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有时下猪
bananad · 2006-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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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嵛山岛台山岛散记】—海,蓝给它自己看
2006-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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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杭州—苍南
为什么喜欢海?因为我是一名内陆女子。
我想去海边,无论哪里的海都可以。住在海的边上,每天听着潮声入睡,再听着潮声醒来。慵懒地支起帐篷,用面朝大海的姿势躺着,看日出日落,风声水起。
于是我抛弃了江南的烟雨,踏着春光渐隐的时辰,去寻找一个能听到大海呼吸的梦。
用了七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了在苍南的中转,找到了我们的向导——水手,一个当过海军,操着一口广东腔的可爱男人。
下车的时候,是早已料到的人山人海,九十人的庞大队伍,忙乱地寻找旅馆。
最后拿到了房间的钥匙,我砰的一声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我知道一切的辛苦,都是为了面朝大海的那几天。
二 苍南—三沙—嵛山岛
我现在只能用细笔用心情描绘出记忆中的风景,请原谅我的语焉不详,词不达意。
三沙是一个破败的小镇,灰蒙蒙的泥墙上参和着阵阵鱼腥味。码头上早已堆满背着各式各样行囊的游客,对着一望无垠的海水静静的等待,心胸辽阔,呼吸微咸,时间也不知不觉从指缝中流过。
上船,上岛,吃饭,索然无味的细节,只记得一切就好象打仗一般。然而战争的结果是我们的队伍最终还是抢不到那三辆涂着绿漆的小破公交车。
烈日下的人们焦躁不安,我现在依然觉得徒步上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前队后队距离拉开太大,最后一支队伍达到嵛山站的时候,老天已经无情的撒下滂沱大雨。
我不知道在湖边扎营的人们是如何对抗大雨和泥泞的,幸而我坚持回到庙里,在四周有墙,上面还有屋顶遮蔽的地方安全的呆了一个晚上,听着雨点有节奏的敲打地面,呼吸平静,睡眠安稳。
在晨光中醒来,整顿出发,两旁青色连绵的草坡被阳光照射,我们在白云舒卷的天空下谈笑风生,心情畅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天湖。
小天湖漂亮得犹如晨雾里的一朵白玉兰,朦胧里凝着露,略带娇羞的站在忧伤里,惹人疼爱。那时的天好蓝,好广阔,只有白云悠悠,来来去去,卷卷舒舒,在碧清的湖水里投入自己的影子。
翻过覆盖着浅草的山坡,我终于听到了大海的呼吸。我看到那一只又一只的海鸟在高飞,翱翔,用歌声唤醒朦胧里的天空。
对着大海说出心中的秘密,从此不在拘泥与一个人的悲欣。
三 嵛山岛—台山岛
有些地方注定一生只路过一次,也许很多年以后,我们早已忘却了大天湖、小天湖,早已忘却了那些礁石、滩涂、灯塔、防空洞,但是我们一定不会忘记大雨泥泞中行走的艰辛,不会忘记下山时齐心合力抢到公交的喜悦,这些记忆的碎片是我们最值得珍视的财宝。
铁壳的船身,在逐渐远离嵛山岛的海面上,稳稳的前行。伴者哒哒的马蹄,驶向下一个目的地——台山岛。
大海,是阔大的,深奥的,带着一种冷艳的美,高高地仰首,用眼角的余光容纳着世间的一切,任谁,都不能将其抱拥,或者生出无限的怜惜。在她面前,人类是这样渺小,小到不及一个泡沫,或者浪花,
走进台山镇,就象走进一本沉寂多年的胶片电影,古老的防空洞被改造成岛上唯一的卡拉OK厅,老乡家门口堆满了瓜果蔬菜和自家晒的虾干,你若要是问他怎么卖,他会木然的回道:“随便给个价好了。”
晚上那一星半点的灯火摇曳在水影里,美丽的有些失真。
一个又一个春天就这么走过了,它居然还是老样子。在游荡的社会和庞大的经济面前,它有些落拓,却足够平和,我喜欢它安静的样儿,像个傻傻的姑娘。
记得一个小店老板娘对我说:“我们都住厌了,日日夜夜都想着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们还来。”说话的时候,神情满是落寂。我只好莞尔一笑。
我厌倦庞大的城市,但我却必须住在那里,我喜爱小城的平静,但却对此又有些不甘心。
我们在岛上并没有过着想象中幸福的腐败生活,门朝大海春暖花开不过是诗人编织的梦。我们住在学校的操场上,因为它四周有墙,能够保护不够坚强的帐篷,这是一个看不见风景的所在。我们吞着难以下咽的食物,看着储备粮一点一点的清空。我们忍受着白天的烈日和晚上的狂风。
所以我并不责怪那些夜晚狂饮狂闹的人们。月光下的动物是没有温度的,需要酒来驱散心底的寒冷。
阳光很好的早晨,睡到自然醒,我们在街角的餐馆里就着炒鸡蛋喝着白粥。我对面的男生气定神闲的吞下了十个鸡蛋,微微的阳光透过帽沿星星点点的洒在他的脸上。室内阴凉闲雅,窗外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这里只有二百个住户,却迎来了三百名游客。每一个平坦的草坪上,都挤满了五颜六色的帐篷。
城市里的人难以忍受这慢下来的脚步,他们总是过得匆匆太匆匆。只发了一上午的呆,我们就跟着兵营里的童班长翻山越岭,足迹踏遍了整个台山岛。这些被他们看厌的风景,却让我们惊羡不已。
我们静静的站在崖边眺望大海,彼时彼刻,水流无声,你在,我在。回想起来,时间是那么轻、那么静,纤尘不染,此时远离城市的我,心若莲花,内心满是安详与宁静。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象云一样飘荡在天空,谢谢你拉住了我的手。
难忘这个长假,难忘在岛上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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