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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andlast · 2007-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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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不可抗拒的因素·后记+漫谈+BONUS >>
2007-08-24
[同人]不可抗拒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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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ll Metal Pa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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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几乎成为一种本能的“检查条目”正逐条在大脑中进行。
姓名、时间、地点。
姓名没有问题。
阶级是中士,代号是Uruz7,辨识号是——啊啊,这些都可以跳过,已经没有必要了。
眨眼好像有点吃力的样子。
这里是?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卧室。
这里是自己的公寓,毫无疑问。没有危险,没有敌人的气息——不过,现在这些东西是不可能有的吧。
房间里非常安静,似乎从卧室外面——应该是从厨房里——传来器皿轻微碰擦的声音、从水龙头里放出水流的声音、微波炉低鸣的声音。
很多时候过度的安静会让人的听力变得不值得信任——所以,外面的动静很可能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时间?
大概傍晚了吧。反正今天是早退了,被她连扶带扛地送回到这里,直接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在那之后又睡了多久呢?
说起来,那个关键的她,现在又在哪里呢?
睡过去之前,她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就离开了。
然后,好像听到了沉闷的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应该是把自己送回来之后就走了吧。
所以,公寓里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在极短的一瞬间里,一股几乎称得上是“软弱”的孤独感没来由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这么躺下去。虽然身体却比预想的沉重得多,但是——比这更痛苦、更艰难的情况自己经历得还不够多么。所以,完全可以应付,这一点他很清楚。
就在这时,切实地听见了卧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有点笨拙地移动着因为双眼周围明显地胀痛、发热而变得不再敏锐的视线,看到的是已经换上便服的她。
“感觉好些了吗?”
说话中夹带着属于忙碌的轻微喘息,她的脸颊正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啊……”边尝试着坐起来边应答着。
这实在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现在自己的感觉,连勉强称作为“好”都不够——尽管已经快要春天,但到刚才为止,自己都还盖着厚厚的毛毯,现在推开了压在胸口的重负,反而连“自己是坐着”这样的真实感都变得很稀薄了;喉咙仿佛被匕首抵住一样,阵阵地钝痛;脑袋发胀,思维也变得不那么明晰了;汗水从背上一阵又一阵地涌出。
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正常地过热,这个事实他也已经察觉到了。
她轻轻地把手掌贴在他的额头。
“一点都没有退啊……”她的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然后转换了口气,仿佛是在劝慰他似的说道,“过会儿还是要听我的话乖乖吃药比较好哦。”
“啊啊。”
原来她没走啊。
不可思议地,某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感觉似乎什么都不用自己亲自去操心了似的。
当他缓慢运作的理智告诉他这种想法与自己一贯的作风是多么地不相符的时候,她已经从客厅折返回来,一手抱着一堆深蓝色的衣服,一手握着微微冒着热气的毛巾。
“出了不少汗呢,得把这身衣服换掉才行。”这样说着,她把那叠衣服放到他的面前,“100%全棉哦,穿这个会比较舒服。刚才去店里的时候比划了一下买的,不知道尺寸是不是合适…… ”
“嗯嗯……”
很合理的建议——因为之前盖着很厚的毯子的缘故,现在衬衫正全都粘在身上,反倒感觉更加冷了。
刚要向衣服伸手,蓦然发现她还在这个房间里。
“不过,这之前……”好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的样子,她晃了晃手里的毛巾,“把汗擦掉吧。”
什么?
“背上都湿了啊,”她指了指自己的背后,“擦一下会比较舒服。”
等等,这不就意味着——
仿佛是料到了他的迟疑,她并没有特别受打击的样子,反倒用宽慰他的口气说道:“你就当成是在海边那样就好啦。”
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沙滩游玩那种程度并不是不好接受。当然也知道她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但是——
“害羞吗?”
不,不是的——
“那不就好了么。”她好像做出了某种决定,有点独裁地举起手里的毛巾靠过来,“快点,别再着凉了——”
“不用了——”
本能地,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躲避着。
一阵让人难受的尴尬,她握着毛巾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想接触到她此时的目光,他有点局促地低下了头。
“你到底怎么了啊?”
“……”
此时在她的眼中自己一定是个又迟钝又扭捏的家伙。好像一个呆滞的傻瓜,除了“不”、“不用”之类的字眼,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什么嘛,真是难看。
“我说,我可是为你着想哦。”果然有点不耐烦了,“只是擦个背而已,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吗?搞得好像我有什么不良企图一样……如果我是男生你会觉得自在点吧?但是,病人不要给我挑三拣四,明白了没有?”
不容分说的口气,连珠炮似的的话语,似乎又回到平时的模式了。想必刚才,一定是非常耐心地在等待自己的回答吧。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这副病恹恹的德性,她应该已经会挥舞起纸扇了。
但是,即便是冒着让她生气的危险,也不想在她面前那样。
直觉告诉他不可以。哪怕是给一个解释也不行。
所以他只是沉默。
终于,她的眼神黯淡下来:“果然……还是觉得我不能信任?”
因为体温过高而已经负荷相当重的心脏猛烈地抽搐了一下,这让他感觉全身又是一阵滚烫。
那个声音里面已经没有强势了,甚至还带着某种委屈的质问。但是就是这样一句话,把他先前所有的坚持全部都轻易地无力化了。
支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他开始慢慢地解衬衫的扣子。
到底是因为本身动作的不灵活,还是因为到了这个地步,潜意识里依然在企图避免那一幕的上演呢?
这么迟疑,倒并不是因为害羞什么的,当然也不可能是因为不信任她。
他只是不想让她看见那个伤疤。
仅此而已。
纵使是已经极端迟钝的自己,依然清楚地感觉到,刚才还萦绕在她身边的那种气势一下子就没有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
热热的毛巾抚过背上的感觉很舒服。
没错,把汗擦掉,的确好受很多。
可是,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了,快点把衣服换上吧,别着凉了。”只淡然地说了这一句,她默默地走出了卧室。
刚才那平静到反常的语气是……
最终还是变成那样了。
早知道就应该说什么都不要同意的。
但是,从头想来,对于这件事情最终的处理方式,还有别的可能性么?无论中间他怎么拒绝也好、搪塞也好,最后都还是会走到这一步不是吗?
与客观条件导致的不利战况、从某个时刻开始植根于他体内的名为“不合理”的顽疾一样,这从来都不是他能够控制的局面。
这样想着,他的自责稍微减轻了一些,然后,慢吞吞地把手伸向她放在一边的睡衣。
“好了吗?”门外又想起她的声音,这次的语调和平常差不多了。
“啊。”
“我进来了哟。”她端着什么东西走进了卧室,“吃点东西吧。”
“嗯。”
“咦咦,我还担心会很不合身呢……”看到换上睡衣的他,她的语调中满是得意,“看上去差不多嘛。”
岂止是“差不多”,简直就是恰到好处的尺码。
“刚刚煮好的哦,小心不要烫到。”
“嗯嗯……”
他从她的手里接过碗和汤匙。
是粥,搭配着新鲜的蔬菜,即使是病中的人看到也会提起胃口的样子。
这就是刚才“幻觉”的真实产物吧。
他舀起一勺热腾腾的粥,慢慢地送入口中。
虽然清淡不过,但柔软的口感和温热的汤汁从喉咙沿着食管慢慢流到胃里的感觉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好像全身都被滋润到了一般。
“怎么样?”
好像是等待老师评分的小学生,她又紧张又期待地,瞪大了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好吃。”
“太好了……”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那就多吃一点吧。果然能量还是不能少呢。”
欣然同意了她的观点,而且粥也的确非常可口。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地一勺一勺吃着。而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样子,只是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把一碗粥全喝完了。
吃过东西,稍微有了一点精神——确切而言,是比较习惯了自己超乎平常沉重的脑袋和酸痛的四肢。在她收拾厨房的时间里,他坐在床上翻了翻还没来得及看的最新一期的杂志——她特意帮他拿到手边的,但是装着课本的书包好像回来的时候就被她放在客厅里了。
所以,现在如果跑去拿课本,肯定是会被她赶回来的。
蓦然发现此刻的自己竟然对于要违背她这件事情怀有一种很微妙的恐惧感,他不禁感到有些惊讶——自从回到公寓以来,对她的存在所表现出的依赖、对她的要求近乎没有抵抗力的言听计从……是因为现在的特殊事态,让他变得不像往常的自己了吗?
“好了,来吃药吧。”她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特意问了药店的店员,挑了对肝肾负担最轻的一种哦,对肠胃的刺激也很小。所以——
“没•问•题 ~”
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然后把水杯和药片递到了他的手中。
等等,这不是他的——
没有力气多想,从刚才开始一连串的困惑已经让思维足够疲倦了。所以,吃过药后他就躺下了。
“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叫我哦。”她带上房门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他很快进入了睡眠状态。
那是在混沌不清的空间中,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正在以看似杂乱无章却惊人地富有逻辑性的方式重演着。
窗外是四月的晴空,自己身处宽敞明亮的教室,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出现。
向前跨出一步,稍息,抬头,挺胸,冷静地、毫不犹豫地报出:
“我是相良宗介中士,以上。”
然后,习惯性地,向着那个熟悉的座位看去。
穿过无数好奇和兴奋的目光,却唯独没看到她的脸。
为什么不在?去哪里了呢?
如果她不在,那自己又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然后,场景转换到硝烟弥漫的学校操场。
对了,之后是到了这里——
损毁的强弩,混乱一片的校舍,还有傲慢地伫立在面前的钢铁巨人。
劣势,近乎绝望的境地。
她坐在那个巨人的掌心,眼神空洞地对他说:
“宗介,忘了我吧。”
感觉从身体里面遭到了一记猛烈的撞击。
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拖拽着他陷入黑暗,手脚变得无比沉重了,想要挣脱却做不到。
到此为止了吗……
然后——
似曾相识的、某处的回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他一个人奔跑着,仿佛要榨干自己全部的力量一样。寂静中自己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和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撞击着鼓膜。
在哪里? 在哪里?
不可能就这样消失的。
好疲惫。
好痛苦。
突然,耳边响起那个令人怀念的声音:“来救我,不管付出多大的牺牲也无所谓。”
漫长的行进在瞬间戛然而止,她的声音带他来到那个钢铁巨人面前。
是啊,一切尚未结束。
她正等着自己。
不快点战胜眼前的对手不行。
但是,最后一个瞬间,他输了。
眼前的景象被撕裂,阴暗的气息从每一个角落迅速渗透开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黑暗吞噬,宛若沉入了无尽的、冰冷的大海。
渴求而悲伤的眼神,痛苦、无助地向他伸出的双手。
救救我啊。
但是,做不到。他想抓住她,可是她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要。
千鸟,不要——
在触碰到她的手的瞬间,感官终于拾起了一度迷失的真实感。
紊乱的呼吸,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要炸开般疼痛的脑袋,感觉快要散架了的身体。
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她的轮廓:穿着睡衣的打扮,坐在自己的床边。她满是担心的目光在黑暗中很明亮,定定地落在他的脸上。
确认他完全从梦境中醒来后,她的表情放松下来。
“做噩梦了吧。”
温柔到虚幻的声音。
“啊……”
发现她的手还在自己渗着汗水的掌心里,他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松开了手。
“没事了。”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拨开因为大汗淋漓而贴在他额前的发丝,然后,再一次地,把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上。接着,她微微俯下身,帮他整理好在梦境中胡乱挣扎而弄乱的毛毯,“不过,烧还没完全退,继续睡吧。”
原来那都是梦而已。
曾经经历过的种种,就好像储存于思维中的拼图,如果将它们按照不同的规则组合,就能够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图景。
但最终真正成为“现实”的只有一种,那就是现在她已经平安无事地在自己的身边了。
之后也会。
所以,没问题。
他很快放松下来,重新沉沉地睡去。
●
“我说你啊……是不是还想多烧几天啊?”她一边用责备的口气说着,一边却把一件外套披在了还穿着睡衣的他的肩上。
已经完全回复到平常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早晨,体温终于回复了正常。但或许也正因为刚刚退烧的关系,他现在还是感觉到从头到尾的无力。不过,今天她终于允许他下床活动了——昨天,因为烧得不那么厉害就打算开始看书的自己由于被她毫无商量地喝道“你给我乖乖回去躺好!”而不得不作罢。所以,现在才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准备起了这几天被拉下的功课。
“还有啊,今天晚上不允许熬夜,明白了没有?”
“可是……”
“帮你请了四天病假了啦,作业的话明天再说吧。”
“那你……”
要知道,从自己被她从学校扶着回来到现在的几天里,她除了出门采购食材以外,可是没有离开过这个屋子啊。
这样的话,她的出席不也——
“老师一起准假了啊……你看,你都晕倒在教室里了,不能扔着这样的病人不管吧。”
好像是一副不得已而为之的样子,可是她说这话的时候,不是明明有点俏皮地笑着么?
说起来也真是没面子,记忆中的自己还没有那么弱不禁风过。不过是在感冒多发的换季时节,因为赶三年级的功课而熬了几个通宵罢了,竟然就这样被重感冒趁虚而入,还发了一天半的高烧。
这在以往似乎是不可想象的。
是因为过久了这样和平的生活吗?
看着她清理厨房的背影,他好像稍微明白一点了。
不完全是那样,更因为这几天里她所做的一切——
定时替他量体温;准时给自己递上药片和热水;三餐也由她专门烹制,虽然都是清淡风味的病号餐,具体菜式却是每一顿都在变换花样。
就是这种比起之前的严酷环境完全算得上“奢侈”的待遇。
不仅如此——
在她面前,自己会自然而然地变得很弱——确切来说,是对于自我步调的掌控感被削弱了。
她说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自己都会顺从。
看到她在自己面前他会感到莫名的安心。
简单来说,她的存在和一言一行似乎能够非常轻易地左右他的行动和心情。
这和他过去所习以为常接受的命令不同,这是一种凌驾于“命令”之上的东西,它比命令强大得多,纵使它并不总是以强硬的姿态出现。
这种东西,从最初遭遇时的困惑与不安,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后,到现在,变成了某种习惯性的存在。
要如何来阐明呢……
在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中,有一种被称为“不可抗拒的因素”的东西。那是不能预见、不能逃避、无法克服也不容改变的东西。从广义上说,不管是谁,在某种情形下,总是会遭遇各种各样的不可抗拒因素的。
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不可抗因素。只与她有关的不可抗因素。
“好啦,都弄好了,睡前记得吃药哦。”她收拾好了厨房,把感冒药和水杯放在一边,“我回去啦。”
“啊?”
下意识地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可是这真的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吗?
这再合理不过了不是么:她已经忙前忙后地照顾发烧的自己两天半了——刚刚还想,即使没有她的看护,按照往常的自己一样可以挺过这场重感冒的。
“可是……”
要是不能在她安静的注视下吃完她亲手烹制的病号餐,要是在下一个噩梦来袭手足无措之际没有她来化解自己的紧张——
不是会很寂寞吗?
如果是因为自己糟糕的状态,她才会像这样待在自己的身边……
那么——
一阵不可思议的鼓动在他的心里翻腾着,这已经接近异想天开了,可是他还需要一点勇气。
就算是突兀也好,奇怪也罢,或许自己已经被烧糊涂了也说不定。但是——
能像这几天一样就好了。
所以——
“我……我觉得……”
一股巨大的紧张感压迫着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这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一件太过于困难的事情了。实在是不能忍受,为了达到心里的某个的目的而找借口的自己。而且对于她的反应,他也没有一点把握。
她非常纳闷地看着处在激烈思想斗争中的自己。
感觉到脸上已经又烧起来了。
“……头疼。”
最后的音节已经轻得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结果说出的,就是这么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没有水准的“谎话”了。
时间静止了1、2秒。随后——
“开什么玩笑啊!”她条件反射般地大喝一声,双手插在腰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脸,仿佛发生了极端不可思议的事件。
果然还是生气了。
他怯生生地看着气势满满的她。
怎么说呢,那个表情,感到奇怪远远多过与愤怒,甚至是带着极大的兴趣审视着他的脸,反复玩味着他刚才的话语。
此时两人脸之间的距离不到15公分。
下一个瞬间,她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好啦……明天早上我就过来,早餐等着我来做哦。”
然后,她比刚才更加舒心地笑了笑,挥挥手,回到自己的公寓去了。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回想着刚刚自己的可笑行径,还有她出人意料的反应。
从她的第一反应来看,肯定是已经识破了。
可是,为什么最后一刻她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爆发呢?
有点搞不懂。
不过,没关系了。
为那些无法用逻辑来解释的事情伤神,为自己不寻常的举动而困扰,试图为这一切寻根问底——其实完全没有这样做的必要不是么?
从什么时候起,他应该已经意识到了,纵使是穿越了无数修罗道场的自己,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正因为如此,到目前为止的生活中,有着太多不容他随意左右的状况。就算他抱着“对于每件事情都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执念——不可抗拒的因素,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合理吗?
因为机缘巧合而患上的感冒亦然,这几天里面围绕着她所体察到的许多东西亦然。
而且,强势的时候让人反驳不得,体贴的时候又无微不至得让人难以招架——
对于这样的她——
就是喜欢。
这同样是不可抗拒的因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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