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 从成都到南京
rzwblog · 戈多的疯子 · 2008-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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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
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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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2008-02-26
Tag:
老屋
外公外婆
童年
从成都到南京
躺在床上看了一会书,还是睡不着,重新打开电脑翻看起一些在假期时拍的照片,看到外婆家的老屋,真的已经是残垣断壁了,心生唏嘘。
那是大年初二。在我们那里这天是要去外公家拜年的。小时候都是父亲带着我和哥哥过去,那一家子的人,要记住每个人的称呼对于当时还是小孩子的我来说委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此每次过去心里都是几般的不愿意,即使过去有一大帮的玩伴。只是到现在,外公过世,外婆跟着几个舅舅搬到了另外的一个城市,而这一个大家族也早已经分崩离析,但年却还是要拜的,只是如今只有我一个人过去。问原因母亲说要去给过世的外公烧“新香”,况且还有一个本家的外公还在的。那所谓的烧“新香”,大抵是要给过世的人烧些纸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俗,或许是对逝者的一种缅怀,由是以后每年都要如此。
那天在本家舅舅家吃完午饭,闲来无事便一个人出去逛逛。看见了当年外公外婆住的房子,许久不见,已经是破旧的无法释怀,在冬日里寒风吹掠下,更显得病入膏肓的残败,掩映在叶落歪扭而不知名的树之下。远远看着,这一派的萧瑟,如寒风吹在脸上的生疼,心里莫名的隐痛,
门前那当作凳子的几块大石块,没有了往日的规整和光洁,如一个将去的老人死寂地卧于铺满了落叶的地上,便是连从下挣扎而出的杂草,沾染上这沉重的气息过早地显露出病态。墙体上因为雨水的冲刷而留下一道道黄色的痕迹,从浓重到虚无,好比这栋大房子一生的真实走向,从芳华到落寞。曾经做为厨房的前厅,给揭去了屋顶如今徒留三面孤零零矗立的墙体,后来才听母亲说,因为厨房里一根大梁腐朽的厉害以至于一到雨天这个地方便漏水,为了防止把整栋房子都漏塌了干脆把厨房给拆了,而屋子后面的主体花了几千块钱请人修整了一番,于是便有如今的模样。房子的周围已经让勤快的农人栽种上了应季的蔬菜,斑驳起块的墙体对应着绿意盎然的菜秧子,新生与逝去的交映,其实就是如此自然而简单。
一直以来对这栋老房子有着一种隐秘的感情。房子其实是外公的父亲盖的,外公在几个兄弟中排最末,按乡下的习惯,这栋老房子大部分便分给了他,其他的几个外公各自分得了一个房间。小时候赶上暑假,爸妈嫌我呆在家烦事,便把我一股脑扔给外公外婆。于是整个暑假就没日没夜地和表弟表妹晃悠着,在村子里大扫荡;到附近的一个木材厂偷火把;下午四点半一起去放牛;在傍晚的时候到赣江里洗澡。天似乎很热,但依旧阻挡不了我们高昂的兴致,每个人给晒的黑不溜秋仍然撒开脚丫子在太阳底下声嘶力竭地追逐。但是很不舒服的是,晚上和外公外婆一起睡,外公一定会逼着我浑身上下剥夺赤条条才可以睡觉,那时虽小却已经知道了害羞,于是每每到睡觉的时候少不了和外公的一番东躲西藏,最终当然是以我的彻底失败而告终。外婆是喜欢靠在床缘上看电视,只是看看就睡着了,经常一不小心整个人咕咚掉在地上,然后自己爬起来接着看,继续如此。若是给外公知道,那自然少不了对她的一番说道,甚至几次爬起来把电视机给关了,外婆却也是个执拗之人,定然是要去重新打开一个人看起。很多次的时候我半夜醒来,看见电视都已经没台了屏幕上只有一片白晃晃的雪花,再看外婆已经整个人倒在床上睡的正酣,于是自己爬起来把电视关了。
印象中这栋房子总是阴深深的,即使外面是光亮亮的大晴天。可能实在是年头过久的原因吧,房梁也失去了原色而熏染的黑漆漆的。从厅堂到厨房要过一个过道,而过道里是没有灯光的而且有几步台阶,小时候没少在这个过道里摔过跟头,后来熟悉了闭着眼睛也能很轻易地穿过,但若是见到了不熟悉此的小孩和我当初一样给摔的哇哇大叫,总是没心没肺地在一旁大笑,仿佛全然不记得当初自己的经历一样。几个房间中有一间是太婆住的,在我记忆中,她是一个很老很老的女人,总是窝在那个暗不见天日的房子里,也因为此,房间里总是有一股怪怪的味道,至此以后便认定这是一种老朽的气息。于是对那个房间近而远之,不得已的问好之后总是迅速地跑出来,太婆离世后偶尔去那个房间找东西,也是硬着头皮大气不敢出,一阵狂翻之后头也不回飞也似的逃奔出来,生怕从后面冒出一个什么东西来,直到跑到房子外面才敢将憋着的一口气吐出来。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来长大学业日渐繁重,也渐渐少去外公家,但对于这栋房子却开始留恋和缅怀起来,或许是那份厚重感里所渗透出来的安宁与淡然,以及它所记录下我孩童时代的那段在如今看来弥足珍贵的无邪时光,甚至有时候将老屋与外公外婆对等起来,那饱经风霜而慈祥的脸孔却是我所恋恋不倦的光年。大一时暑假回去,刚好外婆当时也因为不习惯城市的躁热一个人回来住于是去看她。仍是住在老屋里,问她其他几栋好房子空着干嘛还住这,她说中屋子住这习惯舒服。心里对于她这种想法的深深认同,因为对此每一道脉络的知熟好比于对自己的掌握,是一种全凭直觉的默然,或许其中还有的是对过往的追忆,害怕忘却而对自我身份的否定与缺失。而这,其实也正是我所握持与担心的。那个中午,吃过午饭我便躺在外婆擦洗干净的竹席,屋外太阳毒辣肆意,而屋内是那种老房子所散发出来的幽凉,沉稳睡去,鼻息平和。
寒风里,无叶的枝条晃动摇摆,发出索索的声音,仿佛老屋里当年,人影憧憧,孩童的嬉笑声、大人的叱责声、家什物件的磕碰声以及鸡狗家畜的吵闹声,缓缓生动,又冉冉隐去。门前的大石凳上,依稀见到睡眼惺忪的我和表弟表妹们,边打着呵欠边往嘴里送着外婆给我们还热和的锅巴团子。不久的春天,枝条会重新抽出嫩芽,野草会再次从石凳下挣扎而出,呓语着这栋房子的点滴故事。
rzw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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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6 01: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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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ckback(0)
我老家的祖屋现在没人住了,但过年都会回去....心存份留念,这时候你的心非常平静.
戈多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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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32384.blogbu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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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6 21:36: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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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害怕失去,所以拼命回忆旧的东西。
行走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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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jeffreyck.blogbu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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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1 00:13: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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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是<橘子郡男孩>的么?
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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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9 23:53: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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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次的2月29,来看看你。
glo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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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kyangelsigh.blogbu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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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9 18:3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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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Bob那边的差不多哦!
Si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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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9 11:42: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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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看完之后让我想起来初中课文...
a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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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an-ya.blogbu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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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8 15:23: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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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家的老屋,我家老屋過不了幾年就要拆了,一下子會少了很多東西
EMA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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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7 20:04: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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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没有这样的骑墙,不过四川以前的地主家的房子前面的围墙也是这样陡峭而森严,主要是为了防盗.门开的狭小,真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呢,我奶奶家过世后,老物也坍塌了,哎,说衰败就衰败了.物逝人非.
带着鲑鱼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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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7 13:5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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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屋子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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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84tt.cn/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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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6 22:1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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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的风格呢?四川?
rzwblog 回复 月半轮 说:
不是 江西呢
(2008-02-26 12:34:58)
月半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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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6 11:39: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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