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rty little secret
captindepp · 2007-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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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讓我說下去
2007-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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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雅紀對二宮說,我要搬出去住.
二宮愣了愣.
雅紀和二宮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母親生下雅紀之後一年便改嫁了二宮的父親,產下了二宮.
於是他們一起長大.
有的時候會吵架,但更多時候是二宮在照顧笨手笨腳的雅紀.
或者吃飯的時候打翻碗筷,或者跑到摔傷,又或者尿床.一切一切都在二宮帶著笑意的無奈中過去.
他會責備雅紀,會打雅紀的頭,也會跟雅紀為些小事吵開誰也不讓誰.
------兄弟雖然常常吵架,但其實感情很好.只要有一個不在了,另一個便會拼命去找.
母親是這麽說的.
所以上了大學之後二宮沒有搬出去,他想雅紀還是需要他在這個家裏照顧他.
即使他年紀比他大,身材比他高,但依然是需要他.
萬萬沒想到雅紀自己先提出要搬出去了.
------好啊.這樣的話比較自由,也可以帶女孩子回家.
二宮很大力地朝雅紀背脊上一拍.
雅紀一個踉蹌,搔搔後腦說謝謝.
幾天后二宮幫他把東西全部搬進了那個新傢.被子枕頭漫畫等等.
那個房子很小,二宮想可能只容下兩個人生活吧.
如是想,要是有的話,和雅紀一起生活的那個人會是怎樣的.
東西放下.雅紀說和也你先回去吧,等一下會有人來幫忙.
二宮揮手說那拜拜,我過幾天再來.
他想他也有人幫忙,可能真的開始不需要他了.
過了幾天二宮提著一籃水果踢著一雙拖鞋去雅紀的新傢.
他覺得這份手信實在很傻,但卻想不到還能送什麽比食物更好的東西.
他按了下雅紀傢的門鈴.
雅紀光著上身來給他開門.
這嚇了他一跳.
然後他在雅紀傢客廳的沙發上見到另一個光著上身的男人.
他心跳忽然加速.
男人站起身從後面摟住雅紀.
雅紀說和也你看,這是我男朋友.
二宮放下水果什麽也沒說,打量了一下男人.
比雅紀矮,圓臉,大門牙.
------你好,我叫二宮和也,大學生.
------我叫櫻井翔,理髮師.
他們兩伸出手握住對方,於是雅紀站在一旁笑.
------和也我以後會跟他一起生活,你不用擔心我.
雅紀怯生生地笑著.
櫻井再次從後方摟住雅紀.
二宮想,他還是知道他會擔心.
於是知道了,無論這個相葉雅紀到哪裏,原來自己都還是會擔心.
畢竟是兄弟麽.
他想,只有這還是那個叫櫻井的人永遠無法逾越的界線.
擁有彼此童年的兄弟.
在真正不需要之前.他們還有這些.
二宮在回家的路上踢翻了一個垃圾筒.
他想他是時候也該搬出去自己住了.
二宮搬家的時候雅紀也有去幫忙.
還帶著櫻井翔.
然後整理東西的時候雅紀手滑打破了二宮一個花瓶.
雅紀沒有說對不起.
二宮也沒有生氣.
兩人利索地拿來掃把和垃圾桶,兩三下把碎片弄走了.
一切弄好以後,這時雅紀才說對不起.
然後二宮打了一下他的頭.
櫻井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
然後走過去再次從後面摟住雅紀.
二宮沒有理他.
雅紀說翔你先放開我,還要繼續整理呢.
二宮聽到雅紀在他背後這麽說.
抿緊了嘴.
當天晚上翔雅二人很晚才回到傢.
剛進門櫻井就把雅紀抱到床上,二話不説壓了下去.
二宮一個人躺在還算寬敞的床上點了一支煙.
吸了一口吐出一些霧.
他想他們過去一起生活的那些年.
讓他打從心底生疼的記憶.
就像一縷縷煙,隨時閒必須無可奈何地散去.
伸手無論如何向前,也還是失去了.
這樣子過了半年.
二宮沒有再去雅紀那小房子看過他一眼.
直到後來偶然在街上踫到了雅紀一個人抱著一堆文件.
他才清楚明白自己有多麽想見他.
但是他沒有去找他.
因爲他想雅紀來找他.
那樣的話,可能他還是需要他.
後來兩人來到雅紀的傢.
雅紀放下手上的東西后腳一扭,跌倒在地上.
二宮反射性地跑過去接他,然後兩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兩人就那樣躺在那沒有起身.
他們分開后需要些時間習慣對方不在.
現在已經可以了.
------和也,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我很辛苦.
有時看著你帶女朋友回來.
有時看著你和女朋友嬉笑.
有時看你們接吻.
但這通通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想我是...
雅紀沒再説下去.
二宮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
某次飯後小小的他收拾碗筷的時候把一個盤子摔在了地上-----這從來只有在雅紀身上發生過.
母親從廚房走出來,卻拉住雅紀的手說.
你總是這麽不小心.
小二宮愣了愣.
小雅紀低頭對母親說了聲對不起.
然後微微轉頭,對小二宮露出一個比花還可愛的笑容.
------所以我現在找到比和也更喜歡的人,真是太好了.
雅紀這麽說.
二宮別過臉去.
沒有人會說他們兄弟的感情不好.
他們的感情從小就那麽好.
兄弟別扭著一起長大的可愛感情.
所以太好了.
他沒有說那句話,真是太好了.
假如讓他說下去.
假如他說他從前一直喜歡他.
那麽他想他會崩潰.
所以真是太好了.
二宮回到傢后躺在床上,把臉埋到被子裏.
半晌臉上全是水,頭髮順水貼住了雙鬢.
他想他是時候要剪發了.
第二天二宮去了櫻井工作的地方.
------幫我剪發.
二宮坐下.
櫻井用一塊佈圍住他的身體,熟練地拿出剪刀.
中途兩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二宮看著自己的頭髮一縷一縷地落到身上,地下.
------櫻井,如果你欺負雅紀的話......
沒了下文.
櫻井搖搖頭說我不會的.
二宮狡猾地一笑.
頭髮少了.但牽挂永遠還在.
假如讓他說下去.
他可能會說從此由他接收雅紀林林的神氣話.
可能會說其實我愛著他.
可能其實他也想不到要說什麽.
他們都沒有把之間的事說下去.
如同當初小雅紀一聲一聲地跟在他後面喚他的名字.
他轉過身去.
那一刻他分不清他臉上是汗是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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