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呓语
nataliachiang · 2008-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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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yuch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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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普宁>到远处
- [
哥伦比亚的倒影
]
2008-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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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
LOLITA
D
的人都知道
VLADIMIR NABOKOV
,但是听过纳的人不一定都知道《普宁》。
当时莫明其妙买下了《普宁》,或许是很自然的事儿。首先,我喜欢纳的
LOLITA
,却没有拜读过这部号称是他第一部引起美国读者广泛注意和欢迎的作品;其次,看过背面的简介觉得很有意思,描述的是一个流亡的俄国老教授在美国一家学府教书的生活——听上去很吸引人;最后就是,我对俄罗斯文学有种隐隐的喜爱,虽然俄国本身不能让我十分激动。
细细想来,俄罗斯作家的魅力实在让其他民族的同行不能望其项背。就我知道的,已经够让我吓出冷汗了。才华横溢的普希金,阴郁沉重的来蒙托夫,温存又痛苦的果戈理,有深刻洞察力和分析力的屠格涅夫,人品高尚的
陀斯妥耶夫斯基,锐利吓死人的谢德林,伟大而坚定的托尔斯泰,善良又忧愁的契柯夫……与这些现实主义或浪漫主义作家不同的是,生于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的纳,作为一个后现代主义者,把文字玩儿得更晦涩深刻,花样更多,难度更高。记得
balzac
曾经放言要成为哲学家社会学家思想家,最终再伟大也只落得个“现实主义大师”,而纳只是默默耕耘,却留下了社会学家心理学家文体家的名号。这样比较虽然不恰当,但可以道出纳的特质了。
一位西方评论家说读他的作品时,“头一遍如坠入五里雾中,第二遍略见端倪,理出些头绪,第三遍方茅塞顿开,发现阳光灿烂无比,而且看他书时手边还需备一部《韦氏大辞典》作为向导。”
我没有那么专业的要求,只是阅读的过程中,始终压抑在普宁老教授温厚怪僻的性格中,穿越于他那蹩脚含糊的英语单词间,更沉浸在他背井离乡失去祖国失去祖国文化失去爱情的难以言表的苦闷里。
纳用第三人称讲完了普宁的故事,更是加重了同情而嘲讽的语气。同事的玩弄,前妻的背叛,学生的讥讽,透过字里行间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事实上
我们都清楚,在美国讨个饭吃的流亡作家又岂止普宁一个,比普宁的命运更加悲凉的也不见得会少。 普宁们是真正的书呆子,成日痴迷于文字的解构,对现实没有一点抵抗力。他们不懂得人情事故,傻傻地教着自己都弄不太清的语言,饱受世人的玩弄,最后愚钝到失去了应有的自尊。话说回来,世界上的普宁又有多少呢?
根据愚钝的感知,我发现俄罗斯真是一个“思想的国度”,它的知识分子好像始终有种强烈的使命感,而且永远都逃脱不出“思想者的怪圈”。他们一方面对世界的荒诞性表现出无奈冷漠甚至末世的绝望,醉心于解构任何事物的狂热,另一方面,内心涌动着建构自我思想的激情。这种双重性使得普宁这样的小说主人公并非如西方后现代小说主人公那样不再思索,没有爱憎,而相反地,他们似乎大都有着东正教所宣扬的忍受现时苦难的苦行精神,甚至从肉体到精神上的自虐倾向。从普宁蹩脚的话语与无奈的叹息里夹杂着的分不清真实和幻想的交错杂糅的空间感中,我能隐隐约约感受到纳内心深处的那份执着:不论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中,都不肯舍弃俄国人固有的忧思,自虐式的精神苦旅中总是隐含着追求自由精神的冲动。普宁失败潦倒的一生,也许正是这种精神的一个倒影罢了。
最后扯扯
<
普宁
>
的文字。读
<
普宁
>
,仿佛进入了一个毫无禁忌的文字迷宫,各种低俗词杂烩,俄语英语拼盘,大量俚语,加之形形色色的文字意像,从西方神秘主义到东方老庄哲学
……
百无聊赖的麻木,现世不恭的乖张,残酷无情的冷漠,竭力挣脱专制和强权的羁绊的潜意识,寻找民族的出路和心灵的自由的热情,这所有的一切仿佛早已约定,在纳博科夫的笔下聚集,跳起曼妙的华尔兹式费拉门戈,绚烂得让人感到寂寞。
前不久在英文期刊上看到一句话,翻译过来大概是这样:话语事实上是一个自足的网络,“一个外延的空间”;它与权力是一张网,而人则是拘于这网中的囚徒。
我们逃脱不了这张网,只有降服,或者,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网,包裹住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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