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CI的枕草子
cicileileiandxiaxia · 2006-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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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9
MAY(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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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RICS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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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醉了
“别把我当成那些被你带回家的女人!”
eric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不顾hyesung的反对,再次抱起他发软的身子,大步往卧室走。
只是在hyesung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你知道我从不带女人回这个家。”
“oppa,喜欢吗?”看着那张卡,不禁想起诗研永远温柔的笑脸。
“森,喜欢吗?”看着那个崭新的白色psp,不禁想起几年前,那个瘦瘦高高的大男孩抓着那个psp,专心致志,大呼小叫,像个抓到宝的小孩,没空回答他的样子……
闻着床边隐约萦绕着的熟悉的古龙香水味,想到,hyesung一个人坐在这里等他的样子……
想到,昨天夜里hyesung看到这个盒子的样子……
想到,昨天晚上hyesung一个人坐在阴影里,眼睛里都是寂寞,仰着脸看着他的样子……
想到,他终于看到hyesung的时候,hyesung却低下头的样子……
“我说,我们一拍两散!”
“好吧!我成全你!”
想到,说出那句话时,耳边响起的hyesung疲惫落寞,尽管提高了音量却遮掩不住微微发抖的声音……
想到,电话那一头,一定已经被他揉碎了的那颗心……
eric猛然惊跳起来,下意识地去抓电话,才想起来手机刚才已经被自己摔碎了。
拿起床边的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一声,两声,三声……没人接。
再打,一声,两声,三声……还是没人接。
Eric心急如焚,正准备给jin打电话的时候,电话却突然响了。
“喂?”
“喂?你……你是谁啊?大……大半夜的,干……干嘛打我电话!!呃……”
是hyesung的声音,带着酒醉后低低的沙哑和慵懒的甜美。
eric终于松了一口气,“森,你在哪里?”
“你是谁?你……你管我在哪里?嘻嘻……你想告诉记者我喝醉了是不是?我,我偏不说……”
“森,我是eric。”本来还在担心的eric这会子好气又好笑。“你干嘛喝这么多?”
“哦,你,你骗我……你不是eric,我知道,他忙得很……你骗我,呃……”
“森,你现在跟谁在一起?我去接你。”eric突然觉得心里一酸,声音变得很温柔。
“你是谁阿你!不用你接!你不是eric,我们,我们分手了!!!”电话那头的hyesung却突然激动起来,大声喊。
“森,森……我……”
“你别叫我的名字,你凭什么叫我的名字!你凭什么……”
“好了,我不叫,你告诉我你在哪,好吗?你现在是不是跟jin他们在一起?”
Eric这下真的开始着急,他记忆中的hyesung,尽管也会喝醉,但从来没有这样失态得像个小孩。
以前每当大家喝醉的时候,他会担心andy,但是不会太担心sung,因为喝酒之后的sung,尽管话很多,但却精神却往往会变得更强而不是更脆弱,今天这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啊,我呃……刚才很多人,现在……”
“Hey come on……”客厅里突然响起来的音乐声打断了森的话,也把eric下了一跳,原来是昨天为了早起去片场设的音乐闹钟响了。
“森,你等等……”音乐依旧响个不停,eric只好放下电话走过去客厅里按闹钟。
按下那个按钮的时候,eric猛然想到,刚才在电话里,他似乎也听到了那一声:“hey,come on……”
难道……
他走到门边,果然,门外传来咕咕哝哝的声音:“不要吵我,这里……这里是哪里啊?死坏蛋!md……不用你……我给kangta打电话……”
一把拉开门,eric就看见了hyesung。
sung靠着门,拿着手机,坐在地上,长长的腿向前伸着,喝了酒的脸红扑扑的,小嘴在咕咕哝哝,那双小鹿一样有些迷迷糊糊的眼睛,正瞪着他。
看见eric出来,sung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说:“你,你是谁?你干嘛在这里?”
eric没回答,只是反问:“那你呢,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我……”sung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我,我回家了……啊,你干什么!”
Eric已经一把把坐在地上的hyesung打横抱了起来,“抱你进去,地板很凉。”
不顾sung的挣扎,终于把他按在自己怀里的时候,eric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他的森,果然重了。
“你快放开我!你放开!你放不放开!!”
这是假话,其实很想念这个怀抱,其实真的很温暖。
今天晚上自从看到那个盒子,听到这个男人说:“我成全你!”之后,就好像掉进了冰窖里。
十年了,那个男人一直在追逐着自己,看着自己,无论自己如何拒绝,无论自己说过多少次让他不要再碰自己,他都没有哪怕一次放弃。
当他找了别的女朋友,谈婚论嫁的时候,他也没说过要放弃。
瞒着全世界的人,一个人觉得委屈孤独的时候,想到他还在看着自己,不会放开自己,就觉得还可以坚持下去。
虽然也想过两个男人终究是没有结局,虽然也想过终有一天,他的眼光将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地追随着自己,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当在那个电话里说一拍两散的时候,心好像都被掏空了,从心底某个地方开始,有种突然的抽痛感渐渐蔓延,喉咙也干得无法呼吸。
第一次被他贯穿,觉得屈辱的时候也很痛,心里和生理都很痛,可是现在才知道,那种痛并没有这样让人感到冰冷和绝望。
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在乎他了,在他离开的时候才发现。
“可是他说要散了,一切都结束了,郑弼教。”一瓶一瓶地灌自己酒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你应该高兴啊,郑弼教。”搂着身边温香软玉的身体的时候对自己说。
“别哭!别像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郑弼教!”亲着不知道是谁的温暖柔软的嘴唇的时候对自己说。
终于喝醉了……尽管像个疯子一样又笑又跳,一滴眼泪也没流,其实心里寂寞得像冰窖。
可是最后却还是莫名其妙地走到了这里,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被他抱在了怀里。
可是被摁在他怀里的时候,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烟草味道,听到这个让自己伤透了心的男人的心跳,hyesung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红了。
也许是因为喝醉了,也许是因为真的太恨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hyesung的拳头狠狠地一拳拳都落在eric的背上和肩膀上。
“你别管我!”拳头打在胸口,“嗵”的一声。
Eric没反应,抱着怀里的人继续往前走。
“你不是说了要分手?那你还管我做什么?”这次拳头重重落在肩头。
sung的力气其实很大,尽管他很瘦。
eric被打得晃了晃,抽了口冷气。“你喝醉了。”
“我没醉,你放开我。”hyesung用力推着eric的胸口。
“你睡在地板上会着凉的。”eric忍着痛说。
“让我回家!”
“是你自己来的。”
“我……”
“我先抱你去浴室,你需要洗个澡睡一觉。”
“我不要!”
“你一定要!”
“我不要!”
“你听我……啪!”eric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Eric僵住了,自从接受了他以后,sung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打过他。
“我说了我要回去。”sung转过脸去,眼角,却流下泪来。
“森……我只是想跟你解释。”eric不由得把hyesung放了下来,依然抓着他,伸出手去想擦掉那些眼泪,sung却躲开了。
“不用了,我也不想听。”
“你一定要听,”eric看着脸色煞白,眼角挂着眼泪,却倔强地扭过头去的森,叹了口气:“不过等明天吧,我先送你回家。”
“不……”正要拒绝的sung却突然发觉胃里一阵收缩,刹那间翻腾的天旋地转。
“我要吐了……”
“什么?”eric一愣。
然后就是“哇”的一声,鱿鱼、年糕、泡菜、烧酒……喷了eric一身。
hyesung趴在马桶上拼命地吐,eric则把自己被吐的一塌糊涂的t恤脱下来。
等t恤上的痕迹都被冲掉的时候,eric回过头去看,看见森趴在马桶上,脸色白得可怕。
“森,你要不要洗个澡?”
“不要……你滚,我要回家。”
“还是算了,你呆在我家就好。”
“别把我当成那些被你带回家的女人!”
eric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不顾hyesung的反对,再次抱起他发软的身子,大步往卧室走。
只是在hyesung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你知道我从不带女人回这个家。”
sung愣住了。
刚被放到床上,hyesung依然出奇的安静,只是转过头去,呆呆地看着某个方向。
Eric心里一动,顺着sung的眼光看过去,果然是那个蓝色盒子。
eric走过去,把盒子拿起来,装进了抽屉里。
hyesung就一直躺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Eric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森的脸,森却一扭头,闪开了。
“森,你知道那不是认真的……你明明知道自己总是把散了挂在嘴边……”eric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
sung还是没说话,他不再看eric,而是看着窗外,隐隐的月光照得他的脸上明暗相间,泪痕斑驳。
“森……”
sung还是不看他。
Eric是真的慌了,“你起码也要给我机会解释……”
“那你解释。”hyesung突然开口。
“我……”eric语塞,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根本没办法解释。
虽然一直口口声声地说爱着眼前这个男人,但事业,家庭……自己样样都想要,自己也样样都没有真正为他牺牲过。
hyesung很骄傲,这点eric最清楚。
hyesung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是因为一直以来自己的坚持不懈甚至是半强迫和引诱,才得到了这个骄傲的男人,eric也知道每当sung躺在他身下辗转呻吟的时候,那份刻骨的骄傲是为了他才甘愿放弃。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别的女人的男人,这些hyesung都忍了下来。
然而自己昨天晚上却狠狠地伤了他的心,看着床上一言不发的hyesung,eric想抽自己。
“森……”eric蹲下来,想吻掉他脸上的泪痕,却发现吻不干净,因为眼泪从hyesung的眼睛里不停涌出来。
Eric只能不停地吻他,从脸颊到眼角,从眼角到眼窝,从眼窝到额头,从额头到嘴唇……
咸咸的泪水交换在彼此的唇舌之间,有种苦涩的味道。
六.再见
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留下了他们两个人的太多回忆,好的,不好的,激烈的,温馨的,甜蜜的,好笑的……
看到洗发水、浴液、剃须刀、牙刷……都还放在和原来一样的位置上,hyesung的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疼,拼命按住眼角,却也忍不住那些微咸的液体涌出来。
还是这样,他生命里的一切,还是一样,只是自己,终究又要再一次离开了。
也许是都累了,这疲惫就连悲伤也挡不住。
Eric的嘴唇一直停在hyesung的头顶上,刚开始还能听见hyesung在自己怀里断断续续的抽泣,后来也渐渐静了下去,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他低下头,看见hyesung已经睡着了。
Sung睡得并不安稳,脸上还留着乱七八糟的泪痕;长睫毛覆盖在眼睛上,有些不安地轻轻颤动;被泪水弄湿的头发贴在鬓边;时不时还翻一下身,嘴里咕哝着eric听不懂的喃喃自语。
这张脸看起来真可爱,即使在这种心情乱七八糟的情况下,Eric还是忍不住笑了。
伸出手去抚了抚那在睡梦里也皱起来的眉毛,这才发现,天已经快亮了。
从昨天早上5点开始,自己已经24小时没睡了,而且还是在这种精神肉体双重疲劳的情况下。
eric忍不住开始佩服自己。
hyesung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醒过来的时候,被eric横在自己面前的大脸吓了一大跳。
看到Eric的右手抓着自己的左手,左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古铜色的胸膛赤裸着,那张线条分明英俊的脸,就在自己面前,近到自己的鼻尖几乎可以碰到他的,还有均匀的呼吸带着他热乎乎的温度喷在自己脸上……hyesung突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睡着的eric,看起来很累,眼窝明显地发黑,脸色也有些发黄。
就跟自己一样,森想起自己在日本的时候,有一天竟然认不出镜子里那个有着大大的黑眼圈,脸颊浮肿的男人是自己。
也许,对自己,对eric,要经营这份感情,都太勉强了。
“都怪你这个混蛋拖我下水……Md,是谁允许你睡在我对面?还敢睡着……”hyesung喃喃地骂,转过脸去,不再看那张看起来永远熟悉又陌生的脸。
可是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hyesung用力抽了抽,没用,eric握得很紧。
“是真睡还是假睡啊?”hyesung俯下身子看着似乎全无知觉的Eric,只好用另一只手试探性地去扳eric的手指。
“你干嘛?”那双眼睛突然睁开,把hyesung吓了一跳,正在扳eric手指的另一只手赶忙放开了。
其实并不想把他吵醒的……
Eric看着hyesung,样子慵懒,眼睛眯着,看起来一脸想要发飚的样子。
Hyesung知道他一向有起床气,没理他,只是自己拉好乱成一团的衣服下了床。
“昨天晚上是我喝多了,你说得对,我们就照你昨天说的办。”
“什么?”才刚睡着又被弄醒的eric显然还有些迷迷糊糊。
“你不是说分手?”
“什么?”eric这下完全醒了,起床气都被扔到了九霄云外,赶紧下床想要去抓hyesung的手,“你知道那只是……”
“没什么只是,既然你说分,那就分吧。”hyesung侧身躲开了Eric,直接走进客厅寻找自己昨天夜里脱掉的外套。
“我说的?明明是你……”eric简直拿hyesung没脾气。
“行了,我身上一股怪味,我要洗澡,洗完了就走。”
其实sung还是喝醉了可爱些,最起码比较诚实,eric叹口气。
再一次走进这个曾经很熟悉的浴室,hyesung的身子忍不住有些颤抖。
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留下了他们两个人的太多回忆,好的,不好的,激烈的,温馨的,甜蜜的,好笑的……看到洗发水、浴液、剃须刀、牙刷……都还放在和原来一样的位置上,hyesung的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疼,拼命按住眼角,却也忍不住那些微咸的液体涌出来。
还是这样,他生命里的一切,还是一样,只是自己,终究又要再一次离开了。
刚才自己掩饰得很好,一直忍着没哭,昨天已经太丢脸了。
在把喷头开到最大的时候,谁也不会听见自己流泪的声音吧,hyesung想。
眼泪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流下来,在这个男人的浴室里。
eric坐在客厅里,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的水声,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想着森被淋湿的头发,想着被淋湿的头发这个时候一定又贴在鬓边,想着水珠顺着森的脖子流下来,汇成水线流过纤细的腰肢,想着那昨天还包围过自己的熟悉的水汽现在正若隐若现地包围着森……
“咳咳……”eric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森……”
“干什么?”传来低低的有些模模糊糊的声音。
“你……是这一年来第一次用我的浴室吧?”
“嗯……”
“噢……”
……
“森……”过了一会,eric又忍不住出声。
“嗯……”hyesung的声音变得更低了,eric几乎听不见。
“昨天我只是气话。”eric低声说。
“啊?什么?”
“我说我说的只是气话……”eric提高了音量。
“啊?你说什么?”hyesung还是听不见。
“MD!”eric几乎是喊了出来:“我说我昨天是个笨蛋,我昨天说的都是屁话!”
浴室里沉默了,过了很久很久,终于传来了森的声音:“eric,我还是听不清你说什么……”
Eric愣住了,他没再说话。
hyesung在浴室里,也没再说话,房间里又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在响。
森走出来的时候,eric正在看电视。
Sbs正在重播昨天的歌谣大赏,尽管电视声音不小,eric还是马上就听见了hyesung拉开浴室门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只见hyesung已经穿戴整齐,手里还拿着那件白色的小西装外套,尽管头发还是湿漉漉地贴着前额。
看见eric惊讶地看着自己,hyesung故意不看他,而是看着电视,说:“我说了我洗完澡就要走,9点的飞机。”
“森……“eric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hyesung本来漫不经心喵着电视的眼睛突然变得呆滞了,他反应过来想要关电视的时候,已经迟了。
Hyesung看到了昨天晚上的自己,看到了自己低着头,在人群中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
原来自己眼里的那种寂寞,是这样的赤裸裸,这样的无法掩饰。
Hyesung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原来自己所拼命掩饰的,一点也掩饰不住,看着这双眼睛,恐怕全天下人都能知道,电视里这个男人昨天晚上失恋了。
看到hyesung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Eric忍不住走过去,一手搂住了hyesung的腰,很细,衬衫和裤子腰间的部分还带着水汽;另一手抚上了hyesung的头发,软软的,有湿漉漉的触感。
Hyesung还是没反应。
eric觉得奇怪,按照惯例这个时候hyesung应该用力推开他。
突然,有一滴水滴落在地板上,eric惊跳起来,捧住hyesung的脸硬抬起来,才看见那张倔强的脸上,早已经泪眼模糊。
“森,你别哭了。”eric抬起手来,想帮hyesung擦掉那些眼泪。
“不用你!”hyesung用力拨开eric的手,手胡乱地在眼睛上擦了擦,就把头转了过去。
eric却又用力把他的脸扳了过来,正对着自己的眼睛:“森,你别胡思乱想……”
森却再次扭过头去,“你别管我。”
“森。”
“你滚开,别叫我。”扭过头去尽管可以不再看着这个人的脸,却终究忍不住眼里的泪。
从昨天到今天,眼泪已经流了一整夜,可还是想要装得尽量若无其事,只因为这个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想让自己不争气地为他哭,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为了他哭的样子。
“你……”eric看了一眼大屏幕,电视里,他的森正低着头,满眼寂寞。
“你别看了!”hyesung用力推eric,想要去抓那个调频器。
然而却被eric用力抓住了手,用力按在怀里。
“你放开!你放不放开!”hyesung用力挣扎。
然而无论怎么挣扎,eric的力气,永远要比他大那么一点点;eric的嘴唇,也总是能够找到他的嘴唇。
他又被吻住了。
eric的手用力地按着他的头,把他按向自己,让自己能吻得更深。
Eric的嘴唇,很用力,很用力地吸住他的,让他不能动弹,灵活的舌头用力撬开他的牙齿,在寻找到他的之后,便紧紧纠缠不再放开。
hyesung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地被从腹部升起那股热气所控制,身子渐渐地软下去,渐渐地贴近抱着自己的这个身体,手里的外套也不知不觉掉在了地板上。
当eric停止这个吻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
Eric抬起头,正好能够望进森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那双被眼泪浸润了,此刻却夹杂着气愤和委屈、迷乱和欲望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森……”eric很温柔地叫。
“啊!“hyesung这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把推开eric。
又是这样,hyesung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要陷入到这种局面里去。
明明有时真的想要离开,却永远只是挣扎,然后被抓住,再挣扎,再被抓住,最后陷入eric的宠溺里,忘了初衷。
“你送我去机场吧,先回家拿行李。“
Hyesung努力让自己说话显得正常,尽管在他脸还泛着潮红,胸膛还在起伏的时候这显然很不容易。
“森……”eric又叫。
“别叫了你,我赶飞机。”hyesung没有再看他,也不再给他吻自己的机会,抓起掉在地上的外套转身就走。
“等等,我还没穿衣服……”
从eric家到hyesung家,再从hyesung家到机场,无论eric说什么,hyesung一直一言不发。
Eric一边开车一边偷眼看着旁边闭着眼睛的hyesung,搞不准他是否已经决定让昨天的事情就此过去。
尽管不再像昨天晚上那样看见他就骂,就哭,可每当他说话,hyesung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听不见,自己想要搂住他或者吻他的时候,就会被用力推开或者踹开。
“专心开车。”hyesung还是没睁开眼睛,却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Eric只好又把注意力放回方向盘上。
到机场的时候,登机时间已经快要到了,hyesung急忙去换了登机牌。
转过身来看见站在旁边发呆的eric,hyesung心里一软。
其实昨天晚上发泄完以后,已经并不那么生气了,知道他很累,也知道他只是一时失言,只是一次又一次哭闹之后总是无奈的谅解,这样的日子已经过烦了。
这一次,真的不想轻易让他又一次用温柔和宠溺糊弄过去。
这一次,真的想要好好想想,想想自己,想想他,想想两个人的未来和过去。
折磨也好、报复也好、发脾气耍性子也好,就是不要原谅他。
也许,shinhyesung并不是真的离不开eric,他对自己说。
“我要走了。”hyesung转过身去踢了踢还在发呆的eric。
“森,你什么时候再回来?”eric回过神来。
“不知道。”
“你……”
“你什么?又不是不回来。”
“好吧,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eric问,他可不想带着这问题分隔两地地等上几个月。
“啊,时间到了!我要上飞机了。”hyesung拉过行李箱就要往入境处走。
“郑弼教你!”eric气急败坏地拉住hyesung。
“你放不放开?”hyesung白了eric一眼,“你是故意想让我赶不上飞机?”
“郑弼教你!”
然而说再多遍郑弼教,eric同样无计可施。
登机时间是真的快到了,他只能放手。
他只能看着那个让自己又气、又爱、又心疼、又歉疚的男人瘦瘦的白色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七.距离
我知道你想我,你也知道我想你。
Md,我们两个人难道真的要这样下去?
我凌晨睡不着的时候想到的人是你,你呢?不许说不是我。
Hyesung努力让自己不回头看。
尽管知道那个人一定还站在那里,一定还在等着自己回头。
“郑弼教你给我争点气,坚持要离开的人是你,给我拿出点气概来!”
一直往前走,尽管心有些莫名其妙的慌,尽管拉着行李箱的手已经在忍不住有些抖,尽管大脑里充满了他今天早上在自己身边睡着时,那张英俊到几近纯真,带着淡淡胡渣的脸,但还是要一直往前走。
走到转角停下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回头。
却已经看不见他,只有一片寂寞的白色墙壁和一群陌生的面孔。
心好像突然被抽空了,空落落地飘浮在半空中,摸不着地。
飞机快起飞的时候,接到了他的电话。
“森,是我,我没有手机,只好给你打公用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怎么了?”实际上想说的是:“我想你。”
“没什么,跑了几步才找到电话机。森……
“嗯?”
“你……这样就走了?”
那混合着重重喘息的熟悉嗓音就在耳边,一时之间,竟然有跑下飞机的冲动。
“嗯……”眼角的微热一定不是因为眼泪。
“你什么时候回来?”
“eri,我才刚准备走。”
“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低沉,hyesung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的脾气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声量提高了一倍。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自大?我回不回来都跟你没有关系,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你可以去问公司,安排我在国内的下一次活动是什么时候!”
该死的,已经十年了,难道自己还能是ERIC手里牵着线的洋娃娃?
“你就不能……”
“对不起,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请您马上关掉手提电话。”正在听着eric话的hyesung被空中小姐打断了。
“eric,我现在没时间听你说话,飞机要起飞了。”
“对不起,先生,请您马上关掉手提电话。”
“好的,好的。”身边的乘客已经开始在看,“eric,我要挂了。”
“你……”
电话还是挂断了。
看着暗淡无光的屏幕,hyesung的耳边依然回响着eric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完?你就不能别这么别扭?你就不能别走?
算了,那个变态的白痴究竟会说什么还真是难以猜到。
“你就不能对自己诚实点?”
Eric开车去片场的路上,忍不住要骂人。
当然,到了片场等待他的是导演的大发雷霆,第一男主角今天早上居然迟到了4个小时!
“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整个早上大家什么也做不了都在等你!”
“是的,导演,以后再也不会了。”
Eric早已经学会了不跟导演做任何争执,早已经学会了在片场做一个人人都喜欢的英俊风趣、可爱而且好脾气,随和得就像这个世界上TMD的其它年轻男演员一样。
他想要做好这些,想让别人说文政赫是个好演员,也因为在这个圈子里,自己的确还是个新人。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晚上看着电话机,白天看着自己美丽的女搭档和不算太英俊的男搭档。
Kiss,kiss,kiss。
微笑,微笑,微笑。
调情,调情,调情。
甚至上床……
天知道当一个人要在几十号剧组成员紧紧盯着的眼睛底下干这些是怎样的一种烂情况,而且恰巧这个时候你一点享受的心情也没有。
没时间睡觉,没时间和minwoo他们或者剧组之外的任何人去喝酒,没时间买张机票飞去东京直接把某个小王八蛋捆上床,甚至没时间去买个新手机!
还好,接下来的一场是和饰演弟弟的小男孩的对手戏,eric真想感谢上帝。
东京的冬天似乎异常的冷。
Hyesung缩了缩脖子,搓搓冻得发红的手,看着自己呵出的一口气在眼前变成淡淡的白雾。
这家卖寿司的小店还是排着这么长的队,队还是要排半个小时,只是队伍里,已经没有了那个温暖着自己手掌的呵呵傻笑着的温热的人。
音乐教室,地铁站,超市,家里,厨房……似乎连日本的大街小巷都还留着他的气味,若有若无,就像那个人的笑一样,怀坏的,一回头,如影随形。
但是那个混蛋,自己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他依旧没什么消息。
离开之前他那么紧张,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呃,尽管有几次自己是故意没接他电话……
回到家里,看见电话答录机的红灯一闪一闪地亮着。
按下按键,捧着寿司坐在沙发上,有些恍惚。
因为电话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记忆里总是还有些隐约孩子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点疲惫。
“森……”
嘴里都是寿司,突然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喊自己“hyesung a”了。
“你又不在?”满是怀疑的口气。
“我很忙的……”hyesung咕哝。
“我手机坏了,而且每天回来的时候都很晚了,所以只能在片场偶尔给你打电话。”
“实际上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该死的。”hyesung喃喃地骂。
“今天是在片场借了泰雄哥的手机打的。”
泰雄哥?那tmd是谁?
“最近我很忙,你呢?”
翻翻白眼,你难道是在吹嘘不成。
“你好像也很忙?手机老是关机。要不就是故意不接我电话?你难道现在就偷偷坐在电话旁边听?”
“咳咳!!!!”一下被寿司呛到了,“谁,谁在偷听阿?我犯得着么我。”
“不在就算了,记得回来回我电话。”
“噢。”还是习惯性地忍不住回答,隐约听到答录机里传来别人叫他的声音。
“要挂了,照顾自己哈,我会再打电话。”
“嘟……”的一声,嘎然而止,这间屋子又回到了往常的寂静。
hyesung愣了愣,继续往嘴里填寿司。
那味道竟然有些苦涩。
窗外传来小孩子打雪仗的声音,又笑又叫的。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看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恍惚里仿佛看见纠缠的身影。
闭了闭眼睛,冷气已经从敞开的窗口钻了进来,冷得冻心刺骨。
手里的寿司已经凉掉了,不过好像它原本就是凉的,只是自己一时忘记了而已。
凌晨3点,狼剧组刚刚结束了拍摄。
回到家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只有月色透过窗子照在沙发上。
看看墙上的钟,3点10分,eric觉得寂寞。
“Minbong,是我。”
“你这家伙怎么知道我还在工作室?”
“你什么时候不在工作室?”eric笑了,就是这样,他需要这样亲昵的感觉。
“行了行了,我在为我们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叫什么的下一张专辑做些准备。”
“哦。”
“哦什么哦,那你怎么样?大忙人,你别告诉我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是因为想对我说什么‘8th的rap我一句也写不出来’。”
“我在利用上厕所的时间写那些东西。”eric没好气地说。
“哦,那就好,我想那个地方还不错,无论是速度还是味道。”电话那头传来大笑声,“不过,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我记得这种时候你的习惯是发条无聊短信。”
“你的疑心病重得就像老太婆,我只是手机坏了。”还有,有一点点觉得寂寞……eric想。
“噢?你确定只是手机,而不是你跟另一个家伙之间的关系坏了?”电话那头再次传来minwoo低低的笑声。
“leeminwoo,你做歌手真浪费,你他妈的怎么不去做侦探?”eric恨恨地说。
“阿,我只是在五分钟之前刚刚接完一个来自日本的长途电话,非要跟我讨论midnight girl应该怎么唱,once in a liftime的主音部分应该如何分配,诸如此类的问题。”
……
Eric沉默了,他想起了一个月前在日本见到的那个寂寞的hyesung。
“听说昨天被骚扰的是jin,早上他告诉我昨天晚上sung给他打电话,非要教他说日语和唱歌。”
“这个爱闹别扭的笨蛋。”eric低声说。
“你们俩都是。Eric,我不想天天到天亮了才睡觉,我相信jin也没有出日语solo的计划。所以,你干嘛不打个电话?”
“森说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而我也没有什么时间精力来配合他的小脾气。”就连自己都知道这是虚伪的口是心非。
“哦,那就算了,反正我只知道sung现在还没睡,而且你纵容他的小脾气已经10年了吧?”
“你不是困了么?还这么多话?”
“我是为了明天不再继续熬夜当知心姐姐!还有,你这样天天不睡觉,小心出事。”
“你可以去死了。”
“我这就去。拜,亲爱的~~”
“呃。快滚。”
3点20,还是寂寞。
eric盯着电话看了10分钟,终于还是拨了另外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喂?”不耐烦的有些粗粗的男声。
“Jinni阿。”
“阿?是哥?”声音立刻提高了一个八度,“天那,你们最近怎么都这样啊?”
“你们是指谁?”老脸不禁有些发红,为自己的明知故问。
“Hyesung哥啊。前几天他天天后半夜给我打电话,说要教我唱日语歌,可是哥你知道我连韩语歌都还唱不利落呢。好不容易今天晚上他没打,你又来了……”
“jinni你该不会是要哭吧?”eric忍不住对话筒翻了翻白眼。
“什么?没有,我只是想早点睡觉==”
“呃……这个……hyesung他没说什么?”
“除了教我唱歌没说什么啊?怎么?”
“呃……那个嘛……”nnd,minwoo有时候的过分敏锐惹人讨厌,jin有时候的过分迟钝也真是……
“啊!!!!哥你究竟要不要说,吞吞吐吐我要疯了。” jin的声音开始不稳,eric想,他一定在电话那边开始烦躁的抓自己的头发了。
“就是问问你hyesung给你打电话有没有提到我!”eric自己也快疯了。
“呃,没有,光说发声技巧来着。”
“哦……md。”eric低声说。
“你自己给他打电话阿。”
“呃。他不接。”那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所以你们两个就轮流折磨我??”jin惨叫。
“呃,好吧,你睡吧。
凌晨4点,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想起以前喜善对自己说过,凌晨睡不着的时候想起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最爱的人。
那时候她仰着美丽的脸问他:“你凌晨睡不着的时候想的是谁?”
他看着她笑了:“当然是你。”
实际上那个时候,脑海里不时模糊掠过的那个身影,瘦瘦高高,有着尖尖的下巴和短短的金发,弯弯的眼睛在金发的掩映下闪烁,小小的嘴在尖尖的下巴上咧成一个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的弧度。
凌晨4点05分。
“森,我睡不着,我想你也一样。
我知道你不会接,也知道你正在听电话答录机。
我知道你想我,你也知道我想你。
Md,我们两个人难道真的要这样下去?
我凌晨睡不着的时候想到的人是你,你呢?不许说不是我。
等你打我电话。”
hyesung坐在沙发上,被黑暗包围,等着播放结束的忙音响起,鼻头眼角有些酸涩。
“ric,凌晨睡不着的时候,我想的也是你……”
八。悔
hyesung不知道那个正在尖厉地发抖着的声音是不是属于自己。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送进了医院。hyesung,你没事吧?”
“没事,minwoo,我想回去,我马上要回去,让我回去……”
1月9日凌晨4点。
“昨天三星公司给我送了一个新手机,woo,这玩意看起来真酷,你想不想要一个?”
hyesung恨得牙痒痒,真想咬他。
“以后我就可以给你发短信了,号码还是原来那个。”
“不高兴回。”边喝咖啡边咕哝。
“你看着就好了,不用回。”
咳咳,不得不承认,他有的时候是比较纵容自己。
“还好我习惯了回家给你打个电话,怎么样?我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
听着电话那头一阵邪恶的大笑,hyesung嘴里的咖啡忍不住喷了,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擦,“该死的。”
“但我想听到你的声音“,笑声低下去,变得有些苦涩,"回我电话吧。Minwoo他们已经快被我烦死了。”
听到录音结束的忙音响起的时候,喝掉最后一口咖啡,一如既往地感觉到有些空虚。
1月10 日凌晨4点。
“森,今天有狼的发表会哦。”
翻翻白眼,“我又看不到。”
“网上会直播,你要不要看呢?”
呃……
“我也还不知道那个直播地址是什么,我明天给你发短消息过去。”
发就发吧,先说好,不一定看的。
“你会看吧?一定会看吧?去看吧……”
你很烦。
“我那天会很帅的~~~~”
臭屁。
“呃……不过……”
忍不住咪起眼睛,可疑的吞吞吐吐。
“不过……你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不许生气,你知道,那都是逢场作戏。
是Kiss?法式的?难道是床戏!!!!
难道现在韩国的连续剧生态已经堕落到前两集就搞这种不健康镜头啦?hyesung愤愤地想。
中午的时候果然收到他的短消息:“
http://www.imbc.com/broad/tv/drama/wolf/event/1486318_14734.html
。这个地址,我知道你会看的。另,今天我心情不好。:(”
“什么嘛,神经病。”嘴里在骂,却依然忍不住担心。
不知道他为了什么而不高兴,在这个时候他本来是应该兴奋而紧张而不是感到烦恼并且郁闷。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是志勋。
“hyesung a 。”
忍不住笑了,真是令人安心的声音。
“怎么了?哥?”
“嗯,我是想问你,你知不知道eric出了点麻烦,跟你也有关系。”志勋的声音却不像以往一样带着笑意。
“是什么事?”还跟自己有关,猛然间打了个冷战。
“哦,是有关一个视频,是以前你们在马尼拉拍写真的时候的视频,里面eric 不是装得像个弱智?我看了那个视频,你也在旁边,现在网上有人说那是歧视残疾人呢。”
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真是无聊,他会处理好的。”
“好吧。hyesung,你总是这么相信eric么?”志勋笑了。
“哦……才不呢。”撇了撇嘴,只是心里很明白,这样的事情还不足以影响到那个男人。
尽管eric平时看起来像个小孩,但这么多年的相处足够让hyesung明白:需要面对舆论压力和责难的时候他不仅从来没有后退过,也总是能找到最好的办法将事件平息。
5点不到就已经等在电脑前。
看着那个直播开始的红色标志还没有出现,hyesung一阵心急。
奇怪,明明彼此已经如此亲近,知道即将透过网络看见他,却还是觉得一阵紧张。
想知道他好不好,想知道天天熬夜的他是否憔悴,想知道还被烦心的事情困扰着的他要如何应对。
有个组合在唱歌,两个男人,唱了一首又一首。
好像之前见过,md,不过不管是谁,他们为什么tmd唱这么久!
一阵骚动过后,他出来了,快门声、闪光灯响成一片。
不过该死的,他看起来为什么这么英俊……
白色西装、白色裤子,黑色小背心,小圆点领带和锃亮的皮鞋,他转头,回头,看镜头,微笑。
他的笑容看起来就像黄金一样耀眼,眼睛异常的亮,亮得怕人。
他的下巴很光滑,胡子刮得干干静静,短短的头发显得利索而精神。
这个男人,他的脸在发光,完全没有一夜没睡的倦容。
他一定会成功的,不管是《狼》还是TMD别的什么。
天,我就像个fans一样,hyesung忍不住笑自己。
不过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记者会不会在直播现场问他有关视频的问题。
可是很快,这种担心就被满肚子火气代替。
怪不得eric说不要因为看到某些不该看的而生气……
一阵无名火起,这什么连续剧!什么视频危机,管他去死!
Hyesung关掉了在线视频,想了想,干脆把电脑也关了,眼不见为净。
发布会结束的时候eric深深吐了一口气。
竟然还有个记者问“是不是吻戏太多”这种问题!
而且,终究还是有人问了有关那个所谓歧视视频的问题,真是扫兴,不过应该庆幸,这问题没有影响到狼的发表会直播。
“我口气是有些重”,Eric想:“但我给了他们该给的回答,这件事情完全就是某些人在兴风作浪。”
不过总的来说,自己今天看着还不错。
想到hyesung在海峡的那一边看着自己很帅的样子,eric就忍不住笑。
“你看了发布会了吧?我帅不帅?”
短消息铃声显示是那个家伙,用词口气也显示是那个家伙。
连回他一句“没看”的兴趣都没有,穿衣服准备出门吃饭。
坐了很久的地铁才到达目的地。
这家店的拉面很好吃,是东万推荐的,天知道那家伙怎么会连东京的拉面店都清楚得像他家的后院。
可是,怎么想起了那一天昏暗烛光下配着红酒的火锅。
烛光下两个人的脸都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幸福还是因为火锅的热气。
手机突然的响声划破了回忆的宁静。
还是志勋。
“你今天怎么这么想我?”hyesung轻笑。
“去你的,是我过段时间要去日本做宣传,想让你给我做嘉宾。”
“好啊!”天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寂寞。
“那好。对了,我今天跟你说的eric的事……”
“他的事干嘛要告诉我!”hyesung没好气地说。
“那你就当我罗嗦好了,我只是今天晚上看到新闻,觉得eric说的有点过,我想这个时候也许安抚比强硬好。”
“他说了什么?”还是忍不住放下了筷子,恨自己还是忍不住要去关心。
……
“你疯了是不是?你难道真以为你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跟舆论单挑?先把事情搞清楚,你不想想你的大好钱途也想想那些可能受到伤害的残疾人。”
终于收到那个人儿回的短信。
Eric忍不住笑起来,他承认,这一次hyesung说得很有道理,他想,或许他应该感谢这次制造这起事件的那些不知道是谁的人,起码,他们让hyesung给他发了个短信。
“谁告诉你的?”短信回过去。
“是志勋。”短信回过来。
“你别多想,我会回去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办。”短信再回过去。
“随便你。”短信再回过来。
天气尽管阴霾,无线网络之间却有淡淡的幸福在传递。
1月11日凌晨3点半。
“今天累了,想早点睡觉,所以电话打得有点早。”
“哼……”从鼻孔里出气。
“森,我后来又看了一遍网上的新闻和那个旧视频,你说得真对。”
“拍马屁。”这是事实,森知道即使自己不说,eric自己静下心来之后,也会想明白其中的利害。
“我写了个道歉的日记。”
“哼……又用这招。”森继续从鼻孔里出气,他想起了eric那天杀的日记癖。
“帮我谢谢志勋嘛,我跟他没你熟。”
这么多年了,他的人缘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不过要不是他们搞出这个事情,你也不会回我短信。你说我要是哪天真的出事了,比如……被车撞了或者被北朝鲜间谍绑架了,你会从日本赶回来救我么?”
神经病,完全的神经病!!!我又不是什么国际刑警。
“还有,我今天是不是很帅?我觉得我今天很帅。”呵呵的傻笑。
“你今天根本是很淫荡好不!”
hyesung继续翻白眼,听着他开始喋喋不休下去。
1月12日凌晨4点。
“森,新闻果然平息了,我真是天才啊。”
一个抱枕砸过去。
1月13日凌晨3点50。
“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天天这个时候都不睡觉,早点睡吧,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你眼角有皱纹了……”
又一个抱枕砸过去。(可怜的电话机招谁惹谁了==)
1月14日凌晨4点05分。
……
1月15日凌晨3点45分。
……
1月16日凌晨4点10分。
“今天《狼》就要开播了,我有点紧张。其实泰雄哥演得比我好,不知道观众会不会喜欢大哲。”
Hyesung也忍不住跟着紧张。
1月17日凌晨4点25。
“阿阿阿,森,狼的收视率很好。”
“也不是很好嘛”,hyesung撇嘴,他早就上网上看过了。
1月18日凌晨4点。
“森,记得给我打电话。”
1月19日凌晨3点半。
“森,你为什么还是不给我打电话。”
这一天,hyesung的电话答录机磁带录满了,他换了一盘磁带,把原来那盘小心地收在抽屉里。
1月20日凌晨3点52。
“森,你现在怎么连短信也不回我啊。”
1月21日凌晨4点03。
“森!你的脾气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
1月22日,凌晨。
3点半,3点40,3点50,4点,4点10分,4点20,4点半……
咖啡在手里已经冷透了,电话铃却还是没有响起。
半个月了,eric还从来没有耽搁超过4点半。
而且今天eric发的短信里也没有提到他今天要通宵赶戏。
透过窗子的月色是此刻屋子所有的亮光,在凌晨的时候清冷寂寞得竟然有些怕人。
Hyesung的眼皮开始跳,心里突然有些慌,莫名其妙地慌。
他甩甩头,打开了屋子里所有的灯。
没事的,hyesung告诉自己,那个混蛋一向喜欢迟到,可能只是回来的路上耽搁了而已。
他决定洗个热水澡。
哗啦,身体被升起的暖湿水汽包围。
hyesung看着镜中的自己,看得见锁骨和肩胛骨。
那里曾经是他的嘴唇最喜欢流连的地方,亲吻、啃咬、吮吸……留下暧昧的淡淡痛觉。
想起最近自己每天都会在夜里醒过来,泡好咖啡,坐在沙发上等着电话铃声在黑暗中响起。
等着它安安静静地响六声,然后转入电话答录,听着他有些疲惫,有些低哑,但有种奇特温暖安心力量的声音。
每次结束的时候他都会说:“森,我已经快要记不得你的声音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下一次一定会把电话接起来,然后跟他说:“没事了,我只是闹闹脾气而已。”
然而每一次电话铃真的响起的时候还是会想,下一次再原谅他好了,就下一次。
因为总觉得下一次,也还来得及。
也许就是这一次?
hyesung笑了。
电话铃突然响了。
Hyesung抓了条毛巾就冲出去接电话,连泡沫都还来不及冲干净。
“Eri!”
“hyesung,是我,minwoo。”min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
“阿,是你啊,什么事?”hyesung忍不住笑自己猴急,开始用毛巾擦自己身上的水。
“eric出事了。”
“什么?”hyesung抓住毛巾的手僵硬地停住了。
“车祸,是在拍摄现场出的事故,具体情况我们也在等消息。”
“min,你别玩了……”
是的,这也许只是一场恶作剧,只是他们一起编的恶作剧,eric根本还好好地站在那里,站在电话机旁边等着听自己出丑或者哭出声来。
是的,一定是这样。
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抖得控制不住。
“sung,是真的,今天一点多出的事。”minwoo的声音听起来为什么这么严肃。
“你没事吧? Hyesung,hyesung……”
Hyesung觉得minwoo的声音好像来自某个不知名的远处,好象很大声,敲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又好象很模糊,用力听也听不太清楚。
他真的出了车祸。
他可能会死。
他还没有等到我的电话……
那个昨天还在电话里生气说“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的人,怎么会出车祸。
那个今天还穿着一身白衣象个白马王子一样微笑着的发亮的人,怎么会出车祸。
那个一直以来跟灾祸就像是绝缘体,这么健康有力量的人,怎么会出车祸。
那个懒洋洋地躲在众人背后,好像永远不会受伤,永远照顾自己的人怎么会出车祸……
“他,严不严重?”
hyesung不知道那个正在尖厉地发抖着的声音是不是属于自己,眼睛很疼,但是哭不出来,喉咙很干,但是喊不出声音。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立刻送进了医院。hyesung,你没事吧?”
“没事,minwoo,我想回去,我马上要回去,让我回去……”
九.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回答?
你是在生我的气?
你在睡觉吗?
你什么时候醒?
对不起……你快开机吧……
对不起……
对不起……
Hyesung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韩国,还到了eric住着的那栋熟悉的大厦楼下。
站在车道旁边,看见那辆熟悉的奔驰车出现在拐角的时候,走了过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辆车没有停,依然保持着全速,驶过hyesung的身边,向大厦的围墙直冲过去。
从hyesung身边驶过的时候,他还看见了车里eric惊慌的脸。
“eric你快停车!你疯了么!”hyesung大喊。
可那辆车就这样一头撞了上去……
随着鲜血在雪白的围墙上慢慢地漾开来,越来越大,蔓延了整个视野,hyesung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Eric!!!!!!!!!!!!!!!!!!”
Hyesung醒过来,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抓过手机,下意识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对不起……
对不起……
长长的忙音在耳边回荡,无人接听。
这已经是这天夜里的第20次,hyesung一次又一次地拨通这个号码,一次又一次地在等待那甜美的声音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ric,你给我打电话但却无人接听的时候也是这样失望而又害怕么?
对不起……
Hyesung把那盘磁带从抽屉里拿出来,放进电话里听了一遍又一遍。
森,我有了个新手机啊……
森,我想你啊……
森,我想你的声音啊……
森,你怎么还是不接我电话啊……
……
黑暗里,悔恨的泪水流下来的时候,刮得脸颊生疼。
那个人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福祸难料,生死未卜。
自己却没法回去,没法到他身边去,摸摸那头浓密的黑发,确定他还好好地健康地呼吸。
经济人哥说:“hyesung,你不能回去,别说是你,就连andy他们在韩国,公司也不让他们去看望的。”
Minwoo说:“hyesung,你别回来了,回来了也见不到他,我们也都见不到他,我有了消息马上就会通知你。
“你现在怎么样?”
“你现在究竟怎么样?”
“你不是在等我电话吗?我打给你你为什么不开机?”
……
……
再也没办法睡去,都是一个连一个的梦魇。
每次在梦魇之间惊醒过来的时候就给他发一条短信。
Hyesung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梦都是反的,他一定很好,一定会好,也不可能不好。
hyesung来了,站在他的床前流着泪。
他说:“森,别哭。”
可是hyesung却好像听不见。
hyesung又走了,转身的时候minwoo和jin一直用安慰的表情在说些什么。
他说:“森,别走!”
可是hyesung好像依然听不见。
Eric又生气又慌张,他受够了自己一个人说话的滋味,受够了自己一个人对着话筒说话,却没有回应。
“森你回来!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Hyesung却还在往前走,eric想站起来抓住hyesung,却突然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原来应该是腿的地方,现在却空荡荡的……
“唔……”
Eric从不停困扰自己的噩梦和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疼痛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腰很疼。
脚很痛。
动不了。
因为彻夜的疼痛和梦魇一直都睡不好,头好像要裂开那样疼。
他突然觉得一阵迷茫,大脑里又涨又痛,就好像就个锥子在那里一直钻一直钻,钻得他想不清楚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Eric想起那个时候自己正在心不在焉地想着几点回家,几点再给森打个电话,还有些犯困地打了个呵欠。
韩智敏取笑他,然后他说:“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就突然有辆车冲过来了……
eric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背上突然有个大力量撞击过来,“嗵”的一声……
自己好像突然飞了起来,听到什么碎裂的声音,因为剧痛袭来而昏迷之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韩智敏那双惊恐的眼睛。
我出车祸了,他想。
想看看四周,但是脖子上有个东西,eric的头没法转动。
往前可以看到雪白的床,自己的脚上还打着绷带,白白地僵硬地伸展在前面,看起来很可笑。还有爸爸妈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在垂着头睡觉。
eric突然发现,自己的父母亲都老了,几个月不见,他们的头发似乎更加花白。
“dad,mummi,你们怎么都来了?”
明明很大声地在说,eric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爸爸妈妈依然坐在那里打着瞌睡。
他着急了,想站起来去叫他们,但却发现自己动不了,脖子抬不起来,腰也没有力气,一动腰椎处的骨头就钻心地痛。
这个身体仿佛不是属于自己的了。
什么也不能做,躺在这张床上,就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Eric突然慌了,这辈子他从来没这么慌过,即使神话有可能要解散,即使歌迷都说以后再也不会喜欢讨厌的eric,即使森说要离开他……
但是他每一次都会知道自己仍旧能够做些什么来改变这情况,现在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再也没有做这些事的机会。
不能唱歌,不能演戏,不能再跟其他五个人一起去喝酒,不能再看着森……
不行,不能这样。
eric继续努力地想要坐起来,直到把自己疼得满头冷汗。
“Eric,你给我躺着别动!”
是文爸爸醒了。
文妈妈也醒了,立刻过来拉着儿子的手。
“Eri……”话没说完眼眶已经红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Eric想说“妈妈别哭”,但却依然喉咙发干。
连文爸爸的眼框也都红了。
“爸爸,我的情况究竟怎样?”即使是在自己听来声音也很模糊。
“你的脊椎和脚踝受了伤,但不知道具体情况怎样,要等今天下午去作MRI检查,明天才能知道。”
“智敏怎么样?”他想起自己昏迷前他看到的那双惊恐的眼睛。
“她好像也要接受检查,不过没什么大事吧,”文爸爸按了按eric的肩膀,笑了,“不过你是好样的,儿子。”
Eric也笑了,尽管有些苦涩。
有的时候他想,自己如果不是总是分心他顾,或者跟智敏的互动会更多些,或者两个人之间在电视剧里的感觉也会更好些。
对此他是有些愧疚的,别人的投入是100%,而他却不是。
“剧组怎样?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拍戏?”
“先别着急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宗炫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们说等你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都已经这样了,还在想着让人回去拍戏,他们也……”文妈妈红着眼眶轻轻说。
“妈妈,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Eric强迫自己笑着说,尽管腰部和颈部的疼痛一直袭来,自己是不是真的没事,他比别人还要心里没底。
“andy他们坚持说要来看你……”宗炫迟疑了一下。
“他们来过了?”他突然想起了一张可怜兮兮,眼睛哭得像桃子的脸。
他的森,一定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正在日本不知所措。
有些好笑,最近两次出事,森都不在他身边,森上次受伤,他也不在森身边。
“哦,但是公司怕事情闹得太大,现在外面全是记者,希望过了风头再说,你知道,这毕竟对公司和电视台来说都不是什么正面新闻,所以没让他们过来,哥你怎么想?”
“那就听公司的吧。”
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怎样,是再也站不起来,还是永远留下后遗症。
eric隐隐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想让minwoo他们看见,dongwan会担心,andy会哭鼻子,而看到他们的自己,撑到现在的表面坚强也一样会被破碎。
“好。”宗炫点点头。
“hyesung呢,他说什么了?”eric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他还没有回来,不过听minwoo说,他好像很担心。”
“哦……”eric当然明白hyesung回不来的原因,“有人打我手机么?”
“你出事以后就关机了,我想哥你应该不想被骚扰。”
“哦,把手机给我。”
宗炫开机以后把手机递给他。
刚开机,不停的di……di……di……的声音把在场的四个人都下了一跳。
短消息铃声响个不停。
Minwoo:你怎样了?你的电话关机了。Andy他们都来我这了,hyesung很担心你。
hyesung:你现在怎么样?
Andy: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东万:我们都在minwoo家,你现在怎么样?
Hyesung:你现在究竟怎么样?
Hyesung:你不是在等我电话吗?我打给你你为什么不开机?
Jinni:哥会像我一样很快好起来的……
Hyesung:为什么就连minwoo他们都不清楚你的情况?
Hyesung:你为什么不回答?
Heysung:你是在生我的气?
Hyesung:你在睡觉吗?
Hyesung:你什么时候醒?
Hyesung:对不起……你快开机吧……
Hyesung:对不起……
Hyesung:对不起……
……
Eric的眼眶红了。
他以为hyesung知道,在他们俩之间,永远不用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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