日前有消息称,由于暂时没找到非典型肺炎病原体,广东将把样本送往瑞士进行病原体培养、分离及检测。记者昨天向省疾控中心求证时获悉,目前有关检测工作由省疾控中心属下的省流行病研究所和省微生物检验所承担,广东的检测手段高于瑞士,根本不需要送到瑞士检测。此前国家卫生部有关专家曾对部分样本进行过相关检测。
据介绍,病原体的培养、分离及检测是一项费时费功费钱的工作,尤其对于此次广东发生的非典型肺炎来说,每一个患者的发病都可能由不同的病原体引起,发现一种病原体,并不能揭示所有患者的发病原因。对于广东发生的305个非典型肺炎病例,有关工作人员已尽可能采集了样本,并送省疾控中心检测,这个工作量相当大。省疾控中心坦承,最终能否找到病原体,目前还不能肯定,估计机率只有50%,这与美国发生非典型肺炎后找到病原体的机率相近。
不过,省疾控中心有关人士表示,能否找到病原体对于治疗这一疾病来说意义并不大。他打了个比方:医院和患者都不会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去检测每一个流感患者究竟是由何种病原体感染致病的,但这并不妨碍流感患者的治愈。
公众为何如此脆弱?
疫情的发生及没有迅速公布,使公众产生了恐慌心理,恐慌心理又导致非理性抢购米、油的行为,公众的心理为何如此脆弱?
“报喜不报忧”削弱危机承受力
吴文虎:我们的传媒长期以来“报喜不报忧”,使人们缺乏居安思危的意识与对危机的心理承受力。有关部门应该认清身负的社会责任,允许下级部门报忧,“报喜不报忧”的思想是相当落后的。
公众缺乏信任感
蔡立辉(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副教授):长期以来,有些部门在处理各种公众事务时没有“公众至上”的服务理念。在计划经济时代,公共产品与公共服务都是配给制,政府可以不理会公众的需求。但在市场经济时代,政府行为应该根据公众需求调节行为导向,应该服务于公众的利益。但我们的政府职能目前还未完全转变,公众对政府的不信任为时已久,一旦有突发事件发生,社会公众对政府缺乏信任,缺乏安全感,只能依个人意志去行动,维护自身利益。
社会环境令人缺乏安全感
一位表示不便透露姓名的专家:在很多国家或地区,由于社会保障制度完善,政府服务公众的意识较强,一旦出现什么灾难,人们相信政府有能力帮助大家度过难关。但中国目前保障体系还不够完善,公务员素质参差不齐,人们更主张有什么事都自食其力。在谈论此事时说,这使得一旦灾难性谣言传出,人们更容易“宁可信其有”,以求自保。
抢购是释放内心危机感的一种方式
艾晓明(中山大学教授)当谣言四处传播,到处都出现抢购热潮时,会增加人心中的危机感——也许很多人也知道这样做不一定能解决什么问题,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当买回了足够的米、盐时,可以一定程度上释放心中的这种危机感——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会感到心里踏实一些。
政府缺乏应急制度与经验 蔡立辉:我们的政府目前对紧急事务缺乏指导与规范,导致公众只能依个人意志行事。美国发生“9·11”事件时我正好在美国留学,当时的美国政府对“炭疽病”采取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如在海关严格检查;采用先进技术对邮件进行处理;向社会公众宣传、解释和说明情况,我所在的学校校长就给每个学生发送E-MAIL;政府还给人民发放抗生素、手套与口罩。显示了很好的服务公众精神与对紧急事件的应对能力。美国人照常上班,也没有引起恐慌。但从这次事件来看,政府对紧急事务的应对能力显然是有欠缺的。
周孝正(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教授):中国政府部门对重大事件和突发事件的反应不够快。每次大谣言传出,政府部门都是过了好几天之后、等恶果已经酿就时才出面辟谣,广东的情况也不例外。
疫情消息及抢购行为何以能快速蔓延?广州发生疫情的消息在报纸、电台、电视台等大众媒体上披露以前,广东各地、福建、广西、海南等省已传得沸沸扬扬,抢购行为也快速蔓延,这是为什么?
防民之口是防不住的
吴文虎(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突发性的重大事件往往首先是通过人际传播进行的,即口耳相传而不是报纸、电视这些大众传播媒体,比如说当年毛泽东去逝、林彪事件。而且传播速度比大众传播快。加上现代科技的应用,如手机、网络等,又加强了传播速度与范围,如2月10日晚,广州就因为人们竞相用手机传递疫情信息而造成网络瘫痪。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新闻媒体后来才发布了疫情消息,这次的传播途径是从控制最松的地方开始的。过去我们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现在是信息时代,防是防不住的。
抢购蔓延正因真相不明
吴文虎:生命健康直接关系到人民的生存权,人民对此应有知情权。但广东省卫生厅虽已在1月21日作了疫情报告,却未及时向公众公布。后来虽然出来说话了,但选择公布信息时机没有处理好。
同时,本身具有对环境监测负有“预警功能”的新闻媒体也没有尽早向受众公开与传递疫情信息。这次事件发生得很早,我们注意到只有《新快报》在1月5日率先披露了河源方面的消息。后来发生抢购药品与醋的行为,新闻媒体也没有及时报道,当然这方面的责任不全在媒体自身。人民群众在没有人出来说话、解释时,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信息,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结果使各种传言越传越多,越传越广,并产生了一系列连锁性的抢购行为,也使抢购行为迅速蔓延。
赵细康(广东社科院社会与人口研究所副所长):市民的信息源其实还非常多——比如亲友间相互转告、手机短信、道听途说等,但由于说法太多、信息严重不对称,政府部门又没有及时作出客观的解释,大家不知道该信谁,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只能跟风抢购。政府部门应急机制不足、反应不够快、不能更早让人们了解真相是造成谣言四处扩散并造成骚乱的主因。
不能把传言都斥为谣言
吴文虎:谣言与传言不一样:谣言是虚假的,不符合真相的;传言则是有真有假的。尽管政府后来公布了情况,但没有对谣言与传言加以区分,一些报纸甚至一口咬定疫情消息是谣言,其实这是确有其事的,不是谣言。公众没有得到准确真实的信息,得不到正确权威的解释,虽然政府出来说话了,但没有平息公众的恐慌心理,并危及公众对政府的信任感及报纸的公信力,导致进一步的非理性抢购行为。
邱海雄(中山大学社会学系主任):从社会学的角度讲,“传言”就是人与人之间相互传播的陈述或观念,是不断重复的沟通方式,因此是一种集体行为。心理学家认为,传言的传播方式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在人们心目中传言的事件是重要的;二是人们关注的重要事件得不偿失信息不明确。人们对事件越重视,信息越不明确,传言的流量越大,影响越广。这次非典型肺炎的传言之所以产生广泛的影响,首先是因为传言中的病症对关系到人们的健康甚至生命,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威胁肯定异常担忧和关注。其次是因为正式渠道的消息发布不及时,一般人又缺乏医疗和药物知识,事件的不明确程度很高,自然会造成传言广泛,令人们在从重心理下采取盲目行动,影响大当然就是在所难免了。
不管是否传染病都应告知市民
吴文虎:从传播学角度看,政府是信息源,应该满足公众对危及自身生命安全知情权的需要,及时、真实提供信息,应该以知情权为标准,而不是以是否符合传染病为标准来公开信息。另一方面,政府是新闻传播的管理者,应该引导、调控新闻媒体对事实加以解释,支持传媒发挥其功能,而不是压制。
作为新闻媒体,应该发挥其环境监测功能和社会整合、解释的功能,负起其应有的社会责任。传播学关于“议程设置”功能的理论认为,传媒所关注的问题应与公众关注的问题高度一致,而且应由公众议题决定传媒议题,如果公众关注的问题传媒不关注,就会失去公信力,没有尽到其社会责任。这次事件《新快报》表现得最好,最早披露,尽到了它的社会责任。
封锁消息只会加速谣言蔓延
艾晓明:这里有两方面,一是媒体本身的责任感问题——作为大众传媒,你有责任不断地寻求事实真相并公之于众。但当谣言传出后大家在媒体上看不到足够的信息,有的媒体还发布假消息——前两天某电视台曾报道说“已经没有一例新病例”,但事实上,就在当天,我一个当医生的朋友就告诉我说,她仍然在为此忙碌;
二是政府部门不能对媒体封锁消息——在现代社会,通过封锁消息的办法怎么可能解决问题呢?群众获取信息的渠道这么多,封锁消息只会令谣言蔓延得更快。”
新快报讯(记者陈琦钿实习生曹思诚薛丹)火红玫瑰、浓情巧克力、烛光双人套餐、卡通情侣口罩……今年西方情人节与中国情人节(元宵节)正好相隔一天,节气更浓。尽管时下非典型肺炎的阴影仍笼罩着广州,但早在节前三天,全城街头已经洋溢出一派中西合壁的浪漫。
连日来,记者兵分几路走访了广州部分商场、邮局和市民后发现,受“非典型肺炎”的影响,今年醋和板蓝根竟成为时兴的情人节礼品;而恋人间传情达意的载体除了时尚的手机语音短信、彩信图片外,“老土”的情书居然又“重现江湖”。
时下,广州出现的“非典型肺炎”病例,丝毫没有影响情人节原有的温馨浪漫,反倒加深了恋人间情深意切的关怀。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今年不少年轻情侣互赠的礼物中多了两样东西:醋和板蓝根!这应该算是广州特有的情人节礼物了。
而连日来,在上下九、北京路、中华广场、流行前线等地方,穿梭于人群中十指相扣的“小俩口”中,有不少人除了身着情侣装外,还戴上了自制的“情侣口罩”,不过这些画有卡通图纹的口罩多半是纸制或塑料质地的,妆饰性大于实用性。但不少当事人却表示:戴口罩只是个象征而已,不会那么容易受感染的!
“你就是我的板蓝根!”
传统手机短信服务中的图片、铃声、贺卡等,今年情人节依旧受宠;而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许多网站还推出了语音短信服务,用户可以点播包括粤语在内的男声或女声“情人节问候”语音信息,据悉,这一新的传情方式在时尚一族中颇受青睐。
受时下非典型肺炎的影响下,今年恋人间互发的短信息内容,少了点肉麻,多了一些体贴和叮咛。像“曾经有一大堆板蓝根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广州市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给多次机会我,我会讲三个字:‘我要晒!’——你就是我的板蓝根”、“板蓝根在升价、抗病毒在升价、连白醋也在升价……但是,我对你的关怀始终没有变,注意身体,你最需要的是我对你的关怀!”等成为今年发送率最高的“当红短信”。
经典礼品大降价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市面上的玫瑰在节前从2元/支逐日上升到8元/支,预定也需5元/支,而今天已高达18-20元/支。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情“缘”挨斩。据农林下路、岗顶、黄埔大道的一些花店老板介绍:12日、13日两天,每天平均都有50多人来预定玫瑰。
不过,除了鲜花,其他情人节经典礼品如巧克力、情侣装、情侣首饰、香水、毛公仔、化妆品等都没有出现价格骤涨现象,有的反倒借机打出“降价牌”,如往年价格爆翻4-5倍的巧克力,今年似乎有意“屈驾”,一盒原价35元的费列罗9粒装桃型巧克力,在一些大型商场和超市,只买29元;而原价42元的DOVE心语巧克力也只需39元就能买到,像毛公仔、香水、情侣装等,许多商店纷纷都打了7-8折。
而一年前还被视为情人节“另类礼品”的避孕套、内衣、内裤,今年已“荣登”各大超市、店铺的促销区,还被商家美其名曰“情人节的贴身关怀”,购买者不在少数。
重温“情书年代”
在电子邮件、短信息唱主角的时代里,沉寂已久的“情书热”今年竟又成为一种新潮。据市邮政局天河客户中心提供的信息,情人节前的一个星期了里,邮局每天接收的邮件中,均有20%信封是粉红色的,并有印制或手绘的桃心、漫画等温馨图案,这一比例比往年增加了不少。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今年流行的情书多是简短的一句话,再配一个精美的自画信封,其最大意义是在于“手写”。刘彬勇先生是广州某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他送给女友的情人节礼物就是一封情书。他说:“要知道,现在都是电脑办公,人们写字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一字千金啊!丑一点也没关系,她会喜欢的。”
外滩画报评广东肺炎事件:我们亟需危机处理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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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2月12日 19时38分01秒
又一场危机突现——近来,广东部分地区先后发生部分“非典型性肺炎”病例,截至2月11日下午3时统计,共发现305例,死亡5例。有报道称,2月10日前后,广州、深圳、珠海、东莞等地出现市民抢购板蓝根冲剂和醋制品的现象。根据本报调查,就在广东部分地区市民抢购药品的同时,海南、南昌、南京等地也同步出现抢购药品现象——发达的通讯手段、无处不在的网络,为公众恐慌情绪的快速传播提供了空间。我们不能简单地将各地市民追风抢购药品的行为归于“从众心理”或“大众受教育程度不高”。面对涉及生命安全或切身利益的传闻,公众的心理往往非常脆弱。在危机没有得到有效控制之前,公众寻求自救是一种自发的本能。
当然,盲目的自救行为会导致危机的进一步恶化。专家说,有时候,灾难所引发的恐慌会比灾难本身更具有破坏性。灾难仅仅是侵害了人的肉体,在一定范围内有杀伤力;恐慌则摧毁人意志,能够导致整个社会混乱。问题是,作为公共安全的维护者——政府,如何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主动组织起理性、科学甚至是人性化的即时危机救助行动,以替代公众自发而盲目的自救行为?
有关人士指出,在危机发生之后,公众最渴望能够听到权威部门的声音,渴望从主流渠道获得真相,否则,小道消息只能令惶恐和不安继续蔓延。
过去,每逢突发重大案件、疫情并在当地甚至更多地方产生公共安全震荡时,一些地方政府部门的“常规动作”是“捂盖子”、封锁消息。在他们看来,过多的解释会引起更大范围的社会恐慌。但事实上,“谣言止于智者”,传播学理论认为,公众对传闻的恐惧往往正是产生于对事实真相的不了解。
由于政府和公众之间信息渠道的不够畅通,由于二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缺乏权威性的信息往往会在传播中被夸大、被扭曲,进而变成流言蜚语。而在此过程中,公众的心理恐慌又会由无到有,由轻而重。
“9·11”事件之后,美国又遭遇炭疽粉末邮件的莫名恐慌,而美国政府方面都在第一时间发布关于炭疽粉末邮件的信息。他们当然也考虑到带来的“负面因素”,但让更多人知情,就意味着更多人因有所预防而免于伤害。有关专家据此分析,一个具备完善的危机管理体系的政府,在流言出现之初,就应该利用媒体,建立与公众的信息通道,定期发布各种公众需求的信息,以消除各种不安定因素,“这也是增强政府的凝聚力和公信力的一种方式”。
广州市政府在建立与公众信息通道方式上的尝试,让我们看到,一个地方政府正试图以新的方式处理突发性危机。2月11日上午10时30分,广州市政府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社会正式公布广东遭遇不明肺炎病毒袭击的消息。
据悉,这是多年来广州市政府首次就某种疾病流行的问题召开新闻发布会;在此之前,当地媒体在报道这次疫情、抢购风潮的过程中,并没像以往一样受到限制——不可否认,对比以往一些地方政府处理公共危机的做法,广州的这些尝试无疑是一种进步。
当然,广东有关方面在处理此次危机过程中,并非没有值得反思之处。比如说,目前发现的305例“非典型性肺炎”感染病例中,医务人员感染发病共105例,占其三分之一。有消息说,这些医务人员染病的原因,主要是因当初与病人接触时,麻痹大意,没有做好自身的预防保护措施。
此外,为什么出现河源市民恐慌、抢购药品之后,公众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警告?
为什么当市场急需抗病毒药品时,当地药厂会因原材料资源供应不上,只得停止接受订货单,尤其是在传染病多发的季节?
为什么在不法奸商大发“灾难财”时,我们没有一套成熟完善的法律法规予以监控、惩治?
出现这些失误的原因不难理解。因为长期的和平稳定,无论是个人还是政府,在突发性危机面前,普遍缺乏“危机意识”。但是,回顾两年前的石家庄靳如超爆炸案、一年前的天津艾滋病病人“扎针”事件,尤其是念及当初由此而起的阵阵社会恐慌,我们会发现,在“危机意识”普遍淡漠的情势下,更为切要的是公共管理部门亟需建立一整套完备的、可以迅速启动的危机处理机制。
有关专家曾经建议,“我们需要通过模拟危机情势,不断完善危机发生的预警与监控系统,能够使政府和公众培养危机意识,就像不断进行的消防演习一样,通过演练各种可能在实战中碰到的问题培养消防人员的消防意识,能够使消防人员时刻做好防火的心理和物质准备”。
所以,打一个简单的比方,对于我们这个转型社会,“危机意识”以及更为重要的危机应对处理机制,就如同现在非典型性肺炎传染区的12层口罩,是一种起码的自我防范必需品。
广东肺炎事件给应对危机带来的三点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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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2月13日 17时31分54秒
这是值得庆幸的!在珠三角地区引起恐慌的非典型肺炎疫情终于得到有效控制。但仅仅庆幸是不够的,这次疫情富有实战意味地对社会应对、处理重大危机的能力和机制进行了考验,进行了有益提醒。在我们看来,这次检验所暴露的诸多问题是值得正视和深思的。
反思之一:政府的疫情及危机处理机制有待健全。政府在这次疫情的处理上显然是较为有效、及时,也是显得较为开明的。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从这次并不严重的疫情却产生的对广东本地甚至对中国整个东南沿海地区的巨大影响和波动来看,不得不承认,我国的疫情处理机制和西方国家比还显得较为落后和脆弱。
这是一次小规模的,也是被较快控制的疫情。那么如果是大规模的,不易控制的疫情,我们的疫情处理机制该如何应对?如果是一次生物恐怖袭击,我们的疫情处理机制又该如何应对?据了解,我国的生物恐怖应对办法,是在美国继9·11事件遭遇炭疽热病毒后才开始制定的。而西方国家却早已有一个从政府、军队、媒体到民间组织等的多层次的完备的疫情处理机制。因此,我们以为,我们的政府应多方面借鉴西方的成熟成验,进一步完善我们的疾病预警机制、流行病控制队伍,建立一个全方位、立体化、多层次疫情危机处理的机构和体系。
我们的政府在面对社会重大疫情、危机时应如何作与时俱进的改进和应对呢?国家是否应在立法中对疫情的预警、公布方面更有建树呢?都是值得一思的。
反思之二:社会危机管理学研究相对薄弱。在我们的政府越来越智能化、精英化的今天,学者的相关研究对政府的决策、行政技术水平也就产生越来越重要的影响。政府在危机管理方面的相对薄弱和学者的相关研究相对落后也是紧密相连的。
在西方国家,对危机管理的研究已经达到了量化,建立了各种以数学计算为基础的危机处理模型。政府当然不可能去死套这种模型,但这种精确的研究成果对政府处理危机的参考价值是显而易见的。但我国对危机管理基本停留在定性分析而缺少定量分析。在西方发达国家,危机管理学的一个重要学术成果体现在立法上,如日本就有紧急事态干预法,而中国学界这方面的研究几无所闻,这自然也会使政府在处理危机时习惯于用传统方式,习惯于用人治方式。为了使危机管理走向制度化和高效化,法治显然是必要的。而如果缺少学者的相关研究,又怎么能产生高水平的立法呢?
反思之三:公众危机意识教育亟待加强。在这次疫情危机中,公众自身是需要反思的。白醋为什么卖到几十元一瓶?情绪为什么这样恐慌?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的公众的非理性情绪过大,缺乏面对危机的正常心态。
在一个理性的社群里,谣言是很难盛行的。而在非理性情绪面前,不要说疫情,就是一件小事,都可扩散为一个社会危机。七十年代初期,日本在全球石油危机的背景下,曾爆发过手纸危机。起因居然是因为日本一小超市手纸减价,结果市民排队买手纸,后来发展到挤垮超市,并迅速波及全日本,引发严重的手纸危机。
那么,在危机面前我们该如何走向理性呢?还是可以日本的手纸危机的教训为例。该事件之后日本就加强对公众的危机意识教育,其核心思想是居安思危。而我们现在恰恰缺少这一教育,我们总是以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全世界最安全的环境中,我们总是以为危机不可能降临到自己身上。所以当危机来临的时候,如此“过度乐观”的公众、社群,就特别容易惊惶失措,听风就是雨,非理性情绪像野草般疯长,从而对社会的正常秩序产生冲击。
因此,从这次疫情事件中,市民们应树立一种居安思危,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的危机意识。我们的社会以及教育部门也应加强现代社会的危机意识教育,以培育出一代临危不乱、应对有策的现代新公民。
4.附录
非典型肺炎解密
2003年02月12日 14时52分30秒
[症状表现]
该病主要表现为急性起病,以发热为首发症状,偶有畏寒,同时伴有头痛、关节酸痛和全身酸痛、乏力。有明显的呼吸道症状:干咳、少痰,个别病人偶有血丝痰,部分病人出现呼吸加速、气促等上呼吸道病毒感染症状,多数病人症状较轻。
[传播途径]
该病有一定的传染性,可通过短距离飞沫、接触呼吸道分泌物等途径传播。
[预防措施]
专家提醒市民从五个方面做好预防保护措施避免被感染:
一是保持生活、工作环境的空气流通;二是可用食用酸醋熏蒸消毒空气;三是勤洗手;四是凡与病人接触者需戴口罩,注意手的清洁和消毒;五是根据天气变化,注意防寒保暖,多参加锻炼,增强自身抵抗疾病的能力,防止疾病的发生。
非典型肺炎:相对于经典的大叶性肺炎而言,早年肺炎支原体肺炎病原体尚未完全明确时,因其表现不够典型而称“非典型肺炎”,也曾泛指通常细菌以外的病原体所致的肺炎。现在主要指肺炎支原体、肺炎衣原体和军团杆菌引起的肺炎。这些病原体亦称非典型病原体。它的治疗,大环内酯类抗生素非常有效。
在1938年, Reimann报告了七名罹患肺炎的病人,他们的临床表现不同于一般的细菌性肺炎,但是却有着类似的临床表征与病程,于是他将这种不明原因的肺炎称为 原发性非典型肺炎 (primary atypical pneumonia)。目前我们仍然沿用非典型肺炎的名称来描述不是细菌感染所引起的肺炎。
一般人以为非典型肺炎就是支原体肺炎 (mycoplasma pneumonia) 的同义词,这是不正确的。非典型肺炎与典型细菌性(例如肺炎双球菌,pneumococcus)肺炎最大的不同在于:患者没有毒性病容 (toxic sign),特别是呼吸不会有呼吸急促 (tachypnea)、喂叹音 (grunting)、鼻翼煽动 (nasal flaring) 的现象。
支原体肺炎是非典型肺炎最重要的原因,其它的病原还包括了肺炎衣原体 (Chlamydia pneumoniae)、鹦鹉热衣原体 (Chlamydia psittaci)、Coxiella burnetii、退伍军人病菌 (Legionella pneumophila) 与各种病毒。
支原体肺炎的X光表现大多是以肺脏两侧下叶为主的的间质性浸润 (interstitial infiltration),就像是图例中所示一样。支原体肺炎不常引起肺部的实质化 (consolidation) 与肋膜积水 (pleural effusion),但是很多报告都指出支原体肺炎是可能出现后两种X光表现的。
支原体肺炎是肺炎支原体(mycoplasma pneumoniae)引起的急性呼吸道感染伴肺炎,过去称为“原发性非典型肺炎”的病原体中,肺炎支原体最为常见。可引起流行,约占各种肺炎的10%,严重的支原体肺炎也可导致死亡。
非典型肺炎蔓延时间表
2002年11月16日
在广东,一种神秘的肺炎快速的蔓延开来,有5人丧命,300人被感染。
2003年2月26日
在越南河内,一名48岁的美国商人,在从上海和香港回来后,因为患有类似感冒的病症而病倒。20名医务人员在过后也被发现有同样的病症。
2003年3月5日
在加拿大多伦多,一名姓关(译音)的妇女从香港回来后,因为患有非典型肺炎不治身亡。
2003年3月12日
在日内瓦,世界卫生组织发出全球警告,指非典型肺炎已经在广东,河内和香港蔓延。
2003年3月13日
在香港,从越南河内回来的该名美国商人在医院不治丧命。到现在为止受感染的人数是47人。
在多伦多,关女士的44岁儿子也不治丧命,另外4名家庭成员也留医医治。
在新加坡,3名上个月底从香港回来的女性被发现患有肺炎。另外6人,包括医务人员和她们的家人,也在过后被发现被感染。
2003年3月15日
在河内,一名护士去世,另外6人也被感染,使受感染的人数增加到41人。
在台湾,一名64岁的妇女,在经过香港到中国去后,也因为有关病症而病倒。一对夫妇,在丈夫从中国回来后,也感染了病症。
在新加坡,又有7人被发现被感染,使被感染的人数增加到16人。
在德国法兰克福,新航一架班机上的一名相信遭感染的新加坡医生,被送进当地医院治疗。
世界卫生组织专家解答有关非典型肺炎疑问
非典型肺炎患者什么时候具有传染性?
只有出现症状时,非典型肺炎患者患者才会传染他人。首先出现的症状通常是发烧。其它症状包括干咳、气喘、肌肉疼痛、头痛。
世界卫生组织专家曼苏尔医生上星期五专程来新加坡协助本地防治非典型肺炎。他说:“几乎所有染病的人都是在医院被病情非常严重的人传染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接触病情严重的病人,被传染的几率几乎是零。”
他还说,虽然人们对于这个病还不太了解,但是这个病不大可能是通过空气传染的。否则,染病的人应该很多。所以说这种病是通过亲密接触而传播的。
什么是亲密接触?
亲密接触是指和病人住在一起,病毒传染的几率很大。照顾病人的人也有同等危险。接触病人的痰或者鼻涕等体液的人也有同样的危险。
这种病的传染可以是间接的。即使染病的人拿过的杯子,别人再拿这个杯子,然后用手擦嘴,也会有被感染的危险。
但是,偶然接触,例如在街上遇到,不大可能被传染。
为什么仍然有医务人员染病?
3月6日,专门治疗非典型肺炎的陈笃生医院开始采取措施,对这类病人进行隔离治疗,并采取防护措施,保护治疗护理这些病人的医务人员。然而,昨天又传出有5名医务人员病倒的消息。
卫生部长林勋强解释说,这些医务人员不是新近染病的,他们早就因怀疑染病而入住病房。一些人,尤其是被少量病毒感染的人,一时不会病得很利害。
该医院对病人采取隔离治疗,所有护理病人的人都戴着口罩和手套、穿着防护衣工作。自此,再也没有医务人员染病。
本地是否控制了非典型肺炎?
卫生部有信心控制本地的非典型肺炎情况,除非从国外来了新病人,而且没有马上与外界隔离。
这个病能得到控制是因为环境局能够迅速发现曾经与病人接触的人,目前共有861人。他们都必须呆在家中,以防一旦他们染病把病毒传染给他人。
林勋强还说,这个病在本地的传染有三批:第一批是三名从香港回来的妇女把病毒带回来,第二批是首先被她们传染的人,第三批是被第二批人传染的人。
他对这个病能得到控制有信心,因为,每批发病的人数大致相同,约20多人。这说明采取的隔离措施有效。
如果这种病毒失控,每批发病的人会多得多。
怎样处理非典型肺炎患者?
应隔离非典型肺炎患者。要严格采取呼吸隔离、体液隔离的护理措施。重要的是,把怀疑染病的人与其他病人隔离开。护理人员接触病人时,应戴口罩、防护面具、罩衣和手套。
非典型肺炎有什么疗法?
虽然试用了一些药物,但是,目前还无法推荐治疗非典型肺炎的药物。抗生素似乎不见效。但是,良好的护理可以减轻病情。
非典型肺炎的传染有多快?
这种病的传染性似乎不如流感,潜伏期短,估计约2至7天,通常3至5天。但是,由于现在国际旅行的速度快,病情会很快在世界范围内传播。
非典型肺炎流行是否与恐怖活动有关?
还没有发现这个病的流行与恐怖活动有关。
这个时候旅行安全吗?
世界卫生组织呼吁人们避免到世界各地旅行。曾旅行过的人如有症状,要及时寻求专业咨询。
非典型肺炎是否是流感式的传染病?
目前还没有研究证明非典型肺炎的病因,初步认为可能与流感病毒有关。
有什么正面发展?
在越南有很多曾经患非典型肺炎的人,经过精心护理,病情好转。而且国际上对这个病很敏感,一有可疑患者,就会报告。目前世界卫生组织对这个病高度警戒。过去三个星期来积累的病情资料也有助于了解此病。实际上自发现该病以来,采取的隔离措施已能有效避免病情进一步蔓延。
《联合晚报》
处理疫情反应缓慢
国际压力下中国终道歉
(香港讯)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李立明承认,对付这次非典型肺炎,“我们国家的应急反应的能力,相对是弱的”,认为医护人员对于传染病的意识不足够,要加强培训。
他说:“不论是我们的医护人员,还是我们的社会,对传染病的严重程度、防治的重要性,观念逐渐淡漠”,是造成令医护人员发病率高的主要原因。
他昨日在记者会上又承认,中国传媒对非典型肺炎的报道不足,疫情发生以来,中国生部门与媒体的配合不够充份,影响了民众对该病的认识及自我保护能力,他为此向民众道歉。
据中央社报道指出,在中国生部长张文康说明中国疫情后,中国民众开始议论纷纷,所以李立明昨日的记者会被视为有“消毒”意味;可是,记者会只有中国和香港记者出席,会上并批评外国传媒的“炒作”有“政治目的”。
香港岭南大学政治及社会学系副教授梁洁芬表示,中国政府处理非典型肺炎的手法,已损害其国际形象,她同意这是自“六四”以来中国形象最差的一次。
《新明日报》
中国专家宣布发现6新特效药
(北京讯)中国专家昨天宣布已发现6种新特效药,相信对付得了非典型肺炎。
北京的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病毒预防研究所首席专家洪涛指出,已测试过10种医治非典型肺炎的新特效药,初步显示其中6种有效。
不过,他也指出,这些药物仍须进行较大规模的测试。
洪涛宣称,详情预料会在下周公布。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病毒预防控制所昨日在北京召开记者会,中心主任李明在会上指出,根据不同地区、不同医院的五个病例,经解剖后发现,一种新的变种衣原体颗粒跟康复中的病人血清产生反应,相信变种衣原体是引起非典型肺炎的主要原因。
他透露,中心已紧急订购两部P3移动实验室设备,以加快对病因的研究。
与此同时,病毒研究所所长阮力同意,发展疫苗是最有效对抗肺炎的方法,他们也努力研究中,但短期难有成果。
研究所已得到中国国务院的同意,将非典型肺炎列为法定的传染病,地方若有发现,须立即通知中央,中央也会定时向民众公布疫情。
香港卫生署发言人昨晚回应,已得知内地病例发现衣原体的消息;对于有关发现能否应用在香港的病例,发言人表示要先了解详情。
《新明日报》
chinacoolby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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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2-15 0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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