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
niehaofeng · 2007-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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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9
别人的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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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刚进腊月,我便开始催父亲去买鞭炮,可他没有满足我的愿望。那些日子正是水果生意最好的时候,他起早贪黑赶集摆摊,一斤橘子挣5分,卖一筐就有五六块钱的进项,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他没时间和精力理会我这个懵懂少年。其实我知道,父亲是舍不得花那几元钱,他认为钱应该花在更实际的地方。而我不这样认为,如果我能像小伙伴一样举着一串串鞭炮跑到外面去,它带给我的快乐远比吃上半碗红烧肉要多得多——虽然我也很喜欢红烧肉。
离除夕越来越近了,父亲仍没有要给我买几串鞭炮的意思。我的忍耐达到了极限,先是哼哼唧唧,对父亲指派给我的活消极怠工;然后就直接伸手讨要,知道他拿不出来,我号啕大哭地在院里打滚儿,棉衣上沾满了灰土。就是这样,父亲仍不为所动,像没看见一样,继续挑拣筐里的烂橘子。
除夕夜里,我们家的饭桌上有史以来第一次摆上了纯肉馅的饺子,弟弟吃得满嘴流油。母亲拖着病歪歪的身子,起来烧火做饭、上香祭神。她脸上呈现出了一丝丝兴奋的红润。我知道,这应归功于父亲连日来的起早贪黑。
可是,我无法接受一个没有鞭炮的除夕之夜。
父亲显然看出了我的心思,见我只闷闷不乐地吃了几个饺子,他放下筷子对我说:"孩子,你跟我出来一趟。"我迷迷瞪瞪跟着父亲走出家门。
外面正是鞭炮大作之时,一来到街上,我的耳朵里立刻充满了或清脆或沉闷的鞭炮声!我仰着脑袋贪婪地望向夜空,那些从不同的院里冲天而出的缤纷烟花迷乱了我的眼睛,那些不绝于耳的二踢脚和麻雷子震动着我的耳膜......我久久地沉醉着,几乎忘了身边还站着父亲。
"好玩吗?"父亲问。我点点头,顾不得回答他。"你看,别人听到了响声,你也听到了响声;别人看到了这么漂亮的东西,你也看到了这么漂亮的东西,所以说,别人的鞭炮就是你的鞭炮。"我不明白父亲的意思,他却接着说:"可是你只有一个娘,所以我一定要让你娘的病早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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