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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ing76 · 2007-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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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ing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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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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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语民谣苦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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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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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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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近年来华语乐坛中最热的音乐,除了Hip Hop,可能就要数民谣了。无论中港台三地,近年来都有一批出色的民谣乐手涌现,出现在乐迷和媒体的视线中。但“民谣”——这个词对于中国乐坛来说,其实是一个奇怪且涵盖广泛的名词。它同时包含了英文中的“Folk”、“Ballad”、“Traditional Music”和“Improvise”等多重含义。于是民谣之于华语乐坛,就成了一个涵盖众多音乐类型的名词。它可以归结定义为:非流行、非Hip Hop、非摇滚,带有一定旋律性的一种音乐。
这样的描述,其实并非贬义。笔者以为,这甚至反映着华语乐坛的一种进步:从多年前的校园民谣的流行、摇滚音乐的喧嚣,到近年来Hip Hop音乐的大热。流行音乐创作范式一方独大,其他音乐类型都要向之靠拢的局面已经打破;转而更加风格化,包容更多音乐风格的存在与流行。而民谣目前这种边界模糊涵盖广泛的现状,正是流行音乐进一步风格化的征兆,而且个人认为,这是一种更加深层次的分化——针对旋律性音乐的分化。华语乐坛历来对非节奏类的音乐兴趣缺乏。Hip Hop这种讲究节奏的音乐舶来品,更多被包装成生活品味在年轻人中贩卖。所以Hip Hop的流行,并不会撼动华语流行音乐创作范式的根本阵脚。而民谣的走红则不一样,因为民谣是注重旋律性的一种音乐,而且无论是上述所提到的,Folk也好、Ballad也好、Traditional Music或者Improvise音乐都好,都有其特有的风格特征。而现在活跃于乐坛中的民谣乐手中,无论是内地的王娟、跳房子、周云蓬、张浅潜、万晓利、小河、杨嘉淞,各自都有自己的一片天空。香港方面的林一峰刚刚结束了内地的巡回演出,反应颇令人满意。台湾方面的陈绮贞(不可否认,她的作品大部分都可以归入民谣)自不用说,台湾民谣之父胡德夫也在国内享有一定的声誉。可见,“民谣”热不但发生在创作者身上,更从乐迷追捧中体现。
新民谣版图
或许是因为有着更深厚的人文根基,近年来国内的民谣发展,要远比港台丰富多彩。如果不是因为国内缺乏成熟完善的流行音乐操作系统,一些国内的民谣艺人早就可以成为主流的宠儿了。而在近年来的“新民谣”发展中,无论从艺人数量还是演化的激烈程度,国内都要比港台要精彩得多。
相对于较为封闭的,更偏向摇滚的国内民谣运动,老一代的民谣乐手,张楚(曾经的摇滚旗帜)、老狼、高晓松等乐手的作品,自00年后出现的国内“新”民谣既是一种传承,也是一种进化。同时也是在混沌之后的一次自我分裂。最早出现的野孩子乐队、胡吗个、朱芳琼等乐手,清一色的玩奏一类充满草根味道的,旋律朴素的音乐。歌词方面也脱离了爱情的流行大主题,会讨论更多的社会时政和个人感触。这类音乐,一方面脱胎于上一辈的民谣风格,另一方面也吸纳了很多传统民族音乐的元素。这时候的民谣,或者更应该归纳为“Folk”。随着音乐的发展,更多的音乐人加入到这个“新民谣”的行列,这也造就了新民谣音乐的分化。一部分的乐手随着演奏技术的提高,开始在自己的音乐中加入即兴的元素,而逐渐演变成一种强调舞台演出的即兴音乐(Improvise)。这方面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小河。在最近的演出中,他的表演甚至带有行为艺术的先锋气质。
也有部分乐手不断的加强原有民谣音乐中的传统音乐部分。最终的结果是抛弃掉现代音乐的元素,全面回归到传统音乐(Traditional Music)上的研究和再现。因此近年来多了许多独立厂牌推出的各地传统民间音乐的录音。在国内有关部门至今还缺乏对民间音乐必要的关注、保存和推广的现状下,这批民谣乐手所做的弥足珍贵。
当然也会有在坚持这种草根朴素的音乐风格的基础上,对音乐进行改良和流行化的一群。当然这样的乐手也是最受媒体和主流唱片关照的一群。像上面提到的王娟、周云蓬、张浅潜、杨嘉淞等都属于此类。港台方面的林一峰和陈绮贞,当然是此类音乐人中的幸运者。他们得益于港台地区完善的唱片工业和媒体制度,将他们推上了潮流的桥头浪尖。
新民谣的生命线
唱片工业总是在追求着商业利益的最大化,在提供大众娱乐的基础上,也在不断的创造潮流,制造购买欲。因此乐坛上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主流唱片公司的关注,只要有一丁点商业机会,也会引来资金,掀起新一轮的造星运动。
面对如此边界模糊涵盖广泛的民谣音乐,不同的唱片公司也各取所需。其中真正具有市场价值的乐手艺人真的不多。林一峰和陈绮贞前面已经说过。北京方面,曾经为田震创作作品的杨嘉淞也获得了主流厂牌的一纸合约,前段时间已经发片。代表着国内年轻人选择的新锐独立厂牌为王娟、周云蓬等乐手发行过唱片。由此而带来的一系列演出也拉动了这些乐手的人气。虽然目前预期这些乐手会在更大的群体中流行还为时过早,但是毕竟还是为“新民谣”的普及创造了更多的可能。
然而,笔者更关注的是那些对主流来说没有太大商业价值的“地下”民谣乐手。因为正是有了他们的存在,才进一步深化了新民谣在华语地区的存在价值,也是民谣音乐进一步生存发展的原动力。可惜到今天为止,我们所能见到的依然是他们如野草一般的生存形式:良莠不齐创作水平;各自为政的、自发而单薄的宣传力度;迫于生活压力,被迫生活于孤僻处所带来的资讯封闭,这些都是制约着华语乐坛民谣音乐发展的客观实际。或者,有人说民谣音乐是一种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创作,并着重于个人内心修为的音乐;但是在华语乐坛这个音乐根基薄弱,资讯高度闭塞的地方,如野草的民谣再有韧性,也怕熬不过音乐沙漠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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