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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av · 2008-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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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6
【致逝者】仿佛所有的旅客都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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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我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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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起源于那件事情……http://ccav.blogbus.com/logs/15987327.html)
但愿人真的能够——“太高傲,以至于不屑于死”。尤其是那些试图发现真相的孩子们,总避免不了在尽头触摸到,生命原来是那么一团空洞破败的绒絮状的凄绝。
你试着去远行么?闭上眼纵身一跳,看到另一番风景,就如同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肮脏过。那是必然的鸟语花香,必然的四季如春。想必是吧。大家难免幻想爱会在那道生死沟壑的另一面。
可为什么,看到那些男孩女孩们手腕上的疤痕便觉得心痛?听到那些关于离开和拒绝的故事,看到那些不再在乎一切的脸孔,总会不知所措的迷离和颤抖。就像是冷风吹入骨髓。
濒死的状态,我有经历。
高中毕业等着大学开学的那个夏天,父亲开车载着母亲和我到爷爷家祝寿,回来上路前,一如既往喝大了的叔叔随口说了句甭走高速了,晚上车少,走下面就行,省两个。
于是我们开车行驶在国道上,直到进入了一片路灯昏暗的地段。时间是20点左右,我坐在副驾驶位,已在半睡半醒中,母亲在后面沉默着,应该是睡了过去。恍惚中,事情发生了。
如电影中被暴力剪辑过的胶片般,画面一层层飞向视网膜:前方先看到有村民站在路旁,翘起脖子仿佛等待着什么——车的正前方一大团树枝——离树枝五米了,车灯能够照到了,仿佛看清楚了——看清楚了,树枝后就躺着一个姿势不舒服的男人,我爸喊“我天!”,快速打方向盘——快速打方向盘,过线了,迎面一辆大货——迎面的大货撞上我们的车——感受撞车的力量,声音大的听不到,我爸仍在打方向盘,感觉车身和灵魂离开地面,眼球此刻不能转动——大货偏离轨道,撞进路边村子的墙,我们的车原地打转至停下。——停下。停下了。
突然记起了要深呼吸。
爸爸,你没事?——没事。妈你怎么样?没声音。妈你怎么样?!——我……没事。
我这边的车门凹进了,我使出全身力气打开。发了疯的在路中央喊,重复喊一样的句子:“谁?!他妈的谁?!”边喊着变拉开了凹进很多的后座车门。那边有人走过来,我继续喊,“谁?!他妈的谁?!你看到谁了么?!你看到是他妈的谁了么!?”那人说,我是货车司机。他咽了口口水,我也咽了,我终于知道了刚才我歇斯底里的喊正因为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车头被撞的很瘪,但是由于我爸方向盘打得角度很刁钻所以人没有事情。我歇斯底里的打电话,歇斯底里的向看热闹的村民大吼,歇斯底里的把我妈拥上112看着她到医院洗了个脸然后光鲜的出来什么伤口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回到家倒头便睡。
那是个醉倒的酒鬼,树枝是村民故意放上的。他们等待一个奔放英勇的司机的到来,然后如电影般观看他的死亡。但是死亡放过他的同时放过了我们一家三口,放过了年轻无辜的货车司机。
110到来时的那句话我仍然记得,那人在快到我们车的时候呢喃道:“这里人得撞成什么样啊?”我就在他的身旁听到了这句话。倒头便睡的时刻,脑海中仍然没有忘记。
车毁人在。——我在大学第一天,站在讲台上,讲完这个故事,留下这四个字。
死亡把我留了下来,偶然还是必然。目的何在。
之前,在校园看到宿舍楼上飘落的内衣裤,我会感慨道真的有好多身体也这样飘了下来,像鲜花一样跌落散开。之后,看到那些从楼上飘落而下的内衣裤,我会盼望这只是代替那些鲜活生命承受死亡的仪式。那些不安的孩子,身体里面的鲜花疯长起来,生命力的迸发令身体难以承受。所以那些绝望是注定了的,心里所想像的那股新鲜的风总是不能透过阴翳的云层吹来不是么。
生活真的是需要有勇气,否则便难以有耐心等待后来的故事。这是人间,这是最真实的炼狱。这是把所有幻想剥落表皮呈现腐肉的展厅。阳光下面没有新事,除非承受腐旧也是一种乐趣。——人们可以/仅能以此理由安生下去,繁衍生息至麻木安定。这也是幸福一种,这当然是幸福一种。
而你,那些不安的孩子之一,离去了。你必然发现了什么,人们无从知道。你发现的并非人们所想知道,而你未必觉得有必要揭示答案。这趟旅途中,所有的旅客都在熟睡聊天摆弄手机抑或剪指甲,而夜间轰隆隆声响中的那一瞬的启示,你听到了。
那个启示,那句话,那个辞,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去想要听到,唯有你。于是你选择离开。
网络上留下了对你的无限惋惜和不舍,那些美丽的鲜花和句子,势必比你的肉身更能抵达永恒。而最终,既然你不能高傲的不屑于死,那么至少跟随你的孩子们能够期待,你将在下一首诗歌中,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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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吃凉皮。一边来看看。
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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