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词密林里一个ID的乡愁路由
duguoyu · 2004-12-19
春秋国语
杜国宇的观察思考,www.duguoy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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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19
语词密林里一个ID的乡愁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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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画新貌
词语
乡愁
ID
]
前不久新华网城市论坛里成渝吵架,很是热闹,你这个水下的
ID
在网络的一角看
得津津有味,很大程度上这是在看图怀旧,对于乡亲们争来争去的东西,完全不以为意。
你不是一直对自己说吗,一个人的归宿感来自他选取的参照系。空间上,人可以从籍贯读
出自已绵长的谱系;精神上,活在当下的人基本上是漂泊的。在某个时刻你的确属于沙坪
坝某一条嘈杂的大街,那源于好多年前派出所片警面无表情地在你激动的父母面前盖下的
红章
。在南京,他们把你定义为西南,你对自己说你来自凉风吹起的天末以及湍
急澎湃的大河。而到了外面,你们这群蒙古亚种又会在Chinese这个词上寻得认同,对某些
族人自造的Taiwanese发自内心的不屑。同时你可以用更高一层的假设来消解你的立场--
在国际空间站的高度俯视,人类一切族群纷争,统统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于是你心安
理得地--套用那个被引用滥了的短语--学着俯视那
滚滚烟云之下的生活
。直
到那个时刻,那张颠覆你虚假认知体系的JPG从遥远的某台服务器辗转路由最后苍凉地呈现
在你的显示器上:
那时你正在啃着莱斯特郡出产的大面包,网络电台里播放着来自莫斯科服务器的视频流,
视窗的频繁跳转不经意地停在了这一页,一张被过分锐化处理的照片此刻正在一行行地艰
难读取--
嗯照得不错当年我就在那里面来着唔那远处不就是华蓥山脉的一支嘛好
歹我的左腕在那些大山的悬崖下断过我还记得自己坠崖被挂在树上然后就记不得了赫还是
那一江浊水每年淹死好些孩子我同学在那里面呛过就再也没上来咦这些挫楼还不拆不知山
城奶粉的旧标牌还在不在。。。
好家伙,你大脑里电光火石般想起了沿江的风物、人情
,那些词语,是的词语构成的场景一起在脑海里爆炸般闪现,这时你体会到自己情绪的微
妙变化,而且你也意识到除了你以外其他人眼里这张图不过是展现了一处高山长水间可怜
的水泥森林。更为特别的,此刻你是在用
家乡话
思考,在电话以外的时间。而你
沉浸在由它发端的回忆中,一时间竟是如此愉悦。
对于人类的精神世界,最强的力量莫过于语言的力量,最远的距离来自无法沟通的疏离。
你或许能在文学的角度窥得英语作品中某个瞬间的美丽,或许能用已退化的专八听力解析
俄语电台的大意,甚至或能沾上祖先的光在日本人的网页上通过汉字的残留俯视着理解这
个并不高等的民族。然而当大脑尝试理解那些最精致细微的情感时,你却是在下意识地用
家乡话把握这个世界仿佛那是最温情最安全的选择。你看那左边清右边浊的两江交会,呵
呵,你一说
左右
自己都笑了,来自那片森林的你绝对不会想到说东南西北!万里
之外,你满心欢喜指点蚂蚁一样的广场、长途站,别人无动于衷,然而你,却曾是那上面
绝对真切存在过的一个小黑点。你会淡淡地说,码头
过去
就有,广场是你
看
着
修出来的,多少年过去以后你
没了
码头也还在。呵呵,可怜中文没有动词时
、体,你就这样用这种语言感受时间把握世界,编织个人叙事串起集体记忆。然后你想到
了百合,想要说点什么,在这里你在水底下看到他们说
1432
,说重庆的城市悲情
,你顿时觉回家的路上得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啊,你想起了01年你第一次寒假回家,上公
车后突然被家乡话瞬间包围那种无比震怖的新奇感觉,细品方言的音位仿佛那一车多嘴的
乘客纠集起一堵
语词的幕墙
压得你喘不过气。你也想起02年你第二次寒假回家,
和一个想看三峡的法籍俄罗斯女孩一路叮叮当当撒下三种
语言的碎片
。你还会饶
有兴味地回忆04年的1432,遇上那个也会说俄语的老乡校友带着她的男朋友回重庆,既然
他不能学重庆话她也不会吴侬软语,这对恋人在一起肯定都是用
嵌套在自己真正意识
之外
的通用语言形态来构成思想深深相爱了呵呵你心里想着。想到这里,过去重庆歌手
周小惠那首俗艳的方言歌《家乡话》你也能凑合接受了。类似于韩少功论述中文时提到的
那样,你已经用自己的方言认识了这个变化多端的世界,拥有了永远不灭的亲情,见证了
最初甜蜜朦胧的情感,至此,你的灵魂就再也离不开它,你内心最柔软的情感和最坚硬的
内核都由它构成发展而来,它的结构首先决定你思维的某些特点,是以先人谓曰,非我族
类,其心必异。为什么爱因斯坦没有留下遗言?因为在他弥留之际,和天使细语喃喃的,
用的是家乡的德语,护士听不懂。然后天使就把他取去了。将来
你弥留之际
方言
喃喃,临死的眼里见到的又会是谁?
在这里你和情人相互疏离,呵呵,党组织也远离了你,你得以每天读上一段圣经,然后默
默看着自己窗前小教堂的黎明黄昏。那光洁的墓碑下面安息着十来个圣洁的灵魂。你真心
地对朋友说,宗教精神让人内心安宁。其实那只是一半。境由象生,你的心境无法言说。
你读Judges士师记,会想到巴蔓子以降三国蜀中的英武人杰而至保路同志会,甚至川军的
悲情头目,你读Exodus出埃及记,会感慨湖广填四川以及先人们更早的次次悲壮迁徙。上
游的血呼唤下游的血,你的身体里流淌着他们的余脉。这时你会合上圣经,看着教堂彻夜
不息的明亮,学着Voltaire的腔调自豪地说,
这里是我寂寥的心脏,但远山有我纵酒
放歌的回响
。华蓥一脉的歌乐山,你在那里长大,歌乐林音乃是当年渝都十景之一,向
来都是士人啸聚山林的处所。你不会啸,可你的口哨声也曾穿林入樾。纵然你对现世基督
徒的伦理观抱有好感,甚至于赞赏它隐忍的世俗存在,高扬的资本主义精神,然后去早早
注册公司下海创业,但在气质上你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半个老乡的太白先年有言,匡山
读书处,头白好归来。你和太白一样是个书生,平生唯好诗、酒、花。但今世没有乐意赐
金放还的主子,你也不愿意在别人手下,那么在老得走不动回家躺倒之前,支持书生混下
去有口粮并且有书看还得自己满世界地奔忙。
那天你在放学路上看到了这只可怜的松鼠,心里很是难过。但你也觉得这是对生活中混不
下去被现实碾碎的悲情人物的真实注解。人们离开家的时候壮怀激烈,所谓未老莫还乡,
还乡须断肠,但这位松鼠先生肝胆俱裂柔肠寸断却也是回不了家的人了。。。你问自己还
记不记得历史上出川的几次高潮?在那些风起云涌的年月里,西南的少年们以川江为门户
,冲出夔门,奔向平凡广阔寥远的世界,一时多少豪杰。你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面容,于
是看到了生前身后几代人的影子。你发现自己其实仍然是他们中的一员,去他的达沃斯人
,一张112K的照片让你听到了隔墙传来岁月迷宫里多年以前自己的脚步。浪子回头的你不
禁热泪盈眶,咽下一口莱斯特郡的面包,周粟,感慨ing,想起了迂腐的伯夷、叔齐,于是
有泪成行--或许他们那时不肯降周,其实是因为语言上孤傲狭隘的虚荣心呢,呵呵,老
去的帝国啊。。。
《Comme toi》--像你一样
http://each.nease.net/comme.wma
她曾有明亮的眼睛,穿着天鹅绒连衣裙
从母亲和家人那儿沾了泥浆
在黄昏柔和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庸懒
虽然相片拍得并不完美,但我们从中可以看到
相片主人公的幸福和夜晚的柔和
她曾热爱音乐,尤其是舒曼和莫扎特的音乐
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
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
象你一样,我在下面看着你
象会在睡梦中想象你一样
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
她曾在山下村庄上学
她曾学习看书,她曾学习法律
她曾为青蛙王子和树林里沉睡的公主而歌唱
她曾喜欢过她的娃娃,她曾爱过她的朋友
特别是Ruth,Anna,和Jeremie
他们俩有一天可能会在华沙结婚
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
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
象你一样,我在下面看着你
象会在睡梦中想象你一样
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
她叫Sarah,还不满8岁
生活对她而言曾是温柔、梦想和白云
但别人却决定了她另一个命运
她曾有着明亮的眼睛,她和你年龄相仿
这曾是一个单纯而乖巧的女孩
但她没能和您一样出生在这里,而现在......
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
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
象你一样,我在下面看着你
象会在睡梦中想象你一样
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象你一样。
elle avait les yeux clairs et la robe en velours
a coté de sa mere et la famille autour
elle pose un peu discrete au doux soleil de la fin du jour
La photo n’est pas bonne mais on peut y voir
le bonheur en personne et la douceur d’un soir
Elle aimait la musique surtout Schuman et puis Mozart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que je regarde tout bas
Comme toi qui dors en revant a qu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Elle allait a l’ecole au village d’en bas
elle apprennait les livres elle apprennait les lois
elle chantait les grenouilles et les princesses dorment au bois
elle aimait sa poupée elle aimait ses amies
surtout ruth et anna et surtout jeremy
et ils se mariraient un jour peut etre a Varsovie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que je regarde tout bas
COmme toi qui dors en revant a qu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Elle s’apellait sarah elle n’avait pas 8 ans
sa vie s’etait douceur, reves et nuages blancs
Mais d’autres gens en avaient decidé autrement
Elle avait tes yeux clairs et elle avait oton age
C’etait une petite fille sans histoire et tres sage
mais elle n’est pas née comme toi ici et maintenant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que je regarde tout bas
COmme toi qui dors en revant a quoi?
comme toi, comme toi comme toi....
duguoyu
发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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