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标》大学生活手册
fengxiangbiao · 2007-07-22
《风向标》大学生活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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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乱之名(投稿选登)
2007-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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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说,天阴的像锅底,却始终下不了雨。
我站在公车站台等车,任何一辆
,即使是锄草车,只要还能跑。当然,这个城市看不到锄草车,所以,我搭乘了公车。
靠着窗口,缩在最角落里。
玻璃很脏,我却硬生生地靠了上去,模糊了它们。
下车。上车。固定的停靠,我有些机械地听着公车里奇怪的声音报站。站在身边的人大声地讲着电话,而前面的几个小学生则在笑着咒骂变态的老师。
绕城市一圈,我需要做几辆公车?我急于知道这个答案。
也不知道是几路车,我只是很不负责任地抬脚上了,只有几个人,整个公车显得空荡而冷清。
外面刮起了大风,娼妓一般的肆虐,公车到底要去哪里?我以一种混沌未开的心智有些寂寞地想着,却并不困扰。很多的未知面前,以孩子样的好奇,我从来没有恐惧。
经过一个巨大的废墟般的场地,被废弃。有怪异的焰火,横七竖八的钢管道,半成品木材和满天飞扬的木屑。暗淡破旧的铁屋前,几个灰乎乎的工人,端着碗在吃饭。
我突然惨白地洞悉到自己不过是这个城市里所有相似灵魂中的一个,只是看起来体面而已。
有些沉重的脑袋昏昏地垂了下来,卑微滋长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只是有些人衣着光鲜,地位崇高,而有些人却灰头土脸生活在底层。
孩子拉着妈妈的手,使我在瞬间浮想联翩,完全的失神。
我总认为人只有在自我意识完全被摧毁以后所经历的认识才是最真实的,不小心被唤醒的爱或恨使人沉溺。很多人享受催眠,我也一样。
公车又到站了。我下车。站在风里,却并不迷茫何去何从,因为城市里最不缺少的就是车。
天已经黑了下来,这个郊区被风扬起的灰尘呛的我一阵阵咳嗽。
再次上车,是去市区。
在车上,妈妈打来电话:“只是两年而已,已经完全没有话说。时刻地感受着被他的厌恶,你爸爸,还爱我吗?我的话,从来都换来他的沉默,妈妈像是被搁置的玩具,面对着一架冰冷的机器,我们还能维持多久?”语气平静。像电影的旁白。
每天,这个城市都有多少的背叛和伤害在悄然进行着。我不懂。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告诉妈妈:“一切都会好的。”
必胜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一切都在静默。
最终还是下了车,无数的灯火,照的我手足无措。我站在原地,像个被当众戳穿的孩子。
脱掉高跟鞋,赤脚走在街道上,人来人往,始终被忽视,彼此的忽视。地面的冷钻进我身体。我靠着一只垃圾桶坐了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电影。我总是分不清现实和电影,即使是很多的疼痛,我也相信它和电影一样,两个小时三十分,就全过去了。
一个推着保洁车的大婶过来收拾垃圾,她很麻利地将垃圾取出来放进车里。我抬头,有些恍惚地说:“把我带走。”
她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狠狠地瞪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兀自离开。缺乏勇气的自我放逐籍不了他人之手,就此夭折。
路过的一个女人,衣着时尚。她小声地嘀咕“疯子”,却被我从吵杂的人声中不小心听到。
谢谢,尼采,格瓦纳,或者梵高,他们都曾获得这一称号。
租的地方,是一个地下室。我仿佛一只老鼠。
忽视了人群或者被人群忽视的人,总是会有些嚣张,而这样的嚣张不是出于尖锐,而是摆脱了眼光和定位。
地洞一样的家,因为没有窗帘使我有些遗憾,虽然,它存在的作用对我毫无意义,我只是迷恋物体本身。
我喜欢用蜡烛,整日整夜地点燃周身的黑暗。黑暗并不令我恐惧,我只是需要烛火来做一些事情,我不喜欢抹黑,即使做爱,但我不喜欢电灯。
不怎么看书,却经常没日没夜的写一些东西。如果说最初,我是为了快乐,为了理想,那现在则是生存的需要。
挖掘出一些疯子,揭示一些社会心理潜动着的意识给大众欣赏,获得金钱,给自己买泡面,养肥自己,然后拿去喂蛆,蛆虫肥了以后了?想像下去,也许有人会拿它们去喂鱼,然后鱼被钓上来,一些给高贵的人吃,一些给卑微的人吃,其实呢,大家吃的都是我,哈哈,那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可他们就是不一样。
每天都在进行一些偷窥,明目张胆地偷窥着人群,为自己挣泡面的钱。
偶尔会在家里放很大声的摇滚,然后大声的唱歌。请相信,我的行为没有一丝与伦常作对的意思,我已经不那么激烈。城市巨大的噪音总是淹没我的歌声,听起来,像急促的呼吸,被忽略着与我共存。
空荡的墙壁,光秃秃的像铺满绝望,雪白到让我刺眼。我拖出床底的一堆海报,一张张贴上,然后,很多的颜料,放肆地涂鸦。那是纵容和宽容的天堂。
不再失眠,但还是会看很多的电影看到深夜,对着一台电脑,蜷缩起来,看数不清的电影。笑,哭或者说话,想念篝火,想念麦田,想念曾砸进我心底的雨滴。
我想拍电影,每次看到“独立电影”这四个字我都泣不成声,会兴奋到抽搐,可是,我连一个
DV
都买不起,在现实的世界里,我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强奸了。
整整两个星期后,我第一次走出地下室,空气依然浑浊,冬天,没有刺眼而明晃晃的阳光,这使我欣慰。
我电话给一个朋友,问他哪里有好的文身。他略微的惊讶,如实告诉我便挂断电话。
去了。出来时,顶着如芒在背的刺痛有些欣喜的离开。
那是一只巨大的蝴蝶。很美。
妈妈说,爸爸整个夜晚没有回家,他总是不和她说话。我心疼妈妈,她在电话里哭了。
一直以来,我喜欢过两种女子,一种像《东京日和》里的阳子,安静温和到极致,有柔软的不伤人的笑容和脾性,另一种如《露西亚的情人》中的露西亚,勇敢,孩子气有邪恶的笑容,却很脆弱,是天使也是恶魔,看内心了,是个柔软而简单的生命,虽然行为不乏妖冶偏激。这两种性感是平等的,只是需要的形容词不等。
当然,有人可以白天是阳子,晚上是露西亚,也有人可以白天是露西亚,晚上是阳子,区别只在于,所面对的是别人还是自己。这与虚伪无关,只是有很多东西都是达不成平衡的,特质也就在不平衡中摇摆不定。
我完成了又一期的特稿,有了钱,给妈妈买了很多阿胶寄过去。
找了个空,去超市。阳光正好,不愠不火。
给自己买了昂贵的性感内衣,我时常会买一些没用的东西,这不奇怪。在超市里,我偷了两盒避孕套,
18.9
元一盒,塞进口袋就跑,并告诉自己如果被抓住就直接走到路中心祸害别人,不是为丢脸,是为失手。
在路上吸一罐牛奶,遇见平安,装着不认识从他身边走过。他跑过来问:“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我突然咧来嘴笑:“你说要做朋友,你也可以和我做朋友,那只因为你不再爱我,就这样。”然后一脸灿烂地跑开。
平安,我曾说过,失去你,我会使自己绝情,要多绝情有多绝情,再不靠近。
他曾问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想我当时一定像露西亚一样勇敢而有信心自己会是他的终结者。我告诉他,我还真不知道,不英俊,脾气又臭,又没钱,为什么会喜欢了?可只是离开你一会儿我就想立刻回到你身边。你一直说我是聪明的女子,所以即使再难解的问题,我都能找出对策,因此,倘若我找出了爱你的理由,亲爱的,我也一定可以发现可以不爱你的出口。
然后,一脸邪恶的笑。
他走的时候跟我说,现实和梦是不一样的,你总是分不清两者,是电影和书误导了你。于是我当着他的面把所有的书和影碟都烧了。他叹息,转身离开。
后来我知道,最终,我也只是导演了一场电影给他看。一个现实的人会把书和影碟买一笔钱,为自己添置几箱泡面和牛奶之类的。
一路想来,被荒弃的青春,隐约长出疼痛,可还是悄悄地对自己说,书和电影无罪,梦无罪,因为它们使我快乐。做梦,是天性。
回到家,泡面,大声的吃。
平安曾说,你总是用你所经历的过去来干预你的现在和未来。这不公平。
没人能想像出当时我心里的绝望,铺天盖地的使我窒息了近一年。
我坐到地板上,歇斯底里地难过。我打电话给妈妈,问她我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要面对不堪一击而懦弱的自己。
妈妈说:“孩子,别哭,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你也永远可以把自己当个孩子。”
我在心里对妈妈说,妈妈,可是别人不会,社会不会,我没有地方逃避,就像你不能逃避背叛。
我善良而温和的妈妈,她连大声说话都不会,她像阳子那样安静地生活,却还要面对身边不动声色的背叛,这一切就像阴谋。
我可以说什么,我只能告诉自己,世间有很多中性的力量,无关善恶,比如死亡,比如仇恨。
对着镜子画了偏爱的烟熏妆,然后背起硕大的包出门,包里全是心爱的影碟。
我蹲在昏暗的地下通道拐角,把所有的碟都倒在地上。我不抽烟,只是塞着耳机听激烈的摇滚,我不是朋克女孩,甚至看起来规规矩矩,可是我喜欢感受碰撞,就像以一种喧闹来对抗另一种更为巨大的人为的吵嚷。
卖了几张就打包走人。地下通道里响起一阵放肆而轻浮的口哨。
去了一家地下酒吧,只因为里面有喜欢的驻唱歌手,仅此而已。
除去外套,黑色的背心后面两只巨大的翅膀。要了几种酒,搅拌,喝了下去。
城市的夜晚总会给人暧昧而不真实的感觉,人群里一张张寂寞而充满欲望的脸,夜晚则不停地显示他们所有的疲惫,这些疲惫仿佛人身上一道道无处寻痕的伤口,音乐和酒精负责撕裂它们,疲惫在瞬间可能是折磨,也可能是解脱,这一切源自心底的噪音。
我冷眼打量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他激烈的摇摆着身体,站在人群之外。上衣被扔在地上,看上去他身体的沧桑使他已不再属于这样年轻的场合,可是,他却比任何人都疯狂,汗水汹涌。他使我想起妈妈,她心里的苦怎么办?
男人虚脱在地,急促的呼吸,很快捡起地上的衣服,来到吧台。
他眼角有很长的法令纹。相书上说,它代表隐忍。他的身体前倾,微微的颤动,有孩子样的虚弱。
我走上前扶着他的肩膀,问:“你喜欢什么电影?”他并不说话。
背靠着吧台坐在他边上,兀自喝酒,很久,他回头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斜着身子,漫不经心地说:“不会喝酒的不要,不会抽烟的不要,酒鬼烟鬼也不要,腿粗的不要,品位低下的不要,很多个不要。”
他说:“你背后的文身很美。”并不指责我莫名其妙的话。
我问他:“男权社会里女性的反抗注定是悲剧吗?”
“弱者是自我定位的。”他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说。
再不说话,大约半个小时,我离开酒吧。
走出门,有些瑟瑟的冷,没几步。他在身后大声的说:“喂,我喜欢约瑟夫费恩斯和拉斯冯特内尔。”我转过身,扬起嘴角笑的像个孩子。
拉起他的手,想着今天穿的什么内衣,避孕套有没有带。
躺在同一张床上,我问他:“你出过轨吗?或者是精神上的。”
“没有”
“是不是男人经常把爱和欲分开?”
“我可以”
“你虚伪”。一阵沉默。
我喜欢不会为自己辩解的男人,有过多的说辞会使我害怕。
“我曾经做过很多的梦,飞上天空,去海底生活,搭乘一辆车无止境地走下去,住在地洞里一辈子不出来,看一辈子的电影,死前拍一部为自己陪葬,即使再没水准也使它成为墓志铭。我总是被指责分不清现实和梦,其实只是不愿醒,所以自我休眠般地沉溺,我曾见过一个人,为了音乐抛弃伪装的自我,对伦常反叛,其实这也是符合他的音乐和被包装的乐队,可当他向人群递交他的第一张成绩单时,别人告诉他,所有的反叛都只是包装,只是为大众的心理,你首先要学会顺从,这是游戏规则,也是生存之道。确实是的,有很多人是属于现实的,他们要找一些生活在别处的人为自己从精神上完成他们自己因为种种现实而不能实现的梦想,这成了噱头。那个人就走了,退回自己的世界,然后为了梦想死在了前进的道路上,是不是很悲壮,哈哈哈。”我突然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
他只是抽烟,并不怎么说话。
我舒展四肢,自在地躺在他肩膀上,问:“你离过婚?”
“即将”
“谁背叛谁?”
“不知道。”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叹息般吐出,“太多的婚姻死于猜疑,一旦不再信任,假想敌就特别强大。”
“我想结婚。”我抚摸着他下巴的胡茬低低地说。
他突然笑出声来,“为什么?”
“那是男人对女人最大的赞美和爱。”我抬眼看他。
“可是很多女人都太贪心。”
接下来又是一大段的沉默。很久,他开始亲吻我的背,以同样的姿势,而我却咯咯的笑。
拥抱在一起,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是个小妖精,同时是个疯子。”笑。
“疯子只是心理问题,傻子是智商问题。这么说,你在嫉妒我。”
“今天你遇见的不是坏蛋,当然也不是好人。”他抚摸我的背。
“我原计划遇见一个坏蛋,可是忘了带避孕套,或者遇见一个好人,可是我没穿性感的内衣。”我挑衅地笑了起来。
“如果你跑进男厕所,你会对别人怎么解释?”他没头没脑地问。
“因为近。”
似乎被猜出这样的答案,他抱着我大笑起来。
我在这瞬间相信,快乐可以很简单。
第二天穿好衣服,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笑,俯身亲吻他的耳朵,然后耸着肩膀说:“对不起,我没钱。”
他起身抱着我笑。我一脸张狂地说再见,笑着离开。
在路上收到妈妈的消息:“我答应和你爸爸离婚了。”感觉不到绝望。
生活像一个巨大的圆,我在上面做着平淡却一丝不苟的圆周运动。
我回家了,妈妈在厨房做饭,大声地和我说话,我一贯地沉默。
三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问爸爸:“忽略身体的需求,男人和女人是不是可以互相缺席?”
他摔了碗,打了我一个耳光,大声的指责我,然后抱着我痛哭。我只是轻轻地拍他的后背,像他小时候拍我那样,妈妈坐在沙发上,沉默。我在心里对爸爸说,对不起,我从不知道你们的伤痛。
很久,他松开我走出门。
我走上楼,推开儿时的房间,抱起二十年前的泰迪熊,硬生生将自己塞进摇篮。虽然腿还在外面。
斜着头看见妈妈站在门口,笑的泪流满面。
作者:
无锡江南大学 孙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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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ngxiangb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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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引用:“在现实的世界里,我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强奸了。”
双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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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人生就这样看,~我请问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哎~~
朱策.字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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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点儿 有些意识流
可是
意识流那味儿去了远了
Oz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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