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满屋
luboo · 2007-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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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1
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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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老了。
眼神不再清澈,心灵不再纯洁,思想不再上进,对事物不再敏感。每当夕阳西下,金黄色的光线映在僵硬的身体上,从蜗居趋步到街上,裹挟于汹涌的人流之中,意识到自己仍在这个世上存活,便是一天里最大的幸福。每每是踱到报亭,1块钱买一份报纸来,然后到近处的饭馆,坐下来,一份汤饺,或者一份木须肉;饭馆明亮洁净,隐约有饭菜的香气在空中。摊开了报纸来,关注一下别处发生的故事;这些都与我无关。
我已与这个主流的世界隔离了许久了;须阳光的温暖才能除去这潮湿的萎靡。不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刺激自己麻木的神经,连夏日里露出白花花一片肉体的女人,也不能引起我的侧目了。这并不是我的本性,曾经在一个风高月黑之夜,我潜入隔壁的女孩子的房间,只为了闻一下这含苞待放的女孩子的体香;那时候我还懂得好色---我确实认为,一个好色的男人,说明他还年轻;因为至少有一种事物,是他甘冒风险而为之的。也曾经,记得是在大学的时候,每当下了晚自习,独自或者三五好友,在路上野狼般的嚎叫(那时候我们认为这种嚎叫是一种艺术,最起码也可以称为音乐);那时候我最爱唱的一首歌,是崔健的[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我还记得有一句歌词是这样的:“袄,我去你妈的!我去你妈的!我在背后骂着你!去你妈的,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野。。。!”也曾经,在喝了点酒之后,一拳把学校路边的形象展示橱窗打碎。。。袄,我去你妈的,曾经的这些激情,这些野性,这些放眼天下老子第二谁敢称第一的冲劲哪里去了?
从毕业后参加了工作起,每次回家,回到那片贫瘠却祥和平静的故乡,便加深了对于岁月的理解。有些人离开了人世,有些人日渐苍老,有些人逐渐长大。蓬蒿掩映下的坟土之上,有黄色的花茁壮开放;鸟儿啾啾的飞翔在蓝天之上。我不知道哪里是我应该去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是生命的意义,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去追求,美色?金钱?权势?信仰?所有这些,我都感觉到虚无,再也提不起兴趣。我怀念起99年在北京建筑工地做泥水工的日子,每天汗流夹背的劳做,蹲下就吃,躺下就睡,心里还想着怎么样改造和帮助第三世界国家的人们。那个时候去天安门,学着领袖的模样双手叉腰,胸脯高挺,注视着来自各个国家的游客,激情澎湃到要对整个世界发表即兴演讲。其时和风微煦,人流如轵,向日葵微笑着在空中飘荡,一个顽皮的小孩子在城楼上朝地面的行人吐痰。我做了个梦,镜子里的我头发凌乱,目光呆滞,面容瘦削倦怠;我醒过来,发现并不是梦。我早已没有了梦;我仿佛已风烛残年,我一无所有,只余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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