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作声
leiweizhen · 2008-04-16(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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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29日
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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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海岩自称,他可能是国内最勤奋的作家。
“你到我们公司车队问问,海岩有没有晚上8点之前走的时候?晚上8点后我才回家吃饭,夜里11点多开始创作,写到次日凌晨3点左右睡觉,然后八九点钟上班。”每年有半年到8个月,海岩都是这样的创作状态,连续十多年了,每年写80万到90万字。
曾有年轻人在海岩面前说自己很辛苦,海岩调侃他说:“当着老人数皱纹,你对象找错了啊!”
看到《南都周刊》的上述报道,我赶紧回忆了一下。然后,我发现我很少扮演去老人面前诉苦的角色,我经常扮演被人诉苦的角色,而大多数时候,我都像个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看着刚刚迈入革命阵营的小将们娇嫩的撒娇,默不作声。
我的默不作声,大概跟海岩那种不同。我不会说,你找错对象了啊,也不会说,我老人家走过的桥,那简直了……
我一般都只是默不作声,我想这一点遗传自我母亲,她老人家喜欢默不作声。
仔细体会一下我为什么喜欢默不作声,大概是我希望遗弃过去的记忆吧,“那些不值一提”——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前行。如果我去跟别人说,想当年我吃苦的时候如何如何,那不就把过去又复习一遍了么?这个很不划算,因为那些没那么重要。
所以,虽然我是知心大叔,但是我喜欢只谈对方的事,至于自己,确实不值一提。
(二)
海岩:“我这一生没有享受过生活,我是中国旅游协会的副会长,但自己好像没出去旅游过。酒店在香港上市后,竞争力过强,思想更新太快,每天都在追赶,工作的乐趣被劳累消磨殆尽。今年我曾经提出辞职,后来被谢绝了,下面的部属也集体不让我走。10年来,我应该是全世界创作最多的汉语作家,我特别渴望退休,退休是我个人的共产主义愿景。远离城市,远离工作,想睡就睡,想抽雪茄就抽雪茄,想喝豆浆喝豆浆。”
我听到过很多人跟我说准备尽快挣一大笔钱,然后就可以退休想干什么干什么,一般退休生活的主题就是环球旅行。
从海岩的例子可以看出,这人的追求是:想睡就睡,想抽雪茄就抽雪茄,想喝豆浆喝豆浆。
这就是说他现在过不上这样的日子。
成功的代价就是过上身不由己的日子,但是,极少有人会因此放弃追求成功。
总结一下那些跟我说过想趁早退休过自在生活的人,基本上现在活得比以前更挣扎了,退休遥遥无期,欲望接踵而至——有一点可以肯定,名和利,无论多少都可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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