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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tbookshop · 2007-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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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8
知识分子去哪里? 文=malingcat
来源:
http://www.douban.com/review/1010410/
一名57岁的英国人提问:“Where have all the intellectuals gone?”
这位英国肯特大学社会学教授是标准的“左派”——他创建了“大不列颠革命***”(Revolutionary Communist
Party of Great
Britain)和“活着的马克思主义”团体,一直对帝国主义进行着孜孜不倦的批判。有意思的是,他的这本出版于2004年的闲书,表面上却是很“右倾”
的。
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提出“群众不可能通晓哲学”,在前现代社会,这样的精英主义观点很少受到挑战,直至发生了启蒙运动。尽管启蒙思想家们
的实际意图可能是“让精英们去启蒙民众”,但是被启蒙了的民众却很快就掌握了两点:一曰分享知识,二曰反对精英。理智清醒的美国人让一群律师在费城制定了
美国宪法;山呼海啸的法国人则处死了丹东和罗伯斯庇尔,表面上看两者的差异判若云泥,实际上却证明资产阶级革命同时也是一场复杂的知产阶级革命。一定要说
差别的话,前者是“右倾的”和“保守的”——相信精英,后者则是“左倾的”和“激进的”——相信群众。
有意思的是,现代社会的政治民主进程,使右派也涂上了一层“政治正确”的色彩,大家齐唱着“民有、民治、民享”,赞美着“人民是历史的推动
力”。但究其实,“人民”不过是个堂皇的、各派都能利用的藉口而已。还是社会学家米尔斯最有勇气,他尖锐地指出有那么一小撮人,他们绝对地统治着绝大多数
人,他们的名字是“权力精英”。根据米尔斯的研究,这些权力精英们主要来自Big
Three:政治、经济和军事。相形之下,知识分子即使是“意见领袖”,也无非是为Big
Three服务的“军师”和“帮闲”。福柯所说的“知识就是权力”,大概还是知识圈内部的逻辑。
左派弗兰克·富里迪喝问:“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
回答:“知识分子都学乖了”。
倘若不能将自己卖身为Big
Three,知识分子的最好归宿就是大学了。大学的两难处境是:当它离民众和社会较远时,往往被指责为“象牙塔”;当它贴近民众和社会时,又被斥骂为“文
化公司”。无论如何,当大学日益制度化科层化,知识分子们只好向“专家”转型。原来我们有历史学家,现在我们有美国史专家、法国史专家、华盛顿专家、本杰
明·富兰克林之外孙研究专家;原来我们有文学家,现在我们有中古英语专家、哈姆莱特专家、追忆逝水年华专家、托尔金专家……知识分子们在自己的小菜园里辛
勤劳动,在助教至博导的阶梯上发奋登攀,在大众传媒上扮演talking
head——他们不再是知识分子,他们仅仅是脑力劳动者,不得不取悦于“学生顾客”,也不得不奉承“院长老板”。某种意义上,他们在“平民主义”的时代,
成为了“庸人主义”的践履者。
于是,左派富里迪呼吁知识分子精神,希望知识分子重新成为真理斗士,为公众的心灵和头脑发动一场思想之战。这一回,左派从民主的未来考虑,要求知识分子成为真正的精英,不要愚弄民众,不要将民众弱智化。
其实,这道理“有智之士”何尝不懂?只是,民众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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