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回香
praymood · 2007-10-21
落叶回香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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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祭——写给沧月《七夜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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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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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薛紫夜
“……葛生蒙棘,蔹曼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妙风的箫声,专属于楼兰王族的乐声,凄凄惨惨戚戚。
是否,禁锢着每个楼兰族以此收尾的命运?
《七夜雪》,一个女人与三个男人的故事。
薛紫夜。全身散发着雪的气息的女子。冰凉如雪,却又如白皙的积雪般覆盖了心中的万层的回忆。
曾经幼稚地以为,冰河下锁住的微笑少年雪怀,仍保持了十六岁模样的那抹身影,便能锁住所有的过往,心照不宣地活在充满回忆的日子里。在每个黯淡的夜幕与熹微的晨光交叠的时候,在每次唇启呢喃的片刻。
回忆是一座最大的城市,亦是心灵禁锢的城堡。回望以医术著称的楼兰王族的覆灭;被摩迦村寨收留无忧而美奂的童年;因为自己而被监禁的奇异少年明介;摩迦村寨被屠杀那夜的火光哀号;牵着自己连夜逃亡的青梅竹马雪怀;双双坠入冰河而温暖地环保着自己最终撒手人寰的至亲的他……冰河的流淌将她带到了药师谷也冲走了所有过往的牵连,当廖青染从冰河里抱起这个雪一般冰冷的女娃,却无法提起她身上沉重的回忆,就让它伴着冰下的雪怀埋葬在冰河的封锁中。
药师谷是一个足以让人心智宁静的地方。有着楼兰医术底子的她拜师青染,从走入春之苑藏书阁埋头苦读,到走出藏书阁入主药师谷,十年的安宁,亦是对雪怀十年的守候与执着。
只是命运嘲弄,在她第一次对视上霍展白,这个俊朗却又别扭的男子,这个夺来回天令只为救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沫儿的坚毅男子,她又如何预料得到,那张在他死缠烂打和她的无奈下开出的荟萃了天下奇珍异宝的药方,默然而突兀地牵动了她今后八年的心绪变化。霜红说过,每年霍展白在药师谷诊疗的这段日子里是谷主笑容最多的时日,亦是药师谷气氛最为欢快的时光。即使是自己不愿意承认,但在那夜白梅无声、酒火氤氲,彻心彻骨的温暖与安定,恍若重拾起当年雪怀的味道,连自己多年的寒痼袭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霍展白配齐药方的这第八个年头,一切源于药方,却不甘终于这个谎言。
不甘,真的仅仅是不甘。她自信地让霜红在那棵白梅下重新醅酒等待良人归来,却终究敌不过苍白如雪的命运,即使是那张满载情意的雪鹞传书也不曾过目。药师谷的饯行,是再也不见。
牵绊。与霍展白一同蜿蜒入住药师谷的危险人物瞳,在第一次对视上瞳险遭瞳术的刹那,她便已然将一切了然于心。当记忆里明介的明晰双眸与眼前这个怀疑一切千疮百孔没有过去的瞳的黯然瞳色重叠时,她怔然,心痛地纠结。她抱着他,“明介明介”的轻声呼唤换来的是漠然与戒备。她垂泪称歉,自责摩迦村寨火光四起的那夜抛弃了亲爱如弟的他,都只是徒劳。选择了错过了,再一次的邂逅仅仅只是乏力的挣扎。挽回,那是上帝的专利。
瞳头上被教王刺入的三根金针,暗红的血渍覆盖了尘封的记忆。大光明宫修罗场杀手的黑暗悒郁容不得半点的过去,即使紫夜小心翼翼地拔出了其中两根如同冰河一般锁住一切的金针,处于真实与虚幻交错中,黑暗与徘徊的挣扎中,无以名状的恐惧从而激起强烈的排斥。真真假假又有何故?现在的他,只是在生存。
紫夜在位于正中的最后一根金针怯手了。她怕,不仅怕这最后一根金针伤其性命;但也怕一旦记忆全部释放后的冲击,使她与瞳之间摩擦的隔阂会依然如故。但她发誓她一定要治好她,不仅是她欠他的更因为他是她至亲的弟弟。在那声陌生而充满魅惑的“小夜姐姐”的呼唤,紫夜终究将摇摆的心归于妥协与雀跃以及龙血珠的交托。然即使知道了这只是薄如蝉翼的苍白的谎言,她依然和霍展白在心里打了个赌——她赢了。
——他,没有取走她的性命;她,是他的一个例外。
注定了那一年的冬季不安宁。
白梅尚未落尽,霜红尚未归来。而药师谷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妙风请命,紫夜出诊。
终究,当命运的冥冥安排,揭开那层厚实的浅蓝色伤疤时,紫夜的决然完成了她人生的这一场美丽的雪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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